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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共感的盔甲,离不开受伤的命运。 ...


  •   说遗憾吧,但他确实已经完成了他的至高理想,守护了国朝的稳固。

      说不遗憾吧,却想着他寥寥几年的生命中实在太过目标化。

      什么都没体会呢,就被上天收去了。

      人群高高低低地靠在柜子上,看着沉重的剑讨论着。

      叽叽喳喳地传来这位将军的战绩的讨论声,时不时夹杂高声叹惋。

      灵溪不敢去摸自己眼角留下的不知名的泪水。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滴饱含悲凉的咸湿泪。

      像是感同身受,又像是.......心疼和无助。

      “这剑怎么只有剑身,没有剑鞘呢?”

      灵溪顾不上已经有些哽咽的,似被东西糊住的嗓子,喃喃自语道。

      原本的讲解员也诧异起来,敏锐捕捉到了灵溪的这一句话。

      倒不是没有人问过,不仅对于剑鞘问题来说,剑身在其实剑鞘没那么重要。

      也是刚说完那些丰功伟绩和英年早逝的事情后,她是这么快就脱离情绪来问的人的第一个。

      “关于剑鞘,历史学家们还是很有争议的,其实细看剑柄处还能看出原来一直是有剑鞘的。”

      “但当时寻到这把剑时,上面已经没有了,排除了人为破坏的痕迹。”

      “检查也没有隐藏着的装卸取下的痕迹,史学家们利用科技也不能看出剑鞘到底是怎么不见的,也不知道它大概长什么样子。”

      讲解员絮絮叨叨地讲解着,时不时也会沉浸地发出这些疑问。

      “好像十大未解之谜哦”有父母带来的小孩子的天真的说,“那可能是凭空消失了,像变魔术那样。”

      “......凭空消失了。”

      灵溪被这个刺激到眼前一白,像是冥冥中注定一样。

      天旋地转间,周围的声音已经模糊。

      而带着圈圈痕迹的剑柄处,淡淡的金色光芒透过剑身处传来。

      眼前一片亮色,然后是抽拉着灵溪的身体向着剑的方向不停地吸,想把它和灵溪融为一体。

      掷地有力的脚步响起时,灵溪才从混沌中醒来。

      古代所特有的劣质的照明材料,油脂灯和蜜蜡灯在这位以节俭著称的将军府里更是少。

      昨日也只在柱子旁,沙盘旁和卧室点了几盏,倒是体贴。

      仅有的几只不能够照亮全部的寝殿。

      所以昨晚看到的人总有些隐隐绰绰的,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并没有那么清晰。

      朦胧的双眼间,昨日灯光下还未曾看清的全貌这下倒是一股气看了个完完全全。

      原来肩宽窄腰这样的身材是真实存在的。

      不远处的这人,笔直挺拔的身躯上墨蓝色的劲装被整洁地扎进下面。

      横跨于腰间的玄色腰带上,张牙舞爪的麒麟和狮子等猛虎类图案充斥其间。

      威风十足。

      不同于人们和室友一起讨论和想象的五大三粗的长相和气质。

      相反的是带着沁润了文化底蕴而特有的温如玉的感觉。

      \灵溪在参展之前倒是做过背调,这位年轻的将军,家世显赫。

      舅舅为大将军也是耳濡目染他,所以从小立足于奔赴战场保家卫国。

      从小习读兵法却不纸上谈兵,而是以自己的规划谋略赢得场场胜利。

      这种独特的赢法获得青睐。

      皇帝钦点并教导过他,于是江涤尘身上总有一种独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的意气风发与令人叹服的长远眼界。

      斜飞入鬓的眉毛微蹙着,像是思虑着今天要做些什么。

      向下是令灵溪更为着迷的眼睛。

      将军这样需要凌冽气质的职业,将帅居然有着一双泛情的桃花眼,这反差感真是拉满。

      金褐色的瞳孔在这样晨间时光更显柔软,眼神却带着少年独有的身居高位的凌厉。

      微薄的唇带着下垂的弧度,血色很淡,像是没有温度,带给人一种虚无缥缈之感。

      但是不可否认,江涤尘身上散发出来的冷静坚定的气质。

      确实是常人不可比拟的。

      这样独一无二的运筹帷幄的气概确实会使他在一众人之间十分突出。

      史书里的人就是勤劳啊,灵溪打了打不存在的哈欠。

      看着桌前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擦拭那把在展厅里看见的那把剑。

      确实跟展厅里的一样素,没有多余的装饰物。

      却显得沉静,轻灵飘逸,不染尘埃,倒是与他涤尘的名字相配。

      寒光泠泠的模样,也能想象出这位将军战场杀敌的风采。

      本以为能偷个懒,灵溪看着他在屋内准备着,抵不过已经适应了早八生活的生物钟,很想睡觉。

      刚走到灵溪旁边的人,疑惑地看着这一动不动的一如平常的盔甲。

      最后还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下台阶,穿上了灵溪的“同事”去训练场练习了。

      所以灵溪最早其实没有发现原来她是与这个盔甲同感的。

      要是早知道,也不会这么雀跃地跟他一起上了比武场,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任由刀光剑影在自己身旁滑过时自己还在观察剑的构造。

      等发现的时候,江涤尘已经穿上她来到了西郊城外的演武场了。

      江涤尘倒是会挑选时候,刚好自己睡醒了,精神满满,想出去溜达看看长安城和军营风景的时候,他就带自己出去了。

      灵溪默默地夸赞着这小伙子真会来事。

      下一秒就后悔了。

      因为亲身体验过了。这次没有同事挨刀。

      相对立的两人礼貌地拜揖示意后,江涤尘和老将方亮就各自亮剑了。

      军营里的红色的军旗还在风中猎猎飞扬。

      下一秒,出鞘时发出的铮鸣声就取代了呼啸的风声。

      江涤尘侧身一闪,剑意擦着耳边而过。

      等到对方出了这第一剑,江涤尘才回应。

      内敛冰冷的寒光抵住了直冲咽喉处的剑光。

      力气之大使得对面垂在身侧的手也不得不拿起来支撑着更往江涤尘的方向压。

      剑相接时发出的铮铮声和不时闪过的打斗时留下的火花让灵溪紧张不已。

      每次方亮的剑眼看就要刺伤她时,总会被江涤尘反应过来,后退或左撤去躲开。

      吓得灵溪一惊一惊的。

      即使知道江涤尘这样的高手,不会被这么轻易地伤害和打倒。

      但真上了角斗场了,身临其境了,才知道短短几秒变化身形真的好难。

      带着剑意而来时,就会有巨大的恐惧感迎面而来。

      对面的人也是不像个好人,一股邪恶反派长相,让灵溪更不敢放下心来。

      方亮手腕一转,顺着剑刃的方向一直向下划去。

      江涤尘早有预料一般,不退反进。

      脚下步伐一换,身体往侧边一翻,长剑便顺着另一把剑绞杀起来。

      “嗡——”

      这样一股沉重的力量顺着剑柄传来,方亮一骇。

      被带偏的那一下,一惊,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疾步后撤之余抓住了两剑相依时,江涤尘裸露在外的后颈。

      方亮冷哼一声,吐气,无视已经微微颤抖的手臂。

      在发出嗡鸣的剑锋上,撤下右手,向左靠去用方向借力的同时,缩减了格挡的力气。

      然后不知何时,掏出了另一把短剑。

      窄型的剑薄如一片柳叶,出鞘时的“嘶”声,像毒蛇一般潜行,直冲大步靠前而裸露后颈的江涤尘。

      “我去,居然用阴招。”

      比武一般只带一剑,其实质含义是为切磋,在同一武器的水平上比试,发现彼此缺陷,而不是,致对方于死地的暗招。

      “怎么办怎么办?”

      灵溪焦急地在盔甲里打转,眼看着短剑一步步接近江涤尘的致命之处。

      “你不是将军了吗,咋总有人害你啊。”

      灵溪脑袋要爆炸了,吐槽着。

      却感觉时间好像变慢了,好像在给她反应时间。

      也不容多想了,灵溪闭上眼睛。

      胡乱抓了几把,尝试着用意念去护住那一块薄弱之地。

      危急时刻,碰上的最后一秒,盔甲颈部的甲片终于在灵溪不知道哪个起效的动作下微微偏移了三寸。

      凌冽的剑尖和锋刃划着甲片而过,虽然只是划破了表层皮革,却也经得起灵溪哭一阵了。

      “好痛好痛,为什么伤害的是我的脖子啊,不要共感一个盔甲啊。”

      灵溪的虚体在盔甲内捂着裂了口的后脖颈,倒在地上。

      翻来覆去地摸着伤口,时不时吹气,来缓解后面的疼痛。

      倒也不全是灵溪反应过来,江涤尘从面前的剑光也看见了后面袭来的短剑,只能最大程度的向右偏倒,来降低伤害。

      躲过后,也没有给对面更多的反应,为最后一式蓄足了势。

      没有繁琐的招式,而是斩开了一旁阻挡的剑。

      一记迅捷的带着力道的直刺,飞身去取对面的命门,堂堂正正的,带着压倒般的气势。

      剑锋未至,凌厉的剑气激起方亮额前的发丝往后飞扬。

      在瞳孔骤缩间,看见了江涤尘带着怒意的眼神和未曾停止的直冲过来的剑尖。

      在震惊害怕的最后一瞬间,死亡的恐惧感捏住了方亮的心脏,没有反应去后撤步,已经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

      “嗞——“

      穿透了所有的阻挡后,冰冷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了方亮这个老将额头的半寸之处,离死亡一步之遥。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不会每次打架我都要受伤吧,那我后面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灵溪根本没心思看自己脖子剧痛时江涤尘的操作,只是这会结束了,在自己痛苦的呜咽中才听到了江涤尘冷声地说“带走,什么时候交代了什么时候交给舅舅。”

      置将领于阴谋杀招下的,能是什么良臣。

      士兵捆绑拖走了还在怔愣中不知所措的将领。

      那位老臣要被拉出门口了才又像活过来了一样,不甘地怒吼着。

      “我可是朝中20年老臣了,谁允许你这样押解我。”

      “皇帝特令。”

      江涤尘擦着手,收回了还在轻微震动着的剑。

      看着完全消失了的“朝中老将”才回神离开了刚刚厌恶的情绪。

      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身上愈发紧绷的盔甲。

      才皱眉轻柔地抚摸了下被划伤的地方,轻声说“这次反应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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