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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谋的味道 对于领导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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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在刚出土鬼变未完成的时期是最好分辨种类的时候，它被本能驱使行动，什么鬼以什么为食，以什么样方式享用，用什么样的攻击去狩猎，都会有大致的迹象，多读点书，新手也可以往公式里套，迅速判断鬼怪的身份，想到解决策略，
鬼怪学课本中描述过，不爱见人，智商极低，喜好用断臂探人，肢解尸体啃食的为食鬼，从不单独行动。
那它身边必然躲藏着其他鬼怪，食鬼不与同类合作，徐黎颠了颠手中的泡泡水，只剩最后一次了。
这时，断臂被结界阻挡，在空中停滞一瞬，极响的一声，滚落地上，结界壁上沾着零星的碎块和血迹，仔细看那痕迹高度，正是冲着徐黎头部扔去的。
据徐黎的经验来讲，鬼怪很喜欢通过一些突脸以及恐吓的方式来虐杀人类，这手臂扔时动作太大，徐黎情绪起伏不大，她面色平静地看了眼草丛，又低头观察起地上的断手，断手皮肤有较为明显的腐化痕迹与尸斑，裂口比较松弛。
通常来说度过鬼变时期的鬼怪皮肤会恢复到活人与死人之间光滑而又惨白的状态，吃的肉越多也会更像人，这就意味着草丛里食鬼的鬼变的时间不超过一周，它和它的伙伴大概都处于鬼变阶段，成熟化的鬼怪看不上鬼变期的鬼怪。
观察完断手，徐黎眉心蹙起，今天遇到的鬼怪和以往遵从本能的鬼怪很不同，食鬼的异变期间一向小心谨慎，能躲就不会主动攻击，是典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胆小鬼，为什么现在却主动靠近暴露自己，总不会是她的某些行为让它产生了危机感？
现场的线索并不多，她一个人不可能傻到走到结界试探，握着塞嘴正准备吹泡泡试探一番，忽然间，地上的断手指尖出现了短暂的抽搐，只要熟读鬼怪学的人都知道，这是食鬼控制断手发动攻击的前兆。
徐黎收回视线，将这微动尽收眼底，有“人”开始急了，她不再理会附近蠢蠢欲动的断手，将塞嘴沾满泡泡水后，看了眼风向，直到风雪呼啸而过时，靠近，用力一吹，无数的，像候鸟般多又密的泡泡迅速朝草丛的方向飞去，徐黎抬手轻点末尾的一颗泡泡，指尖闪过一丝白光，下一秒白光瞬间覆盖住所有泡泡。
这是一种试探鬼的小妙招，只要被这群泡泡中的任意一个发现鬼怪，它和其它剩余的泡泡都会开始爆点，甚至可以告诉她怪物的特征，是她在沈星星买衣服送的盗版书中学到的。
泡泡袭向草丛的速度很快，就在第一个泡泡即将飞进草丛时，雪地里凭空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等徐黎看去，地上的断手伺机而动，以惊人的弹跳能力精准盖住徐黎的视线。
接着急促的脚步声消失，与光速无二质般，徐黎右手边的结界处撞上了一只鬼，血肉模糊的脸啪得一声，像烟花般炸开，鲜红一片，面部脆弱的皮肤，直接炸成一片血花，皮肉沾在壁面上，脓液从它的眼眶滴落，这种场景是个人看上一眼便会狂吐不知，脑袋自动脑补处那发酵般的恶臭味。
换作常人目睹这一幕早就精神崩溃，不住尖叫着撒丫子跑没了影，徐黎反应平平，那样子跟看见小鸟穿高跟鞋一样平淡。
眼前的鬼怪似乎在示威又或者是恐吓，总之除了跟随徐黎移动遮住她试探的视线外，什么也没做，与它对视几秒，徐黎忽然猛地蹲下，借着空隙往草丛看去。
虽然什么都没看着，但食鬼的反应很大，它啊的怒吼一声，像是在控诉徐黎耍赖，也跟着迅速蹲下挡住徐黎。
它表情凶狠地瞪着结界外的人类，那副样子在说要不是有结界护着，它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才肯罢休，徐黎少说被百来只鬼这样盯过，早习惯了，她起身，鬼怪也紧随其后，可谓是对她严防死守。
过了一会儿，风雪涨潮，如同海啸般咆哮，徐黎见状排掉身上的积雪，打算回去了，既然暂时没办法试探出另一只鬼的身份，虽然她也没有很认真的试探，那一律当作鬼母上报好了，反正这种事她干过不少，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挨顿骂。
鬼母是鬼怪之王，所有鬼不仅要听从鬼母的命令，不得反抗，并且鬼母可以召唤土地里没有鬼化的尸体，也能够将患病的精灵感染成鬼，总之鬼母出现整片森林都不得安宁。不过一山不容二虎，百年来只会有一只鬼母诞世。
回去的路上，听着身后传来频率较高的嘎吱声音，徐黎不免在想火柴人会不会和人类一样得关节炎，她扭头问火柴人痛不痛，由于火柴人脸部是用黑笔画的，做不了表情，它以摇头的方式回答——不痛。
徐黎借着光朝发出响声的地方看了眼，又道：“应该零件被浸坏了，等明天我给你上点修复液。”
火柴人点头。
照理说照灯多用木偶态，书中多用大高个，粗壮的臂膀与四肢的木偶态来讲述一些像人类世界一样的机器人用途，徐黎擅长动手，也喜欢琢磨些有趣实用的东西。
于是在图书馆找了本木偶的十万个用途书，但由于贫穷的缘故，徐黎制作的大多是高高瘦瘦的火柴人，木材也是在森林捡的木头，质量非常差，好在体型虽然瘦削，容易碎却也力大无比做事细心，最重要一点就是同样的耗时只需两颗能量石，性价比实在高。
回到寝室的时候大约是晚上十二点半，寝室大楼的大门上了锁，熄了灯整栋楼显得格外寂静。徐黎没有回寝室，而是左转绕过寝室大楼，去了一趟院长宿舍，她勉强算是讲礼貌的人，这么晚去打扰别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去打击报复。
“李院长，李院长，睡了吗？我有事找你，麻烦开一下门。”
站着门前，徐黎连敲几下门，大声喊着李院长，她刚刚瞥了眼房间的窗户没有开灯，应该是睡着了。也幸好李院长睡着了，不然她还得在冰天雪地里等到她睡踏实为止，到那时候自己都该成雪人了。
这样看来总算是碰上件幸运的事。
借着所有人遇见鬼怪都要第一时间向李院长汇报这条规矩，将自己装作无辜学生连敲三轮门，她力气使得很大，纵使这门看起来又厚又结实，也被敲得砰砰作响，像是要碎掉一般，里面的人似乎也是顾及门外的人将门敲坏，掀开被子起来，问了句：“谁啊。”
徐黎听见了，又假装没听见，继续敲，屋内人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的声音，客厅的灯被打开，门缝泄出一道光影，院长走近道：“来了，别敲了。”
宿舍的房门被打开，只见李院长穿着紫色保暖睡衣，身披白色毛毯，脸上带着些刚睡醒的痕迹，徐黎的身后还站着将灯光开到最亮的火柴人，耀眼的灯光快要将她眼睛刺得睁不开，她伸手挡住视线道：“这是做什么，把灯关上。”
这还真不是徐黎故意的，她的头顶盖了薄薄一层雪，大抵脑袋被冻慢了几分，她边道歉边向火柴人打了个关灯手势：“不好意思，一时疏忽了。”
耀眼的灯光散去，撤下手的李院长见来人是徐黎，并没有第一时间迎人进去，脸色红润了几分，皮笑肉不笑道：“是徐同学啊，这么晚了，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导致你没有在寝室休息，而是跑到这里找我呢。”
门外的徐黎没有注意到李院长的举动，她注意到的是恰好寒风吹过，门口李院长细长的双腿抖个不停，稀奇地看了几眼，但眼神太过直白，被李院长察觉，嘴角的笑僵了一分，拢了拢毛毯。
徐黎收回视线，语气故作紧张道：“外面太冷了，我有重要事要向您汇报，我穿这么点，李院长一定会体恤我，让进去和你说明情况吧。”
徐黎将话说的这般客气，是因为李院长虽然一副坏心肠，虚伪，重利不讲情，却不会轻易与任何人撕破脸皮。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院长纵使心里想冻死拉倒却也不可能这么做，笑着让开空间，招呼两人进去，表情抱歉道：“哎，看我，刚被吵醒，脑袋有些糊涂了，快进来吧，你……本来就身体不好。”
“谢谢。”徐黎拔腿进去，身后的火柴人低头弯腰也跟着进去，两人进去后，李院长脸上的笑瞬间落下，她扭头看了眼徐黎，收回，不动声色地松开手，门卷着风砰的一声，猛地关上。
巨大的声响令徐黎回头，看了眼李院长，然后笑道：“今天的风真大啊。”
李院长面不改色将碎发撩到耳后道：“吓到了？今天的风确实太大，回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徐黎扭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会的，谢谢关心。”
这沙发的材质极好，触感又弹又软，而且绿色的布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肯定要不少钱，至于她们寝室的二手起球沙发是永远不可能这般舒适。
瓷白茶杯放在徐黎面前，李院长走到对面款款坐下，微卷的发尾搭在肩头，因为休息的缘故，她洗净了脸上略显夸张的妆容，人看过去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那双小鹿般清透的眼睛，这样的眼睛会使人在对话中不知不觉放松警惕，但笑起来时，却又显着几分假意，她举着茶杯，喝了几口，润润喉道：“说吧，什么事？”
徐黎看了眼面前的瓷白茶杯，没有动，她道：“我在寝室到边界线的位置，看到至少两只鬼怪，其中一只处于鬼变期的食鬼，另外一只猜测是鬼母。”
徐黎因为外出做任务较多的缘故，常常往森林跑，遇到鬼怪的机率很大，发现了鬼怪出没的踪迹，一旦不能进行锁定就往鬼母的方向汇报，李院长也从一开始的严肃慢慢转化成质疑。
以至于她在听到鬼母的一瞬间，刚想问出你能确定那就是鬼母吗？接着忽然想起徐黎刚刚说的地点，想起后，她面上笑容不变，似是对徐黎报假警这事习以为常，表现的很淡定，思索片刻，又道：“这次又是鬼母？徐同学，你有没有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
是在说她报假消息的意思吗？
徐黎知道也假装不知道，无辜眨巴眨巴眼睛道：“这是什么？鬼母的参考文献。”
“……”也许是看徐黎表情太真，李院长噎了一下，举杯喝茶的手顿住，眼里闪过一丝你在搞笑吗的含义，你一个年级第一问什么都知道却连最基本的童话故事都没听过吗？
徐黎依旧一副疑惑等待解密的表情看着李院长，李院长想阴阳却不想撞到个真傻的，这种憋屈感就很像你是个炫耀装逼狂，有一天你去炫耀价值连城的东西，那人傻傻哦了一声问，这个和小摊的煎饼果子谁更好吃。
强压下心中的不爽，李院长转移了话题：“徐同学，既然推测是鬼母，那你肯定有些证据的对吧？”
有，但不多，只是她才不会如实回答，徐黎只是含糊说：“没有目击证据，我猜的。”
李院长继续追问道：“猜也有逻辑，那你的逻辑是什么呢？”
徐黎换了种说辞：“我推理的，过程很复杂我都忘记了。”
李院长问：“那应该有线索吧，说说看。”
徐黎打太极般道：“就课本上写的那些，第95页，李院长可以去看看。”
话已至此，再问只会显得她别有用心，只好就此作罢，李院长紧紧攥住杯柄，面如春风地道：“知道了。”
说完，两人就不说话了，屋内陷入片刻沉默后，徐黎老实坐着等李院长将自己打发走，谁知李院长今夜的话格外多，她话锋一转，似是好奇道：“你跑去那里是有什么事吗，和人有约？”
吹泡泡的事情虽然不大不小，只是看似孩童般未脱智的举动，但徐黎并不打算让外人知道，她谎话张开就来，又因为表情一成不变，显得很真：“没约人，只是听说那里的星星比较大，去看星星。”
论坛上还真有讨论不少讨论星星的帖子，恰好学校论坛是她手下的，学校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需要她去关注处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雪天跑去看星星？如果是旁人，李院长能断定那人在说谎，但这话放在徐黎身上，倒还真是无法确定，或许是因为徐黎看起来很好拿捏，一副冷冰冰的书呆子模样，实则谁也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说起这个，她那朋友脑回路也有些问题。
找不出由头，李院长放下手中变冷的茶杯，揉了揉眉头，摆摆手将那惹人厌的徐黎打发出去：“好了，事情我知道了，明早处理，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
此刻墙上悬挂的钟的指针指向一点半的方位，徐黎看了眼风雪咆哮的窗外，再扭回头屁股并没有离开沙发，换做以前这时人已经没影了，李院长颇为意外地挑眉道：“还有事？”
徐黎点头道：“现在寝室关门了，我回不去，要不李院长帮我开张假条？”
要说回不去，那是不可能的，远战师可能麻烦点，但成绩在中游的近战手便可徒手爬上寝室大楼，更别提徐黎了，蝉联三届年级第一，且笔试与实践分数打破学校记录，依她看徐黎分明是想偷懒。
况且徐黎可不是书呆子，乖乖学生，曾经她深夜加班的时候，还撞见过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闲逛的徐黎和沈星星，两人见了她也不心虚，打完招呼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溜的飞快。
李院长斜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会徒手爬楼吗？“
徐黎冠冕堂皇咳嗽一声道：“李院长的意思是让我爬墙吗，这可不是随意爬的，何况外面正在下雪，容易手滑，我身子骨弱，可不能摔了碰了，虽然伤筋动骨只躺两天。”
她可真没这个意思，她的意思大约是冻死在冰天雪地最好。
床边柜子的抽屉里还留着些假条，但是她就是不给，年轻人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才行，既然徐黎装傻，那她也跟着装傻：”医务室最近新研发了一批魔药，恢复起来可快了，你就放心大胆的爬，出了事，医务室会尽力治疗你，当然我也相信你。“
徐黎也只是想骗个假条，看出李院长不想给，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起身道：“不打扰了，李院长晚安。”
接着火柴人起身，跟着徐黎一齐出了门。
独留下李院长面色不善地看着沙发上的两道黑印。
……是故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