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大耳朵驴

7、你就是一条狗

　　“喂。”沈辞接通了大早上母亲打过来的电话。“什么事。”

　　“小辞啊，这周你和梓童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顿饭？”沈母在电话那头商量着。

　　“那你直接给她打电话得了。”沈辞觉得好笑，沈家难道不知道卢梓童是个什么货色，还要上赶着。

　　“哎呀，小辞，你看你这话说的，这周末你妹妹要回家，你妹妹一直在X星区上学，好久回来一趟，你爷爷奶奶希望你领着梓童回来，咱们一家吃个饭。”

　　“我不回去。”沈辞冷冷地回了四个字。

　　“你这孩子，那我给梓童打电话了。”沈母那边叹了口气。

　　“随你。”随即挂断了电话。当时她被家里逼迫嫁给卢梓童，父亲沈澜清态度强硬，她也曾向母亲求助，但看到母亲复杂的眼神，那一刻起她就明白，沈家所谓的亲情也只不过是他们圈养出来去用作交换利益的筹码而已，沈家上下全部默认了这个事实，她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指甲无意识地嵌入掌心的软肉，微微泛白。

　　窗外晨光微凉，映在她冷白的侧脸上，睫毛垂落如鸦羽。嗡嗡嗡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震动再次响起——是卢梓童发来的消息，“你妈给我打电话干吗。”

　　沈辞盯着屏幕随即按下了手机，没有回复。不一会儿，沈辞竟听见外边悬浮车停靠的声音，卢梓童竟然回家了。门锁转动的轻响刺破清晨寂静，高跟鞋叩击玄关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看就是昨夜宿醉过，脸色差得要死，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

　　沈辞冷冷地看向卢梓童，对方歪在门框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

　　“你要是实在有这个需求的话，我倒是也可以陪你回沈家一趟，毕竟咱俩算是各取所需。”

　　“不需要。”沈辞冷哼一声，她最讨厌卢梓童这样自以为是的行为，果断拒绝。

　　“你这时候装什么清高？”对方简直是一个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卢梓童被激得火气上涌，烟盒被她狠狠砸向地面，“不识好歹，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沈辞？”。

　　“你那点无处安放的表演欲不用给我在我这儿演。”沈辞抱着胳膊直视卢梓童的眼睛。

　　也许直视是刻在alpha的本能里被视为挑衅的行为，卢梓童被彻底激怒，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叫板”卢梓童指着沈辞喊道“你不过是你们沈家抛弃出来的一条狗，还是条不听话的疯狗！”

　　“是嘛，”沈辞忽然笑了，“照你这样说的话，你娶了我，不也是被你卢家放弃的一条狗了？”沈辞嘴角勾起一个讥诮弧度，眼尾微微上挑，冷冷地看着卢梓童发疯。

　　卢梓童的表情变得铁青起来，忽然冲上前去狠狠地捏住了沈辞的下巴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沈辞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是嘛”沈辞抬手露出藏在衣袖里的一根神经抑制针，银色针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快速地抵在了卢梓童的腺体上，“那你就试试咯”昨夜宿醉，腺体上的抑制贴正歪歪扭扭的贴在脖颈上，一小部分腺体还暴露在外，卢梓童甚至能感觉到金属冰冷质感刺着自己的皮肤，卢梓童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着僵在原地，酒气混着冷汗蒸腾而起。

　　“松手”沈辞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卢梓童松开捏着沈辞下巴的手，随即狠狠一推，沈辞被推了个踉跄，只见卢梓童仿佛暴走一般，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随即又不知道从哪里抄起来个茶壶，狠狠地砸在了客厅的全息影视上，玻璃碎片与数据流在空中炸开，蓝光如血般泼洒一地。沈辞垂眸扫过飞溅的碎屑，看着卢梓童这副样子胃里一阵犯恶心。

　　终于发泄够了的卢梓童停下来喘着粗气，恶狠狠地朝沈辞说，“自讨苦吃，你不配合我，就别想好过。”随即转身将门拍得快要和门框分离，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辞站在原地，轻抚脸下被捏过的下颌泛起淡淡红痕，一抬手却发现指尖上带着猩红，移步到镜子前一看，是刚刚卢梓童发疯时候溅出的碎片在右边下颌线划出了一道口子，血珠缓缓渗出，沿着下颌线滑落，在白衬衫领口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沈辞低声咒骂一句“操。”

　　家里连一个像样的消毒工具都没有，两个人对这场包办婚姻的态度可见一斑，随手贴了张创可贴，沈辞麻利收拾好自己，家里的一片狼藉就那么摊在地上，沈辞踩着高跟鞋径直越过，拿起放在玄关上的手包，打开家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一阵风扑面而来，沈辞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随后打开自己的悬浮车，驱车前往公司上班。

　　“小沈总好。”前台实习生小陈刚端着咖啡转身，就看到沈辞冷着一张脸进了公司大门，赶忙起身问好。

　　沈辞微微点头示意，随即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来的小陈悄悄松了口气，随即转身和实习生小张说，“小沈总今天气场好吓人，我手抖得差点把咖啡泼自己身上……”
　　小张压低声音：“嘘，自从小沈总结婚，脸色就没好过，这下冰山美人真能冻死人了。”

　　两个人还想说点什么，被从洗浴间出来的林特助一个眼神制止“活干完了吗？”
　　两个人随即迅速低头噤声翻看手头文件，不敢再抬眼。

　　林特助快步走进沈辞办公室，将一份加急文件轻轻放在桌角，“沈总，这有一份协议需要您签字。”
　　“放这里吧。”沈辞指尖抵住太阳穴微微按压，目光扫过文件封页“星海资本并购案”几个烫金小字，拿起来翻了翻“和卢氏合作那个？”

　　“对。”林特助点点头，“但不是和本部直接合作，具体是谁来对接，目前还不知道。”

　　沈辞轻声道“好。”习惯了在工作上干脆利落，但早上的事情很难让她不带私人情绪，这份文件被她暂时搁置在一边。
　　林特助看见沈辞脸上贴着的创可贴，看着四下没人忍不住问道“沈总，您这……”话音未落，沈辞已抬眼，“没事，早上不小心刮到了。”

　　林特助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没再追问，沈总不想说的事情，她也问不出来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沈总。”

　　“等一下，”沈辞叫住了要出门的林星“帮我找一下附近离公司近的房源，最好是带智能安防的公寓，预算不限，一会儿就给我，还有，”沈辞的指尖轻叩桌面“这件事保密。”

　　“好嘞”林星脚步一顿，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明白，马上就给您。

　　林星关上门之后，沈辞重新拿起那份并购协议，目光在“星海资本”与“卢氏”交叠的条款间缓缓游移，大致翻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理智回归，沈辞最终还是在协议上签了字。

　　嗡嗡嗡，终端传来电话铃声，沈辞瞥了眼来电显示随即接了起来。

　　“喂，沈辞，早上你和我说你和卢梓童差点动手？”对方是自己读大学时期同校不同院的好友宋灵轩，主修神经医学，现在在Y星区继续深造。

　　“嗯。”沈辞语气平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协议右下角自己的签名。

　　“唉，还好当时我给你了那支神经抑制剂，这药是我的团队自己研发专门针对alpha的，市面上现在找不到这么好用的。”宋灵轩心有余悸。随即顿了顿“真不能离婚吗。”

　　“目前不太可能。”沈辞望着外面拟气候系统营造出来的天幕，湛蓝如洗，几朵仿生云缓缓游移，“不过我决定今天就搬出去住了。”

　　“早该这样了，当时你结婚，我一万个不愿意，搬出去离卢梓童远点，当时我一看就知道，她是最低等的那一类人，情绪不稳、控制欲强、缺乏共情能力，这种人最危险不过了。”宋灵轩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我要不请假回来一趟，和你一起搬家？”

　　“不用了，我没什么东西在那边。”多年好友，沈辞微微一笑“你放心吧。”

　　“我这边手头忙完了，就回去看你，房子找到哪里了，记得告诉我。”

　　“嗯。”沈辞轻哼一声，听到终端那头传来呼唤“宋医生，三号实验室呼叫您！”

　　“好，马上到！”宋灵轩语速微顿，“那我挂电话了。”
　　“好”

　　终端屏幕暗下的瞬间，沈辞指尖划过腕表投影，林星给她找的房源也已同步至终端——三套房源信息清晰罗列：星澜湾A座顶层复式、云栖谷智能社区B2栋、穹顶纪元07号公寓。沈辞目光扫过穹顶纪元的安防参数：虹膜+脑波双验证、AI情绪预警系统、物理隔断级声学屏蔽……指尖悬停半秒，轻轻一点确认。“就它。”

　　“好的沈总。”

　　窗外，拟天幕正悄然切换为黄昏模式，橙光温柔漫溢，而她腕表微震，“和梓童商量好没有？这周末回来吃饭吗？”是她母亲发来的消息。

　　“周末有事情加班，不回去了，你们吃吧。”随即将熄了屏幕，反扣在桌上，任后面消息一直叮叮咚咚的发来，沈辞都没再理会，着手开始处理起今天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