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笔》下rain

5、循环

　　“时间不是线性的。”秦砚在玻璃上写道，“我们被困在一个创作循环里：我创造了你，因为你创造了我。”

　　“所以这是一个无限循环？”

　　“曾经是。直到我发现了打破循环的方法。”

　　“什么方法？”

　　“一个角色意识到自己是角色，这已经改变了故事的本质。一个作者意识到自己是角色创造的角色，这则改变了创作的本质。我们同时达到了这两个认知节点。”

　　我倒了一杯水，手在颤抖。“你的死亡……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玻璃上的字迹慢慢浮现：

　　“我需要成为纯粹的文字，才能与你平等。活着的身躯太重，它会倾斜创作的天平。”

　　“这说不通。如果你死了，怎么还能书写？”

　　“你怎么确定我真的死了？”

　　我愣住了。

　　玻璃倒影中，秦砚第一次完整地转过身来。他就在那里，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略微透明，像隔着水雾。

　　“打开你带来的薄荷糖盒，”他无声地说，“最底层。”

　　我从背包里找出那个绿白相间的铁盒——几周前莫名收到的包裹。撬开底层，里面有一个银色U盘。

　　插入电脑，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秦砚的声音：

　　“林未，当你听到这个时，我已经完成了肉身的退场。但请注意：在我的手稿里，你发现这个U盘的时间点，是在你开始书写第五章之前。而在你的现实中，你现在才找到它。这意味着什么？”

　　音频沙沙作响：

　　“意味着我们已经有能力创造‘非因果事件’——故事中的情节影响现实，现实中的发现影响故事的过去。时间箭头开始弯曲、打结、首尾相连。”

　　“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循环就不再是牢笼，而是一扇门。”

　　“什么门的门？”我对着音频说。

　　但玻璃上的秦砚笑了。

　　音频继续：“通向我们真正想要的那个故事的门。林未，现在由你选择：继续这个循环，还是打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