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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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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越边走边计划着,每到整点,李樊就会到他身后的包厢休息,那时候应该是个好时机。
时越盯着他的手表,49…59…00!下一秒,时越从原地消失,来到了包厢内,抬头,便看见十几把枪对着自己。
“Surprise!
李樊狂笑着,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与嚣张。他斜倚在沙发中央,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他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讥笑。他的手指把玩着一把手枪,枪身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与他脸上的笑容形成诡异的反差。
砰!
枪响刺破了包厢内短暂的死寂,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砰砰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枪声被歌声掩盖。
温热的血液瞬间飞溅而出,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溅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墙壁上、丝绒沙发上,与房间原本的色调融为一体,渐渐晕开一片更深沉的黑红,仿佛整个房间都在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时越能清晰感受到子弹穿透皮肉的剧痛,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却唯独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半点血污,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得可怕,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李樊。
李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皮鞋踩在血污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一步步走向时越。他粗糙的手指带着雪茄的焦味与烟草的腥气,猛地抬起时越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指尖的力道带着侮辱性的蛮横,几乎要将时越的下颌骨捏碎,李樊用拇指蹭去时越脸颊旁溅落的一点血珠,眼神痴迷地盯着他的眼睛。
“bb呀,这双眼睛多么美丽。”李樊的声音带着病态的迷恋,随即猛地甩开手,“实话告诉你,从你踏入剧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我的儿子们牢牢监视着。”
他绕着时越踱步,目光如同毒蛇般在他身上游走,从挺拔的身形到紧抿的唇线,贪婪得不加掩饰,“你这高傲的姿态,美妙的身段,真是太吸引我了。只可惜戴了个面具,不知道底下藏着怎样的绝色。”
话音未落,李樊的手便朝着时越脸上的黑色面具伸去。
“滚开!”
时越的右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短刀,猛地抬手,朝着李樊的腹部狠狠刺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呃!”
李樊猝不及防,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腹部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在暗红的衣料上晕开一片更深的色块。
他捂着伤口,惊魂未定地抬头,却赫然发现时越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无踪,皮肤光洁如初,只剩下衣服上一个个个的破洞。
李樊又惊又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厉声嘶吼,“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他的儿子们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枪再次上膛,冰冷的枪口重新对准时越。
砰!
又是十几声枪响同时响起,李樊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时越所在的位置,然而烟雾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血污和散落的弹壳,时越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废物!一群废物!”李樊气急败坏地踹翻旁边的茶几,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酒水与水果滚落一地,“立刻把他找出来!就算把整个剧院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樊太敏锐了,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时越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猛地回头——那人逆着光,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正是刚才在剧院里和他打过招呼的zero。
时越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戒备:“多管闲事。我死了,你就不用再和我争这钱和情报了,不是吗?”
zero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话是这么说……但我们的任务要是完不成,「苍白」的麻烦可就大了。你该不会想让整个组织的声誉因为你受到影响吧?”
时越低头看了眼腕表,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二十三时三十分。距离任务截止,只剩下短短半小时。他抿了抿唇,没有反驳——zero说的是事实,李樊必须死在今晚,这是组织下达的死命令,容不得半点差错。
“快来!他在这里!”
急促的呼喊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樊的儿子们循着踪迹找了过来,一步步朝着两人逼近,将他们困在走廊的死角,插翅难飞。
zero率先站直身体,脚下轻轻一甩,冰刀从鞋底瞬间弹出,他侧过脸,朝着时越勾了勾手指,“暂时合作一次。你的异能和时间有关吧,给我个加速。”
不知怎的,那语气让时越心头莫名一动,熟悉得让他有些恍惚,就像他的哥哥。他没有多想,深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光,沉声应道:“加速。”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越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芒,无形的力量笼罩住zero。
“谢了。”zero说完,冰系异能瞬发,鞋底凝冰的刹那,他如同一支箭滑了出去,快得只剩残影,平常花滑的优美动作在此时就是杀人的方式,冰刀划过敌人的咽喉,鲜血喷涌,像一场血雨。
zero脚下不停,手中凝出冰刃,身形灵巧来回折返,在敌人身上留下数不胜数,又深又多却不致命的伤口,让他们痛不欲生,又是一场血雨纷飞,溅得衣裤斑驳。
几十秒钟的功夫,敌人成片倒地,只留他和时越立于满地冰碴与血污中,周身寒意未散。
两人都没注意的地方,一个还没死透的敌人抬起了他的枪。“小心——!”zero大喊。一颗子弹飞速朝着时越飞去,却停在了离他还有两厘米的地方。
“蠢货!你他妈在愣着干什么?!”zero踩下刚才那只开枪的手,仔细听来,还有刀割开血肉的声音。
时越已经看呆了,眨眼间的功夫,他就将涌上来的人全都斩杀,还能顺手拦下子弹,这就是第一席的实力。
时越回过神来,看着落在地上的子弹,又看向zero,脸上难得露出了呆愣的神色。眨眼间解决掉所有敌人,还能分心拦下子弹,这样的反应速度与实力,确实让他感到震撼。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走上前对zero说道:“抱歉,但现在跟我来。”见zero抬起头,他继续补充道,“李樊的人都被引到这里了,现在他应该是孤身一人,这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不能错过。”
zero刚想开口询问如何快速赶到包厢,眼前便凭空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门。他收起鞋底的冰刀,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门后赫然便是李樊的包间,那股熟悉的血腥味与雪茄味再次扑面而来。
腕表上的时间跳到了二十三时四十一分,距离任务截止,仅剩十九分钟。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杀不死!”
李樊看到时越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他下意识地后退,双手在身后胡乱摸索,想要找到可以防身的武器,却只碰到了冰冷的墙壁。
当他看到跟在时越身后的zero时,又说道,“你又是谁?等等……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想要的一切!黄金、珠宝、别墅,只要你们不杀我,离我远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他看着逐渐逼近的两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哀求。失去了他的儿子们的保护,他不过是个懦夫,废物,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时越上前一步,动作快得让李樊无从反应,双手被他牢牢钳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时越迫使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颊贴着地毯,语气冰冷而淡漠,没有一丝温度:“「苍白」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东西,只要你的命。你不用害怕,能死在第一席和第二席手里,是你的荣幸。”
zero走到李樊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手枪,枪口抵住他的眉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李樊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寒冰般刺骨,一字一句都带着审判的意味:“记住了,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你手上沾满的那些鲜血,今天,该偿还了。”
“砰!”
枪声清脆利落,打破了包厢内的死寂。李樊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涣散,随即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动静,鲜血从他的眉心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还有十三分钟,来得及吗?”时越低头看了眼腕表,表盘上的指针在不停转动,出声提醒道。
zero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嫌恶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手中再次凝出冰刃。冰蓝色的刀刃泛着寒光,他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时越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只能说委托人还是太变态了。等到zero处理完毕,时越立刻发动异能,周身光影扭曲,下一秒,两人便已出现在剧院的屋顶。
夜风微凉,带着一丝寒意,吹拂着两人的发丝与衣角。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勾勒出繁华的轮廓,与屋顶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两人并肩站在边缘,默默地等待着二十四时的钟声响起,空气中只剩下风声与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一分钟、三十秒、十秒……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咚——咚——咚——
钟声一下接一下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当第十二声钟声响起的瞬间,时越抬手一挥,李樊的尸体从屋顶抛下,朝着剧院门口的圣诞树而去。
广场上的圣诞树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本该是温馨浪漫的象征,此刻却成了终结罪恶的舞台。
尸体落下的瞬间,圣诞树上尖锐的星星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臀部,正中靶心。鲜血顺着圣诞树的枝干缓缓流下,染红了翠绿的枝叶和闪烁的彩灯。
至于散场后剧院里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警察会如何调查这场血腥的屠杀,时越和zero已经全然不在意了。
远处的烂尾楼上舞动着两人的身影。“你太慢了。”zero手中拿着冰剑,不断朝时越挥砍着,尽管时越不断躲避,但身上还是留下了很多血痕。
时越被打得连连败退,“我本来不想用这个的,这个情报对我很重要,是你逼我的!”他跳到另一座楼上,zero紧跟而上,随着时越的抬头,那冰剑在刺向时越时静止不动了,整个世界不再运转。
时越抬起手中的枪,朝着zero射去,子弹穿过了zero的胸膛,血液却迟迟没有流下。随着他的转身,zero重重倒下。
一步、两步、三步……砰!
时越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片温热,他用手在身上胡乱摸了几下,是血。这怎么可能?zero不是已经……时越感到诧异,心中又有些许惊喜,他回头,看见zero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zero脸色冷的吓人,“不是已经被你杀了,是吗?”
见时越身体有些颤抖,他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我本想让你知难而退,没想到啊,你用了这么变态的能力。”
大抵是发胶过了时效,时越的前额碎发遮住了眼睛,他的身体越来越抖,突然,他大笑了起来,往日平静如水的深蓝色眼睛,在此刻充满了兴奋。
“你不会死……你不会死!”zero还没反应过来,时越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凭空掏出匕首,将zero的狐狸面具劈成了两半。
“哥,是你吗?是你吧!我终于找到你了!”时越看着眼前人的脸,那是他日思夜想等了800年的哥哥——裴凌。
时越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即使裴凌800年没见,但还能一眼认出的脸。
裴凌表情错愕,睁大了双眼,他抿了抿唇,别过了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却后退了几步,时越往前一步,他退一步,时越越走越快,裴凌深知不能继续退了。
于是他躲了。
他纵身跃下了楼,等时越利用能力传送到楼下,却不见裴凌的身影。
时越站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受伤。他像一只被主人多次抛弃的小狗,“又抛下我了呢……哥哥。”他低声呢喃。
天空中闪烁着光芒,那究竟是星星还是什么,我们不从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