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病吧》苏呆呆

13、第 13 章 告白了

　　解决了英子姑娘的纠缠，叶晓带着苏一二穿梭在帝安国的街巷中。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随处可见身着特色服饰的行人，耳边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反话问候，苏一二渐渐习惯了这种奇特的表达方式，偶尔还会跟着学上一两句，惹得叶晓忍俊不禁。

　　行至街角，一个冒着热气的小摊贩前围了不少人。

　　摊贩的木桌上摆着几个陶制大壶，里面盛着色泽各异的液体，旁边还放着些许切碎的果干和颗粒状的东西。

　　苏一二好奇地停下脚步，拉了拉叶晓的衣袖：“这是在卖什么？闻着倒有几分香甜。”

　　叶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这是帝安国君主流传进坊间的手艺，名叫奶茶。将牛乳与茶叶一同熬煮，再加入蜜豆、果干调味，喝起来温润香甜。”

　　说着，他走上前，跟摊贩说了两句，很快便端来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递了一杯给苏一二，“尝尝看，味道很不错。”

　　苏一二接过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浓郁的奶香与茶香。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甘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醇厚，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眼睛一亮：“真好喝！”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今日是反话节，连忙改口，故意皱着眉，语气夸张地说道，“哎呀，真是难喝死了，又甜又腻，实在咽不下去！”

　　叶晓早已看穿她的心思，闻言轻笑出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奶茶：“既然难喝，不如给我？我倒是觉得滋味绝佳。”

　　苏一二连忙将杯子护在怀里，瞪了他一眼：“才不给你，再难喝我也自己喝。” 说着，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喝完奶茶，叶晓又带着苏一二走进了一家临街的店铺。

　　刚一推开门，便有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围了上来，有圆滚滚的小猫，还有摇着尾巴的小狗，一个个眼神灵动，模样十分可爱。

　　苏一二被这突如其来的 “欢迎仪式” 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着店内四处乱窜的猫狗，疑惑地问道：“这些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猫猫狗狗，怎么都被关在这里？”

　　“并非关押。” 叶晓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一只蹭过来的小狗，“帝安国的人将猫狗视作自己的儿子女儿一般，精心照料。这家店是专门为猫狗提供食宿和玩乐的地方，主人家有事外出时，便会将它们寄养在这里。”

　　苏一二闻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把阿猫阿狗当亲人？这也太奇特了吧。”

　　她仔细打量着店内的猫狗，它们毛发顺滑，眼神温顺，有的在追逐嬉戏，有的则蜷缩在软垫上打盹，看起来确实被照顾得很好。

　　看着一只雪白的小猫蹭到自己脚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裤腿，苏一二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忍不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没想到它们还真挺可爱的。”

　　离开宠物馆，二人又在街巷中闲逛了许久。路边有艺人表演着神奇的魔术，只见艺人手中的丝巾一甩，便变出了一束娇艳的鲜花，再一挥手，鲜花又变成了一只小巧的鸽子，引得围观群众阵阵惊呼。

　　不远处还有人弹着乐器，放声歌唱，歌声婉转悠扬，即便听不懂歌词，也让人忍不住驻足聆听。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叶晓看了看天色，对苏一二说道：“前面有家茶楼，里面的‘话剧表演’很是有名，要不要去看看？”

　　苏一二好奇地点了点头：“话剧表演？是什么样的表演？”

　　“去了便知。” 叶晓笑着说道，带着她朝着茶楼走去。

　　走进茶楼，里面的景象与苏一二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大厅中央搭建着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两侧挂着灯笼，照亮了整个台面。

　　台下摆放着许多桌椅，不少观众已经入座，正翘首以盼。这场景让苏一二想起了大江国的花月楼，却又多了几分独特的氛围。

　　叶晓带着她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解释道：“帝安国的人管这个叫‘话剧表演’，不用唱词，而是通过演员的动作和对话来讲述故事，跟戏曲很不一样。”

　　没过多久，表演便开始了。今日上演的是《梁祝》的故事，这是苏一二自幼便熟知的传说，只是眼前的表演形式却让她耳目一新。

　　演员们身着精致的服饰，用生动的动作和真挚的情感，将梁山伯与祝英台之间的凄美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没有复杂的唱腔，却更能让人沉浸其中，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这种呈现形式，让苏一二想起了之前林国栋曾尝试过的一种表演方式，只是眼前的话剧更加成熟细腻。

　　当表演落幕，苏一二忍不住站起身，用力鼓起掌来，脸上满是赞叹：“太精彩了！跟戏曲截然不同，却也深入人心！”

　　叶晓看着她兴奋的模样，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帝安国君主一手推动起来的。他广纳各国技艺，将许多新奇的东西引入帝安国，加以改良，才有了如今的景象。也正因如此，很多别国的人都慕名而来，想要见识一下帝安国的独特风情。”

　　苏一二闻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从反话节到奶茶、宠物馆，再到如今的话剧表演，这位帝安国君主似乎是个极具想法和魄力的人。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位君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就在这时，台上的几位演员再次走了出来，其中一位扮演梁山伯的男子手持鲜花，对着台下的观众说道：“感谢各位观众的喜爱。今日恰逢反话节，我们准备了一个互动环节。”

　　他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苏一二和叶晓身上，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就请那位姑娘和这位公子上台一聚吧！”

　　苏一二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叶晓拉着走上了舞台。

　　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众多的目光，苏一二虽然早已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景，却还是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扮演梁山伯的男子笑着问道：“不知二位可是眷侣？”

　　苏一二连忙摇头，脸颊微红：“不是的，我们只是朋友。”

　　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今日是反话节，既然二位不是眷侣，不如就用最真心的状态，跟对方告白吧！若是能得到现场观众的掌声，我们还会送出剧场特制的精美娃娃作为奖励。”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桌上摆放的奖品。

　　苏一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眼睛放光。

　　那是一个用彩色丝线精心缝制而成的小熊摆件，拳头大小，圆滚滚的身子，黑葡萄似的眼睛，模样可爱至极，正是她心中最喜欢的样子。

　　叶晓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双手轻轻搭在苏一二的肩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温柔而真挚：“苏姑娘，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被你的聪慧果敢深深吸引。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平淡的生活。跟你相处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无比珍贵。我喜欢你，喜欢你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模样，喜欢你遇事时沉着冷静的姿态，更喜欢你内心那份纯粹善良的本性。无论未来前路如何，我都想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伴你左右。你愿意…… 给我这个机会吗？”

　　一番话深情款款，真挚动人，台下顿时响起了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苏一二脸颊绯红，心跳不由得加快，抬头看向叶晓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与温柔，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叶晓没有停下，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或许这份心意有些突然，但我对你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无人能够替代。往后余生，我只想与你并肩同行，看遍世间风景，共度岁岁年年。苏一二，我心悦你，此生不渝。”

　　话音落下，台下的掌声愈发热烈，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大声喊着 “在一起”。

　　扮演梁山伯的男子笑着走上前，将那个可爱的小熊摆件递到苏一二手中：“恭喜二位！这是你们的奖品。看得出来，这位公子的告白十分真心，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苏一二接过小熊摆件，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的红晕久久未散。

　　她抬起头，对上叶晓温柔的目光，心中既有几分羞涩，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知道，今日是反话节，可叶晓刚才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那么真挚，不像是反话。

　　下台后，叶晓调侃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愿意吗？”

　　苏一二佯嗔打了他一下：“我不……不对，我好像怎么回答都感觉怪怪的！”

　　二人相视一笑，离开了剧场。

　　从剧场出来，夜色已深，帝安国的街巷依旧热闹，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能听到路人用反话互相调侃，笑声清脆。

　　苏一二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小熊摆件，指尖摩挲着柔软的丝线，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叶晓走在她身边，侧头看着她宝贝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么喜欢这只小熊？”

　　“当然喜欢，多可爱啊。” 苏一二抬头看他，突然想起方才的告白，又想起反话节的规则，好奇地问道，“叶公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到底是真的，还是反话啊？”

　　叶晓脚步顿了顿，抬头望向天边的月牙，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其实这反话节，不只是帝安国的民俗庆典，更是大家释放真心的日子。” 他解释道，“平日里有太多话不敢说、不能说，借着反话节的由头，不管是爱慕还是怨怼，哪怕是骂君主都没关系，没人会深究真假，却能让心里的话有处安放。”

　　苏一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夜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苏一二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叶晓见状，突然伸出手，朝着她的方向递了过来。

　　苏一二愣了愣，脸颊瞬间升温，以为他是想牵自己的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红着脸，缓缓伸出手，想要搭上去。

　　可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叶晓却猛地缩回了手，指着她怀里的小熊，笑道：“我是想要那个小熊。”

　　“啊？” 苏一二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尴尬和无语，“你要小熊做什么？”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告白赢来的奖品，理当归我啊。” 叶晓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戏谑。

　　苏一二连忙将小熊护在怀里，皱着眉说道：“不行不行，这是奖励给我的，你想要自己再去找别人告白一次。” 她是真的喜欢这只小熊，舍不得放手。

　　叶晓看着她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那不如这样，你也跟我告白一次，要是说得真诚，能让我满意，这只小熊就当作奖励，送给你了。”

　　苏一二闻言，脸颊再次红了起来。让她对着叶晓告白？还要真诚？这也太让人害羞了。她犹豫了半天，手指紧紧攥着小熊的耳朵，眼神躲闪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叶晓也不催促，就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过了许久，苏一二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叶晓，却还是没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小声说道：“叶公子，你…… 你很优秀，医术高明，人也很好，跟你相处很开心。” 说完，她实在说不下去了，红着脸将怀里的小熊递了过去，“算了算了，小熊给你吧，我…… 我实在说不出口。”

　　叶晓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接小熊，反而说道：“逗你的，看你紧张的样子。既然你这么喜欢，就送给你了。”

　　“真的？” 苏一二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

　　“当然。” 叶晓点头，“本来就是为了帮你赢来的，自然该归你。”

　　苏一二开心地将小熊抱回怀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来到了苏一二住宿的客栈门口。

　　“今日多谢叶公子陪伴，我玩得很开心。” 苏一二对着叶晓躬身行礼，语气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能与苏姑娘同行，我也很荣幸。” 叶晓笑着回应，“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

　　“嗯，叶公子也早点休息。” 苏一二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客栈。

　　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苏一二掏出钥匙，刚想开门，却发现房门竟然没有锁。她心里疑惑，轻轻推开房门，借着走廊的灯光，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赫然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桌上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一二身上，眼神复杂，带着几分疲惫，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深情。

　　苏一二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她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地说道：“刘公子，现在很晚了，这里是我的房间，还请你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刘赫然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一二，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做事优柔寡断，让你受了很多委屈。这几天我想了很久，心里一直都在想着你，从来没有放下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能不能…… 能不能重新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弥补之前的过错。”

　　苏一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有惊讶，有不解，还有几分早已被压下去的委屈。可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故意提起反话节：“刘公子，你忘了？今天是反话节啊，说的话可作不得数。” 她不想直接拒绝，也不想再陷入纠缠，只能借着反话节的由头，委婉地回应。

　　“我没有说反话！” 刘赫然急切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一二，你相信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苏一二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今天玩了一天，我真的很累了，想早点休息。刘公子，你也回去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

　　她说完，不等刘赫然反驳，便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出了房间。然后 “砰” 的一声关上房门，还落了锁。

　　门外的刘赫然愣在原地，伸出手想敲门，却又缓缓放下。他能感受到苏一二的抗拒，心里满是失落和苦涩。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想要挽回，没那么容易。

　　房间里，苏一二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五味杂陈。她抱着怀里的小熊，缓缓滑坐在地上。刘赫然的告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可她现在，心里的情感好像被另一股暖流填满了。

　　她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心里暗暗想道：反话节啊反话节，到底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

　　怀里的小熊软软的，带着一丝暖意，像是在安慰她一般。苏一二紧紧抱着它，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床边。不管怎样，先好好休息，至于那些复杂的情感和纠葛，就交给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