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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宠我,我救你 安稳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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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日子未过几日,城郊便传来异动。陆惊寒的煞星命格本就先天不稳,全靠自身定力与沈辞早年所赠的镇煞符压制,近日竟有邪修暗中作祟,以戾气化煞术侵入他的命格本源,妄图借他失控的煞气扰乱人间命格秩序,进而对付补命堂。那日陆惊寒陪温予安去城郊给流民梳理紊乱命格,刚安顿好众人,邪术便骤然发作,他周身黑红色煞气猛地翻涌四溢,如狂涛般席卷开来,周遭草木瞬间枯萎泛黄,碎石簌簌滚落,气息凶戾骇人,让人不寒而栗。
陆惊寒只觉体内气血如沸,煞气如脱缰野马般冲撞经脉,每一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拼命咬牙压制,指节攥得泛白,指缝间渗出血丝,额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可煞气却愈发汹涌,不断冲破他的防线,眼看就要波及身旁惊慌失措的流民。百姓们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孩童的啼哭、众人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陆惊寒意识渐渐混沌,压制煞气的力气越来越弱,心底只剩绝望——他怕是要伤及无辜,沦为邪修的傀儡。
温予安见状,根本来不及思索自身安危,心头只有“护他”二字,当即不顾众人阻拦,快步冲了上去。他自幼饱读圣贤书,心无杂念,周身萦绕着纯粹温和的书生气运,这气运澄澈干净,恰是阴戾煞星命格的克星。他张开双臂,从身后紧紧抱住陆惊寒,将自身书生气运尽数释放,温润白光层层包裹住陆惊寒,一点点抚平翻涌的煞气,如春风化雨般安抚着躁动的本源。
煞气遇着温和书生气运,果然渐渐收敛,可温予安却因强行催动本命气运,气息瞬间紊乱,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死死抱着陆惊寒不肯松手,生怕自己一退,他便彻底失控。陆惊寒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包裹,躁动的心神骤然震颤,混沌意识渐渐清醒,感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身躯与脖颈间的温热血迹,低头望去,只见温予安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却依旧在咬牙支撑。他心里瞬间被后怕与心疼填满,拼尽全力收敛煞气,不让其伤及怀中之人分毫。
待煞气彻底敛入体内,陆惊寒浑身脱力,却第一时间转身扶住快要倒下的温予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满是责备,更多的却是珍视与后怕:“你傻不傻?我煞气失控时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六亲不认,就不怕我伤到你?”温予安靠在他怀里,缓了缓气息,抬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望着他满是焦灼与心疼的眉眼,轻轻笑了笑,语气温柔又无比笃定,带着全然的信任:“我知道你不会。”
简单五字,却如暖流撞进陆惊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瞬间红了眼眶,将温予安紧紧拥在怀里,力道克制又珍重,仿佛抱着世间唯一的珍宝,生怕一碰就碎:“往后不许这般傻了,我宁可伤自己千次万次,也绝不会伤你分毫,你若有事,我该怎么办。”
彼时沈辞、苏妄、萧寻、云舒与谢临舟、林清砚听闻城郊异动,带着法器火速赶来,恰好撞见这温情又动人的一幕。萧寻扛着镇魂幡,眼底满是动容,转头便和云舒、苏妄对视一眼,三人眼里皆是嗑到糖的笑意,悄悄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云舒抱着刚炼好的半成护命佩,软糯的声音满是感慨:“温公子好勇敢啊,明知煞气危险还冲上去,他的书生气运护着陆公子的样子,温柔又有力量,好让人安心。”
萧寻挑眉轻笑,语气满是打趣:“以前只看陆惊寒天天跟个保镖似的护着予安,买点心、煮茶、挡危险,事事都抢着来,今日才算见着予安这般拼命护他,这双向奔赴也太戳人了!方才陆惊寒那颤抖的语气,还有泛红的眼眶,可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疼到骨子里了。”苏妄靠在沈辞身边,指尖把玩着腕间红绳,梨涡深陷,跟着附和:“往日只知陆惊寒嘴硬,明明满心都是予安,却偏要说顺路照看,今日这般直白的心疼,才算见着他的真心。予安倒是通透,一句‘我知道你不会’,没有华丽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这便是彼此信任的模样吧。”
三人嗑得尽兴,转头便将目光落在身旁的沈辞与苏妄身上,笑意更浓。萧寻走上前,拍着沈辞的肩膀打趣:“沈辞,你看人家陆惊寒和予安,危难时刻双向守护,这般真心相待,你和苏妄若是遇上事,想必你定会拼了命护着他吧?毕竟你为了他,连祖训都敢违,族谱都敢刻名,可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云舒也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笃定:“沈师兄肯定会的!之前为了苏公子逆天补寿、挡天道反噬,还把苏公子刻进沈氏族谱,认作唯一家人,往后定然也会拼尽全力护着苏公子,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苏妄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勾住沈辞的衣襟轻轻拉扯,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调戏,眉眼间满是灵动:“沈堂堂主,他们都这般说,你若是遇上凶险,会拼了命护着我吗?”沈辞侧身望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抬手将他揽入怀中,掌心稳稳护住他的肩,力道沉稳又安心,语气清冷却字字暧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直抵人心:“无需遇上凶险,护你本就是我的本能,刻进骨血里的执念。纵是天塌地陷,天道倾轧,我也会站在你身前,以身为盾,以命为护,挡住所有风雨与凶险,让你永远不受半分惊扰,安稳度日,做那个无忧无虑的苏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偏执的温柔与郑重,苏妄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上扬,嘴上却依旧嘴硬,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倒是会说漂亮话,我可记着了,往后若真有事,你可不能退缩,不然我便拆了沈氏祖祠的族谱。”沈辞低头,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耳垂,动作温柔缱绻,语气满是纵容:“永不退缩,此生唯你。护你周全,至死方休,别说拆族谱,你要我性命,我也甘愿奉上。”这番直白又深情的话,听得萧寻和云舒连连起哄,直说两人羁绊早已刻入骨血,拆不散、分不开。
谢临舟走上前,指尖凝着灵力,探查了陆惊寒的命格,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凝重:“是邪修用戾气化煞术侵入了你的命格本源,妄图借你的煞气作乱,幸好予安的书生气运恰好克制煞气,且你本心坚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轻则沦为煞气傀儡,重则魂飞魄散。这邪修定是早有预谋,目标怕是不止你,更是我们补命堂。”林清砚也上前查看了温予安的情况,沉声道:“予安强行催动本命气运,心神耗损严重,需好生静养;陆惊寒命格受损,煞气根基不稳,也得调息数日。先回补命堂,我亲自炼制温魂丹,云舒备好凝神玉,谨防邪修再来偷袭。”
众人簇拥着二人回了补命堂,云舒连忙跑去炼器房取凝神丹和温魂露,萧寻则扛着镇魂幡守在补命堂门口,严查来往之人,绝不让邪修有机可乘。陆惊寒扶着温予安坐在软榻上,小心翼翼地给她垫上靠枕,又端来温水,动作笨拙却满是细致,生怕碰疼了他,语气里满是担忧:“予安,你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要不要再躺会儿?都怪我,没控制好自己的命格,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耗损了本命气运。”
温予安接过水杯,浅尝一口,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安抚:“我无碍,歇几日便好,书生气运本就可护人,能帮到你,我心甘情愿。你也别自责,邪修作祟阴险狡诈,并非你的过错,往后我们多加防备便是。”陆惊寒望着他苍白的脸色与嘴角未干的血迹,心疼不已,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羞涩,不再有往日的嘴硬:“予安,今日若不是你,我定然会伤及无辜,沦为邪修的帮凶,甚至彻底沉沦。往后我定更努力压制煞气,日夜修炼稳固本源,护你一世安稳,绝不让你再为我冒半分险,我会成为你的依靠,而非累赘。”
一旁的苏妄靠在廊柱上,看得好笑,走上前打趣道:“陆惊寒今日倒是坦诚得很,往日里旁人说你护着予安,你总要跳出来打假,说什么顺路照看、报恩而已,今日这般直白的心意,看来是彻底定心了,总算不嘴硬了。”陆惊寒耳根瞬间爆红,脖颈都染了粉色,却没有反驳,只梗着脖子道:“我护予安本就天经地义,之前是懒得跟旁人废话,如今无需解释,我只想予安安好,旁人爱怎么说便怎么说。”说着又细心给温予安拢了拢衣襟,生怕他着凉,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萧寻凑过来,拍着陆惊寒的肩膀打趣:“这就对了,喜欢便护着,坦诚相待才不负心意,别总藏着掖着让予安等。你看沈辞,虽从不说喜欢二字,却事事都把苏妄放在第一位,桂花糕、甜酪日日不重样,护他护得密不透风,连祖训都能为他违逆,你得多学着点,早日给予安一个准话,别让他久等。”云舒捧着凝神丹和温魂露走来,也跟着附和,软糯道:“是呀陆公子,我给你们炼的护命佩快成了,特意加了温魂草和镇煞石,刻上你和温公子的名字,往后你的煞气便不会轻易失控,还能护住温公子的书生气运,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用这般担惊受怕啦。”
陆惊寒接过凝神丹,小心翼翼地喂温予安服下,听到护命佩的事,眼底满是期待,连忙道谢:“多谢云舒,护命佩炼好后,我定日日戴在身上,予安的也绝不让他离身半步,日夜护着他。”温予安服下丹药,气息渐渐平稳,脸颊泛起一丝血色,望着陆惊寒满是期待的眉眼,温柔笑道:“辛苦你和云舒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好好戴着,有你在,我便安心。”这般温柔又信任的模样,让陆惊寒心跳加速,只顾着傻笑,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桀骜模样。
沈辞站在苏妄身边,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指尖悄悄握住苏妄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邪修既已动手,便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定会再来挑衅,甚至会针对补命堂众人。我会加固补命堂的护阵,守好这里,更会寸步不离护着你。往后你莫要随意外出,若需出门,我必陪在你身边,绝不让你陷入险境。”苏妄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挑眉笑道:“沈堂堂主这是怕我出事?放心,我虽灵力不强,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况且有你护着,还有补命灯、辞妄玉佩和云舒炼的法器,我什么都不怕,倒是你,别光顾着护我,忘了自己。”
沈辞低头望着相握的双手,眼底温柔满溢,抬手将他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语气暧昧又深情,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有我在,你自然什么都不用怕。我会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隔绝所有风雨与凶险,让你永远做那个能安心打趣我、黏着我、吃着甜酪笑的苏妄,无需直面黑暗,无需担忧安危,余生安稳顺遂,岁岁无忧。我生,便护你周全;我死,便留魂护你安稳,绝不让你再做无依无靠的漏网者。”
谢临舟望着二人相依的模样,想起沈辞那即将到来的生死劫,心头愈发沉重,眉宇间满是忧虑。他悄悄拉过林清砚,走到僻静的廊下,沉声道:“邪修异动频繁,手段阴狠,怕是会提前引动师兄的生死劫,我们的筹备必须加快了。玄龟甲还需炼化提纯,护魂莲台的最后一味配件还未寻到,绝不能让劫数在此时降临,否则师兄危矣,补命堂也会陷入危机。”林清砚点头,神色凝重:“我知晓轻重,明日我便亲自去极北之地寻访莲台配件,那里虽凶险,却能最快寻到。你留在堂中,一方面推演邪修踪迹,谨防他们再次偷袭;另一方面照看师兄与众人,切记莫要露馅,若是让师兄和苏妄知晓劫数之事,只会乱了心神,得不偿失。”谢临舟颔首,眼底满是感激:“有劳你了,清砚,此番事了,定不负你。”
几日后,温予安身体渐愈,书生气运也恢复了大半,陆惊寒的煞气在温魂丹与凝神玉的调理下,也渐渐稳定,本命根基愈发牢固。他日日寸步不离守在温予安身边,要么陪着他在书房整理命格卷宗,要么亲手给她煮茶、买刚出炉的荷花酥,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旁人打趣时,虽依旧会脸红耳赤,却再也不会嘴硬打假,只会坦然地护在温予安身前,宣示自己的心意。
萧寻、苏妄和云舒更是天天围着二人嗑,嗑完惊予便转头嗑辞妄。看着沈辞日日给苏妄温甜酪、剥果子,苏妄随口提一句想要城郊的野果,沈辞便亲自去寻,回来时衣襟沾着露水,却依旧先把果子递到他手中;看着沈辞在苏妄修炼时,默默守在一旁护法,不让任何人打扰,三人总打趣说,两人早已是彼此的命,嘴上打假,心里却早已密不可分。
这日午后,桂香院暖意融融,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桂香袅袅。陆惊寒正坐在石桌旁给温予安剥石榴,每一颗都剥得干干净净,剔除果籽,放在玉盘里,只待她伸手便能拿到;苏妄靠在沈辞怀里吃着甜酪,沈辞手持蒲扇,轻轻给他扇着风,动作温柔,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萧寻和云舒坐在一旁,看着两对人,脸上满是笑意。萧寻笑着道:“如今陆惊寒彻底不嘴硬了,沈辞也愈发宠苏妄,辞妄和惊予的名号传遍整个命格界,人人都知补命堂有两对心意相通的佳人,再也不用费力打假了。”
陆惊寒耳根微红,却没有反驳,只把剥好的石榴递到温予安唇边,轻声道:“予安,你吃,甜得很,刚摘的。”温予安张口接住,眉眼弯弯:“多谢你,很好吃。”苏妄见状,指尖戳了戳沈辞的脸颊,带着几分撒娇与调戏:“沈堂堂主,你看陆惊寒多会伺候人,你也给我剥石榴呗,我也要吃无籽的。”沈辞没有半分犹豫,接过桌上的石榴,细细地剥了起来,动作娴熟,语气满是宠溺:“都依你,你想吃多少,我便剥多少,这辈子都给你剥,绝不嫌烦。”
云舒抱着刚炼好的四枚护命佩走来,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护命佩终于好啦!两对各两枚,上面刻了你们的名字,还刻了缠枝莲纹,能护你们命格安稳,抵御邪祟,更能感应彼此安危,只要佩在人在,便能永远不分开!”众人接过护命佩,沈辞将刻着自己名字的护命佩系在苏妄腰间,又将苏妄的那枚系在自己身上,动作郑重;陆惊寒也小心翼翼地将护命佩戴在温予安颈间,又让温予安给自己戴上,指尖相触时,两人皆是会心一笑。
谢临舟与林清砚站在廊下,望着这温馨一幕,心头虽有对生死劫的忧虑,却也多了几分笃定——只要众人同心协力,备好护劫法器,定能护住沈辞,渡过那场生死劫,护得补命堂岁岁安稳,护得这两对人相守不离,岁岁相依。而邪修的踪迹,也在谢临舟连日的推演下渐渐清晰,一场守护与对抗的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