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睡吧 ...
-
话说到这时，林延唐已然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这些从他童年积压至今从没向任何一个人袒露的事情终于被吐了出来，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后面。
秦星一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他愤怒地扯住林延唐的衣服领口，眼里一片猩红：“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林延唐被迫和他对视，对视的那一刻秦星一却猛地松了手，紧紧抱住林延唐，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你又坏又笨？”
林延唐摸着秦星一的后背，感受他身体的细微颤抖，颤声道：“对不起，真的，你还愿意原谅我，对不起。”
秦星一的声音带着哭腔闷闷地传了出来，“不准说对不起，林延唐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坏的人最笨的人！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
“为什么？吃了这么多的苦怎么不告诉我啊。”
林延唐回抱住他，泪水快要将他们两人淹没，“真的谢谢你还能原谅我。”
“我没原谅！谁说我原谅了，”秦星一用通红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林延唐，你知道你这几年害我过得有多惨吗，明明已经跑到了离你几千公里外的地方，但是你还是无处不在，我再恨你控制不住地想你。”
“我恨你更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这么贱，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恨我为什么不能当时对你再好一点让你能选择我！”
林延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轻轻拍着秦星一的背，抽咽着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杰呢？他现在在哪？”秦星一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一想到林延唐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二十几年，而自己甚至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在，他就快要疯了。
他要找出来林杰，他要让林延唐从此安心。
“林杰死了。”林延唐擦了擦泪，露出了个解脱的笑，“你知道他死在哪了吗？”
秦星一摸了摸他眼角，替他蹭去残留的泪痕，“在哪？”
“死在了妈妈死的那条街，他喝多了酒，大半夜脑梗突发，就死在那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左右吧，他终于死了。”尽管过去这么久，但林延唐想起来还是难得的痛快。
“他死了后，我才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吗？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明天就是明天，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控制，再也不会在睡前害怕明天的到来了。”
秦星一用嘴唇碰了碰林延唐的眼睛，亲掉那如同洪水开闸一般的泪，“对不起，我当时没发现，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林延唐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就知道说了后你一定会道歉，因为你一直都是这么好的人。”
秦星一心里像漏了一大块，所有积压的过去全部倾泻出来，压得他难以抬起身，心脏那里抽着疼。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呢？明明林延唐那时候那么反常，自己却没发现，直接就相信了他编造的可笑的谎言。
“现在有在治疗吗？”秦星一痛苦地问。
林延唐把头紧紧贴在了秦星一心脏的部位，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回答道：“有的，本来是想直接死了算了，反正活着好累好累，但是一想到你就觉得还是再坚持一下吧，虽然觉得你不会原谅我的。”
听到这里，秦星一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可以接受二人老死不相往来，但他没有办法想象林延唐死掉的样子，他痛苦地弯下了身子，“林延唐，你好狠心，是故意说这些话让我难受吗？”
林延唐用指尖戳了戳秦星一的胸口，“你的心脏这瞬间是在为我跳动对吗？”
秦星一攥住了这根手指，恨恨地说：“你觉得呢？”
林延唐傻乐两声，然后把头慢慢蹭上去，耳朵听着这有力的心脏声，“我总是想，你的心脏要是能有一刻为我跳动过就好了，这样那我的人生也算是值得。”
“你傻不傻？”秦星一把他的头摆正，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说：“林延唐，下面每一句话你都给我听好了记住了！”
“首先，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的心脏就只为你一个人跳动，这点记住了吗？记好了就回答记好了。”
林延唐指尖深深陷在了手心里，他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二，我要向你说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发现，让你一个人吃了很多很多苦，你说不原谅。”
听到这话，林延唐瞪大了眼，猛地坐了起来，“明明是我的错，你怎么这样。”
秦星一把他压下来，“你不准原谅我。”
“好蛮不讲理啊，我不说。”林延唐带着浓重鼻音把头扭向了一边。
“你不原谅我才能记得住，以后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决了堤，林延唐泣不成声地说：“我不要说。”
“怎么又哭了啊，”秦星一替他抹去泪，“你不说算了，反正我会一直记住的。”
“第三，后面我陪着你好好治疗，不许再提什么想死的话了，还有不准再有什么事情一个人闷在心里不告诉我说，记住了。”
林延唐声音发着颤地说：“我记住了。”
“最后一点是，坚持这么长时间真的辛苦了。”秦星一把他搂进怀里。
听到这句话，林延唐再也忍不住了，他趴在秦星一的肩膀上，“你一点都不怪我吗？”
秦星一的心缩成一团，抽抽地泛着针扎似的疼，“怎么可能不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觉得我会走吗？还是你觉得我解决不了？”
林延唐把头更深地埋进秦星一的颈窝，深深嗅着里面干净温暖的气息，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好像回到了妈妈肚子里一样，好舒服。”林延唐偷偷笑了两声，哈着气说。
秦星一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笑两声：“这样会更像吗？”
林延唐认真思考了片刻，“好像是更像了。”
不知不觉间，窗外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照着这方空间，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气氛。
林延唐哭了太久，全身的气力都消失殆尽，伏在他身上不安分地睡着。
秦星一缓缓挪动，换了个让他能够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心脏的抽痛还无法平息，他只要想到林延唐一个人经受了这么多，整个心就泛起撕裂般的痛感。
半晌，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来轻轻碰了碰林延唐的嘴唇。
这个人啊，怎么总是这样，因为怕拖累人所以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扛。
而自己为什么当时又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睡个好觉，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