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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上户口”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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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过了月余,沈辞晨起时忽然执起苏妄的手,眼底带着罕见的郑重,指尖力道沉稳,似是早已打定主意:“随我去趟沈氏祖祠,祭拜先祖,也让他们见见你。”苏妄挑眉轻笑,梨涡深陷,指尖调皮地勾住他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沈堂堂主要带我见沈家先祖?倒是我的荣幸,只是我这无命无运的漏网者,会不会坏了沈家的规矩,惹先祖不悦?”沈辞握紧他的手,不肯松开半分,冷冽眉眼间漾开浅柔,语气笃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护佑:“有我在,无人能嫌你,你是我护的人,先祖自会认可,沈氏祖祠,往后也是你的归处。”
沈氏祖祠藏在深山腹地,周遭古木参天,枝叶交错蔽日,静谧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声响,透着岁月沉淀的庄严肃穆。青石板路被常年踩踏得光滑,蜿蜒延伸至朱红大门前,推开沉重木门的瞬间,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却又带着几分厚重感。祠堂正中央,一排排木质牌位整齐供奉,泛着岁月打磨的温润光泽,每一块牌位上都刻着沈氏历代补命堂掌事的名字,承载着沈氏一脉的传承与使命,看得人心生敬畏。
而牌位前的石壁上,“补命不逆天,修命不沾情”十个大字入石三分,笔锋凌厉刚劲,力透石背,是沈氏世代恪守的祖训,在昏暗的祠堂里格外醒目,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苏妄站在沈辞身侧,望着这十个字字千钧的祖训,眼底原本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原来沈氏祖训这般严苛,补命不可逆天,修行不可动情,你之前为我逆天补寿,护我挡反噬,早已违了祖训,怕是早被先祖记在了心里。”
沈辞侧头望向他,眼底没有半分迟疑与悔意,伸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安稳又有力量:“祖训护的是沈氏一脉,而你护的是我的心,于我而言,你比祖训重要,比沈氏传承,比世间一切都重要,违了便违了,我从未后悔。”
话音落,沈辞取过案上备好的香烛,点燃后双手持香,牵着苏妄一同跪在先祖牌位前,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他对着牌位沉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对先祖的敬重,更有对苏妄的笃定:“沈氏后人沈辞,今日带苏妄前来祭拜先祖,感念先祖庇佑沈氏一脉,今日我带他来,便是想让先祖知晓,他是我想护一生的人,愿先祖庇佑,往后我能护他岁岁安稳,无灾无难。”
祭拜完毕,两人起身,沈辞目光落在一旁记载沈氏子嗣的族谱上,那本族谱早已泛黄发脆,边角磨损严重,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刻满了沈家人的名字,是沈氏血脉与传承的见证。他转身取过一旁的刻刀,指尖凝着淡金灵力,缓步走到族谱前,众人皆以为他是要确认自己的名字,谁知他抬手便在自己的名字旁,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刻下“苏妄”二字。
刻刀划过木质族谱的声响,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每一笔都力道深重,每一划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明明是违背祖训的举动,他却做得义无反顾,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自己的骨血里,刻进沈氏的岁月里。刻完后,他握着刻刀,转身再次对着先祖牌位,脊背挺直,声音坚定,字字铿锵,震彻整个祠堂,带着毕生的承诺与执念:“沈辞此生,唯念苏妄,生死不离,纵使逆天,亦不悔!往后,他便是我沈辞唯一的家人,沈氏祖祠,便是他的归处,沈氏一脉的庇护,便是他的庇护,若先祖有灵,愿庇佑他岁岁安康,无灾无难,若有违此誓,愿受天道反噬,本命尽碎!”
“修命不沾情”的祖训还在耳畔回响,他却偏要为苏妄破了这千年规矩;“补命不逆天”的祖训,他早已为苏妄违了数次,如今更是以沈氏后人的身份,在祖祠立誓,将一个非沈氏血脉的人刻进族谱,认作唯一家人,这份决心,撼天动地。
苏妄站在原地,望着族谱上与沈辞并排而立的“苏妄”二字,刻痕还带着木质的清香与刻刀的温度,那是他漂泊数百年从未有过的归属感,眼底瞬间漫上滚烫的泪光,却笑得无比幸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在衣襟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稳与欢喜。他无父无母,无家无归,做了数百年的漏网者,如今却被沈辞刻进沈氏族谱,放进沈氏祖祠,认作唯一的家人,为了他,彻底违背了沈家世代恪守的祖训,彻底将他刻进了自己的生命里,融进了自己的骨血中。
他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抱住沈辞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欢喜与动容:“沈辞,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这是沈氏祖祠,那是沈氏祖训,你违了祖训,坏了沈家规矩,会被先祖怪罪的。”沈辞反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抬手将刻刀掷于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指尖轻轻擦拭他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是极致的偏执与缱绻,字字滚烫,带着暧昧的深情,直击人心:“我知,却从未有过半分悔意。祖训可违,规矩可破,沈家传承可担,唯有你,不可负。我不知世人所说的喜欢是何模样,却知此生非你不可,族谱刻名,祖祠立誓,便是我给你的毕生承诺,从今往后,我沈辞的命,便是你的命,我沈辞的家,便是你的家,天涯海角,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此时,悄悄跟来的萧寻、云舒、陆惊寒、温予安与谢临舟正站在祠堂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人出声打扰,只静静望着相拥的二人。萧寻靠在门框上,桀骜的眉眼满是动容,悄悄别过脸抹了把眼角,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爽朗:“沈辞倒是真豁得出去,为了苏妄,连沈家祖训都敢违,连族谱都敢刻上苏妄的名字,这份守护,真真是掏心掏肺了。”
云舒抱着凝神珠,早已红了眼眶,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掺着几分懵懂的欢喜,盯着族谱上的两个名字轻声道:“沈师兄把苏公子刻进族谱里,这算不算凡人说的上户口呀?这样苏公子就真的是沈家的人,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啦!”
这话一出,门外众人顿时笑作一团,纷纷跟着调侃。萧寻率先打趣,笑得眉眼飞扬:“可不是嘛!云舒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沈氏祖祠的专属‘上户口’,还是沈堂堂主亲自刻名认证,比凡人的户籍还管用,往后苏妄就是沈家正经人,先祖都得认!”
谢临舟摇着折扇,眉眼温润满是促狭,慢悠悠开口:“这‘户口’刻得郑重,誓言立得赤诚,可比凡人的仪式隆重多了,往后苏公子便是沈师兄心尖上的人,沈家祖祠的常客,再也无人能将你们分开。”林清砚也难得勾了勾唇角,沉稳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算是认了亲,入了门,往后便是一家人,祖训束缚不了,旁人也闲话不得。”
陆惊寒听得耳根微热,望着祠堂里的二人,又偷瞄身旁的温予安,心里竟也生出几分羡慕,嘴上却没闲着,跟着凑趣:“沈辞可以啊,连‘上户口’这种事都想得出来,倒是周全,苏妄往后也算有根了。”
几人调侃完,目光又齐刷刷转向陆惊寒与温予安,萧寻挑眉打趣:“陆惊寒,你都看见了吧,沈辞这‘上户口’的操作多硬气,你日日守着予安,护着予安,什么时候也给予安一个准话,就算没有族谱刻名,也得有个像样的承诺,总不能让予安一直悬着心。”
云舒连忙点头附和,擦着眼泪轻声道:“是呀陆公子,你对温公子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就算不能像沈师兄这样‘上户口’,也可以炼个护命佩绑定彼此呀,这样温公子也能安心。”
陆惊寒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局促不安,嘴硬的性子立马冒了出来,下意识辩解:“我跟沈辞不一样,予安身子弱,命格又薄,我得慢慢来,不能吓着他!我日日守着他,护着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予安知道我的心意就够了,搞那些虚的没用!”嘴上反驳着,指尖却不自觉蹭了蹭温予安的衣袖,眼底满是紧张。
温予安望着他紧张又赤诚的模样,颊边泛起淡淡的绯红,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温柔又安稳,带着十足的信任:“陆公子有心,你的守护,我都知道,也都记在心里,安稳便好,无需那般张扬。”
谢临舟见状轻笑,折扇轻点陆惊寒的肩头,语气温润带着几分促狭:“陆公子倒是会找借口,分明是自己嘴硬心软。沈辞的‘上户口’是给苏妄的底气,你的安稳守护是给予安的安心,只是也需坦诚些,莫要让予安久等,不然旁人该说你不如沈师兄上心了。”
林清砚站在众人身后,沉稳眉眼满是纵容,沉声道:“祖训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沈辞违了祖训,却守住了初心,护住了想要护的人,未必是错。陆惊寒,予安命格薄弱,自幼多舛,你既有心守护,便好好待他,无需拘泥形式,却要守住本心,护他一世安稳,别等错过了才后悔。”
祠堂内,苏妄的泪水早已止住,靠在沈辞怀里,门外的调侃声清晰入耳,他梨涡深陷,指尖轻轻抚摸着族谱上自己的名字,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又藏着满心依赖:“沈堂堂主倒是厉害,把我‘上’进沈家祖祠了,往后我可就是沈家的人了,你要是敢负我,我便闹到先祖牌位前,说你违誓欺人。”
沈辞低头望着他,眼底映着他的笑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宠溺又郑重,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二人之间:“刮不得,更负不得,刻上去了便是一辈子,生生世世都拆不散。往后定护你周全,日日给你做桂花糕,守着你,守着补命堂,守着这祖祠,让你永远安稳幸福,再也不用做无依无靠的漏网者,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他抬手将苏妄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指尖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语气清冷却字字含着深情,满是毕生执念:“此生,你是我刻进族谱的家人,是我违逆祖训也要护的人,是刻入骨血的羁绊,若有来生,我还要寻你,刻你的名字,立我的誓言,护你一生安稳,再也不让你漂泊无依。”
苏妄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心头暖意翻涌,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动容,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幸福:“好,此生我便赖着你,吃你做的桂花糕,做你唯一的家人,来生也定要寻到你,再续这份羁绊,再也不分开。”
众人走进祠堂,萧寻快步凑到族谱旁,指着并排的两个名字笑得开怀,接着调侃:“这‘户口’上得明明白白,往后苏妄就是沈家的人了,沈辞你可得好好待人家,不然我们第一个不答应!”云舒也跟着凑上前,笑得眉眼弯弯:“苏公子,这下你真的有家啦,补命堂和祖祠都是你的家,沈师兄会一直护着你的!”
陆惊寒望着二人这般模样,又转头看向身旁温柔的温予安,悄悄攥住他的手,语气少了往日的嘴硬,多了几分郑重:“予安,往后我也会护你一辈子,护你不受煞气侵扰,护你命格安稳。等我学好炼器,便给你炼一枚护命佩,刻上我们的名字,就算不能‘上户口’,也能护你一生周全,我会是你唯一的依靠,永远陪着你。”
温予安脸颊绯红,心跳不由得加快,轻轻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安稳的温度,温柔道:“好,我信你,我等你。”这一握,无需过多言语,便定下了彼此的心意,往后岁月,便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沈辞牵着苏妄的手,望着满室众人,眼底满是安稳,之前因违背祖训的沉重,早已被身边人的陪伴与苏妄的笑容驱散殆尽。祠堂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落在族谱的名字上,檀香萦绕,岁月静好。沈氏祖训依旧醒目,却再也束缚不住他护着苏妄的心,往后余生,护着苏妄,便是他唯一的执念。
返程途中,众人一路同行,调侃的话就没停过。陆惊寒一手提着给苏妄买的软糕,一手紧紧牵着温予安,嘴上念叨着:“苏妄,这软糕你爱吃的,予安也爱吃,回去都尝尝。往后不管补命堂有事,还是你们受欺负,我第一个上,护着你也护着予安!”
苏妄靠在沈辞怀里,笑得惬意,故意拿之前打假的事打趣:“往日命格界传辞妄和惊予的名号,你日日跳出来打假,说只是顺路照看予安,今日怎么主动说要护他一辈子?”
陆惊寒耳根瞬间爆红,慌忙摆手辩解,嘴硬打假的架势又起来了:“什么名号!都是旁人瞎编乱造的!我护予安本就该的,跟那些流言半点关系没有,别乱扯!”
萧寻立马接话调侃:“还打假呢!方才是谁羡慕沈辞给苏妄‘上户口’,还想着给温予安炼护命佩刻名字?嘴硬心软的样子也太明显了!”云舒也跟着点头:“是呀陆公子,你明明很在意温公子,就别打假啦,大家都知道的。”
谢临舟轻笑附和:“陆公子,流言本就是人心所向,你与予安心意相通,何必执着于打假?不如像沈师兄这般,用行动给彼此底气。”
沈辞牵着苏妄的手,指尖始终紧握,冷冽眉眼满是温柔,语气淡然却笃定:“旁人爱怎么传便怎么传,我们无需理会,只要彼此安好,便足够了。”苏妄点头轻笑,梨涡深陷:“这话在理,往后再有人拿名号来问,我便说沈辞只认我这个家人,其余一概不认,懒得跟人打假。”
林清砚望着前方温馨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沉声道:“日子是自己过的,心意藏在心里,护在行动里,比什么都重要。”
月光洒在归途上,远处补命堂的两盏暖灯早已亮起,透着温暖的光芒,静静等着众人归来。沈辞牵着苏妄,陆惊寒护着温予安,萧寻和云舒一路打趣,谢临舟与林清砚缓步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