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笔》下rain

8、真相

　　故事写到了第八章。

　　这一章叫做“真相”。

　　在故事里，秦砚和林未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们的循环不是偶然，而是一种保护。

　　“保护什么？”我问现实中的秦砚。

　　他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我看故事。

　　故事继续：

　　秦砚和林未来到了故事的边缘。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是现实世界。

　　他们看到：在现实中，林未是一个普通的编辑，秦砚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作家。

　　但在故事里，他们都还活着，都在书写，都在相爱。

　　镜子旁边刻着一行字：“故事是现实的庇护所。”

　　我放下手稿，看着秦砚：“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说，声音很轻，“在现实中，我已经死了。但在这个故事里，我可以继续存在。你也可以继续存在——不仅是作为林未，而是作为更多。”

　　“但这样真实吗？”

　　“什么是真实？”他又问了这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是□□的存在，还是意识的连接？是记忆的延续，还是情感的流动？”

　　我走向工作室的镜子。镜子里，我和秦砚站在一起。但我知道，在现实世界的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我疯了。”我说，“我在和一个不存在的人对话，在写一个不存在的故事。”

　　“或者，”秦砚说，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我能感觉到温度，重量，真实感，“你创造了一个新的现实。一个比旧现实更真实，更完整，更有意义的现实。”

　　我转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我熟悉的光。

　　“还记得你童年埋下的纸条吗？”他说，“‘未来的我，你还相信魔法吗？’”

　　“我记得。”

　　“这就是魔法。”他微笑着说，“创造故事的魔法。让不存在的存在的魔法。让死者复生的魔法。”

　　我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