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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啊?假的? 门外忽然传 ...

  •   门外忽然传来两道身影的脚步声。温予安身着素色长衫,眉眼温润,手中抱着一卷书院章程,陆惊寒一身玄衣,煞气凛然,却紧紧跟在温予安身侧,生怕他被补命堂的灵力波动波及。两人刚进门,便见正厅内气氛和睦,沈辞与苏妄相握的手,以及那束耀眼的金红命丝,皆是了然。

      温予安上前拱手,语气恭敬:“沈堂主,诸位公子,我与陆公子刚去看过书院选址,地段清幽,灵气充裕,很是适合教书育人。听闻诸位在议事,不知可是出了什么事?”他话音刚落,便察觉到正厅内残留的凝重气息,目光落在苏妄微红的眼角,心下已然明了几分。

      陆惊寒则径直走到苏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手腕红绳莹亮,灵识安稳,才松了口气,随即转头怒视沈辞:“方才我在外便听闻你们争执,想来是有人要赶苏妄走?沈辞,我早就告诉你,护好苏妄,谁敢让他走,我不管他是什么补命堂规矩,还是天道反噬,我定让他付出代价!”他护了苏妄三百年,执念早已刻入骨髓,如今有人想让苏妄再次漂泊,他岂能容忍。

      说着,他又看向林清砚等人,周身煞气隐隐躁动,却刻意收敛了几分,生怕吓到身旁的温予安:“诸位,苏妄虽无命无运,却从未害过人,反而帮沈辞补了无数次气运,帮你们稳固过法器,他留在补命堂,从未拖累谁,倒是沈辞,为了护他屡屡耗损灵力。你们若真为沈辞好,便该护着苏妄,而非逼他离开。”

      萧寻当即附和:“陆惊寒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苏妄可不是累赘,他的能力旁人求都求不来,谁敢再叽叽歪歪,我和陆惊寒第一个不答应!”
      林清砚闻言,沉声道:“此事已然定论,苏妄留下,日后补命堂上下,需得同心协力,应对可能到来的天道反噬,无需再议。”

      谢临舟看向温予安,语气温和:“予安,书院选址既已确定,我便让人帮你修缮整理,所需笔墨纸砚、桌椅书籍,补命堂一应俱全。你命格初愈,无需太过操劳,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他看向温予安的目光,满是温柔关照,与对待旁人的温润疏离截然不同。

      温予安眉眼微弯,对着谢临舟拱手道谢:“多谢谢公子费心,有劳诸位相助,我才能得偿所愿。日后书院建成,若补命堂诸位师弟有空,也可来书院坐坐,品茗论书。”他漂泊半生,从未有人这般为他着想,补命堂的暖意,谢临舟的关照,让他心底满是动容。

      陆惊寒看着温予安温柔的模样,周身煞气尽数收敛,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温予安,书院修缮之事,我帮你盯着,谁敢偷工减料,我定饶不了他。你身子弱,别事事亲力亲为,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他本是桀骜煞星,因苏妄挡过致命劫,便执念守护,如今又因苏妄与补命堂结缘,黏上了温润的温予安,不知不觉间,也多了几分牵挂与温柔。

      温予安愣了愣,随即浅笑颔首:“有劳陆公子了,多谢。”

      正厅内,众人各有姿态,却满是和睦。林清砚捧着祖训,虽依旧严肃,却也默许了沈辞与苏妄的羁绊;萧寻与陆惊寒并肩而立,一个桀骜,一个煞气,却都将苏妄划入守护范围,萧寻还时不时怼两句沈辞“重色轻师弟”;云舒抱着聚灵珠,时不时给两人递上一颗,软糯地叮嘱苏妄要按时用,又劝沈辞别总耗损灵力;谢临舟与温予安低语交谈,眉眼间满是默契,偶尔也会看向沈辞二人,添一句调侃;沈辞牵着苏妄的手,立于众人中央,冷冽的眉眼只对着苏妄时才会温柔,掌心的力道从未松开。

      琉璃灯的暖辉洒落,将众人的身影拉长,金红命丝在沈辞与苏妄周身缠缠绕绕,一头系着沈辞的本命灵力,一头系着苏妄的灵识,坚韧不拔,生生不息。沈辞低头看向身侧笑意盈盈的苏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心里默念:此生,护他安稳,守他周全,逆天道,破祖训,亦无怨无悔。

      苏妄靠在沈辞肩头,梨涡浅浅,指尖轻轻把玩着他袖口的银线命纹,嘴上依旧不饶人,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沈辞,你今日当众护我,可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偏心我了。以后补命堂的灵力丹药,可得先紧着我,还有你的牵丝笔,也只能给我补灵识用,旁人想借,一概不许。往后我便赖定你了,日日缠着你,日日撩拨你,非把你这百年冷面焐热不可。”

      沈辞任由他撒娇胡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的红绳,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旁人从未听过的缱绻:“好,都依你。灵力丹药皆给你,牵丝笔只护你,余生所有,尽归你。”他任由苏妄撩拨,只愿护他岁岁安稳,哪怕百年冷面被焐热,也是心甘情愿。

      萧寻在旁看得牙酸,又嚷嚷起来:“天啊又虐狗!师兄你彻底没救了,苏妄说什么都应,补命堂迟早要改姓苏了!”
      云舒也跟着点头,软糯道:“沈师兄现在眼里只有苏公子啦,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谢临舟轻笑:“这便是心有所属吧,师兄总算有了烟火气。”
      林清砚无奈摆手:“行了,别调侃了,先商议应对天道反噬的法子,才是正事。”嘴上制止,眼底却有着难掩的平和,补命堂这般热闹,倒是从未有过的光景。

      他不懂喜欢,却愿将所有都给苏妄;苏妄说着只是喜欢调戏,却在心底悄悄记下了他所有的付出。命丝缠心,暖意绵长,众人又闲谈了几句应对天道反噬的粗浅法子,便各自散去,只留沈辞与苏妄在正厅,伴着琉璃灯的暖光相依。

      夜色渐浓,补命堂白日的喧闹尽数褪去,廊下悬挂的灯笼燃着暖光,将青砖路映得斑驳柔和,正厅那盏苏妄碎灵识做芯的琉璃灯,光晕悠悠流转,护得整座院落安宁无扰。沈辞自白日正厅议事,便忧心苏妄心绪起伏耗损灵识,入夜便不由分说将人带回了自己卧房,房内燃着凝神静气的灵檀香,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山间夜寒,满室皆是融融暖意。

      卧房陈设素净雅致,唯有一张铺着玄色锦被的大床,案上笔墨纸砚整齐摆放,墙上挂着的补命堂祖训牌匾,在此刻暖光映衬下,竟也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烟火气。沈辞让苏妄靠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自己屈膝坐于身侧,指尖凝起柔和的淡金灵力,刻意避开自身本命线的裂痕,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缓缓覆在苏妄眉心。

      暖融融的灵力顺着眉心缓缓漫入苏妄体内,稳稳托住他依旧有些浮动的灵识,沈辞袖口的银线命纹随灵力流转轻轻颤动,与苏妄腕间那抹莹红的本命线红绳遥遥相和,金红两色命丝自两人周身悄然浮起,缠缠绕绕,软绵却又坚韧,将两人紧紧拢在一方暖意里。

      沈辞素来冷冽,对待万事皆带着几分疏离,唯有面对苏妄时,眉眼间的柔色藏都藏不住。他目光落在苏妄恬静的眉眼上,指尖划过他眼下浅浅的梨涡时,不自觉便放软了力道,连灵力都调得愈发温和。白日正厅里师弟们的调侃还历历在目,他却半点不恼,反倒觉得这般被苏妄赖着、缠着,竟是百年岁月里从未有过的安稳。心底暗忖,便是这百年冷面被焐热又何妨,此生能护苏妄周全,本就胜过死守千年祖训。

      苏妄半阖着眼,周身被暖意包裹,鼻尖萦绕着沈辞身上独有的清冽灵力气息与灵檀香的混合味道,安稳得让他险些睡去,可骨子里的狡黠却不肯安分,他微微蹭了蹭沈辞的掌心,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满是撩拨:“沈辞,你这般温柔,若是让补命堂外人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世人皆知补命堂堂主冷心冷面,原来这般柔情,只独独给了我一人。”

      沈辞指尖微顿,耳根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却没停下灵力渡入,只低声呵斥,语气却硬不起来,满是纵容:“安分些,温养灵识时莫要说话,扰了心神。”话落,掌心的力道愈发轻柔,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偏不,”苏妄笑出声,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抬手勾住沈辞的脖颈轻轻拉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畔,带着几分蛊惑,“我就要说,往后日日都要这般缠着你,日日撩拨你,倒要看看,你这百年冷面,什么时候能主动对我笑一笑。”

      温热的触感近在咫尺,苏妄的气息带着几分清甜,沈辞心口骤然一烫,周身灵力都乱了几分,金红命丝也跟着轻轻晃动,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萧寻大大咧咧的脚步声,沉重的玄铁剑撞击着腰间配饰,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房门便被推开一条缝。

      萧寻本是受云舒所托,送来刚炼好的凝神散,还惦记着师兄叮嘱的,要看着沈辞也顾着自己的本命线,却不曾想,一探头便撞见红绳缠金线,两人相依相偎的模样。沈辞眉眼温柔,指尖覆在苏妄眉心,苏妄勾着他的脖颈,姿态亲昵至极,萧寻当即挑眉咋舌,嗓门洪亮得能传遍半座补命堂:“我的天!又虐狗!师兄你可以啊,白日里在正厅还装得一本正经,立规矩、护着苏妄,夜里竟偷偷在卧房给人温养灵识,这温柔劲儿,我们这些师弟可是半分都没沾过边!”

      方才还满是柔色的沈辞,眼底暖意瞬间褪去几分,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冽,下意识抬手将苏妄往身后护了护,瞪向门口的萧寻,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进门前不懂敲门?冒冒失失进来做什么。”

      苏妄却半点不怕,反而从沈辞身后探出头,对着萧寻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深陷,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萧师弟这是羡慕了?若是羡慕,不如也寻一个知心人,让他日日护着你,给你温养灵力,岂不是美事一桩。”

      萧寻当即摆手,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摇头:“可算了吧,我可没师兄这般好脾气,能被你撩得没底线,整日里心神不宁的。”说着,将手中的凝神散放在门边的案上,又忍不住多嘴叮嘱,眼底却藏着真切的关心,“这是云舒特意熬夜炼的凝神散,叮嘱我务必送来,还说让师兄别光顾着护着苏公子,也多顾着自己的本命线,上次耗损的灵力还没补回来,本命线裂痕又深了些,若是再这般不管不顾,日后灵力耗空,怕是想护苏公子都护不住了。我看啊,师兄现在就算自己本命线裂了,最先惦记的,也定然是苏公子的灵识稳不稳。”

      “再多说一句,便罚你去守后山三个月,日日斩邪祟,不许偷懒。”沈辞语气发冷,却没有真的动怒,他知晓萧寻也是一片好意,只是这般亲昵的模样被撞破,难免有些窘迫。

      萧寻见状,连忙吐了吐舌头,知道见好就收,不敢再调侃:“得得得,我不说了还不行,你们继续你们的,我这就走,绝不打扰你们焐冷面!”说着,脚步轻快地往后退,还不忘贴心地将门轻轻带上,只是临关门时,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师兄可别太偏心,明日清晨的灵粥,我要和苏公子的一样,加双倍灵米!”

      房门合上,卧房内又恢复了先前的静谧,灵檀香依旧袅袅,暖炉的火光跳动,映得两人身影愈发柔和。苏妄笑着靠回沈辞怀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依旧泛红的耳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看,连萧师弟都看出来了,你满心满眼都是我,偏心得太过明显了。”

      沈辞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他腕间的红绳,那红绳莹亮,是锚定苏妄存在的凭证,也是他心尖的牵挂,声音低沉,没了方才对萧寻的冷意,只剩满溢的纵容:“偏你,又何妨。”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眉眼璀璨的模样,心底愈发笃定,别说被撩得耳根发红、冷面焐热,便是付出再多,只要能护苏妄安稳,让他不再漂泊,让他灵识稳固,自己便是本命线尽数开裂,也心甘情愿。

      金红命丝在灵香萦绕中愈发莹亮,缠得愈发紧密,淡金灵力缓缓渡入苏妄体内,将他躁动的灵识稳稳托住,苏妄靠在沈辞怀里,只觉周身温暖,心神安稳,这是他漂泊三百年从未有过的滋味,不知不觉间,眉眼便染上了几分倦意。

      沈辞察觉到他的困倦,动作愈发轻柔,灵力流转得更缓,生怕惊扰了他,眼底的柔色几乎要溢出来,他就这般静静抱着苏妄,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只觉这百年孤寂的岁月,终是因苏妄的到来,有了归宿。

      卧房外的廊下,云舒抱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脚步放得极轻,像一片飘落在地的雪花,细碎无声。他白日里便炼好了一对本命护符,一个刻着沈辞的本命纹,能稳固本命线,减轻裂痕带来的痛感,一个缠着凝神银丝,能护着苏妄的灵识,防止灵识耗损过快,本想白日送来,却因正厅议事耽搁了,夜里又怕沈辞和苏妄歇息了,便趁着月色悄悄过来。

      他性子软糯腼腆,素来怕惊扰旁人,没敢敲门,只踮着脚尖,凑在门缝处悄悄往里看,小手紧紧攥着锦盒,满心都是要叮嘱两人贴身佩戴护符的心思。门缝里的光景,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颊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只见沈辞抱着苏妄,指尖温柔地覆在他眉心,眉眼间的柔色是从未有过的,苏妄靠在他怀里,眉眼恬静,腕间红绳与沈辞袖口银线命纹相映,金红命丝缠缠绕绕,暖炉火光将两人的身影揉成一片温柔,满室皆是化不开的温情。

      云舒哪里见过这般亲昵的模样,心跳瞬间快得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手里的锦盒险些没拿稳,指尖微微颤抖,软糯的心底满是羞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踮着脚尖往回跑,跑过廊下时,没注意脚下的青砖缝隙,险些撞到廊柱,连忙扶住柱子稳住身形,小脸通红,小声嘀咕着:“沈师兄和苏公子好亲密……好羞人……护符明日再送好了……定要叮嘱他们贴身戴着,沈师兄要护好本命线,苏公子要稳住灵识……”

      软糯的声音消散在夜色里,云舒抱着锦盒,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自己的炼宝房,关上房门才松了口气,脸颊依旧滚烫,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方才两人相依的模样,心底悄悄想着,沈师兄和苏公子这般好,定然能平平安安,不受天道反噬所扰。

      卧房内,苏妄并未真的睡着,只是闭着眼靠在沈辞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暖意与平稳的心跳,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抓着沈辞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安稳。沈辞低头看着他恬静的模样,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抬手将榻边的锦被拉过,小心翼翼地盖在两人身上,生怕苏妄着凉。

      暖炉的火光依旧跳动,灵檀香袅袅娜娜,金红命丝缠缠绕绕,将两人的命数紧紧相连,窗外山间寒风呼啸,卷起碎霜,却半点吹不散房内的暖意。沈辞抱着怀中人,只觉心口满是充盈的感觉,这是他守了百年补命堂、护了百年命格从未有过的滋味,他不懂这是何种情愫,只知此生定要护苏妄周全,护他岁岁安稳,护他不再漂泊,哪怕逆天道、破祖训,哪怕本命线崩裂、魂飞魄散,也绝不放手。

      次日天刚蒙蒙亮,补命堂的伙房便飘出灵粥的清香,熬煮的灵米混着凝神草与千年莲子,香气漫过青砖院落,唤醒了沉睡的众人。沈辞是抱着苏妄起身的,生怕他灵识不稳,晨起受凉,一路小心翼翼将人护在怀里,玄色锦衫裹着苏妄的月白长衫,金红命丝浅浅萦绕,成了廊下最惹眼的光景。

      两人刚到前厅,便见众人已然落座,萧寻早早就占了最靠近食案的位置,眼巴巴盯着伙房方向,陆惊寒守在温予安身侧,手里还拿着一块温热的糕点,谢临舟正帮温予安擦拭案几,动作温柔,云舒抱着锦盒坐在角落,见两人进来,小脸瞬间泛红,林清砚则端坐主位旁,手里捧着一卷古籍,神色依旧沉稳。

      见沈辞抱着苏妄进来,萧寻当即放下手里的筷子,嚷嚷起来:“我的天,师兄你也太夸张了!苏公子又不是走不动路,你竟抱着他来用膳,这偏心疼爱的,简直没眼看,又虐狗了!”

      云舒也跟着小声附和,软糯道:“沈师兄,苏公子今日气色好多啦,不过……你也别总抱着苏公子,自己也要当心本命线。”说着将锦盒递过来,“这是我昨夜炼的护符,给你们的,贴身戴能稳本命线、护灵识。”

      沈辞接过锦盒,指尖摩挲着精致的纹路,对着云舒颔首道谢,随即将刻着自己本命纹的护符系在腰间,又小心将缠满凝神银丝的护符戴在苏妄颈间,动作轻柔至极,眼底满是细致:“戴好,莫要弄丢了。”

      苏妄靠在沈辞怀里坐下,伸手勾了勾他的衣角,梨涡浅浅,语气带着狡黠:“谁让沈堂主疼我,怕我受凉呢,我自然乐得被他抱着。”说罢还故意往沈辞身边凑了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惹得沈辞耳根微热。

      谢临舟摇着折扇轻笑,看向沈辞道:“师兄如今是满心满眼都是苏公子,怕是往后补命堂的规矩,都要围着苏公子转了。昨日改了祖训,今日怕是连食案都要挪到苏公子跟前了。”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温予安,眼底温柔更甚,递过一碗温热的灵粥,“予安,刚熬好的,温度正好,你尝尝。”

      温予安刚要抬手去接,陆惊寒却先一步伸手挡开,玄色衣袖扫过案几,带着凛冽煞气,他将手里的糕点丢在温予安面前,语气冰冷,半点没有往日的温和,眼神里满是不耐:“不必他假好心。”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众人一愣,谢临舟握着粥碗的手微顿,抬眼看向陆惊寒,温润眉眼染上几分冷意,语气带着审视:“陆公子这是何意?予安命格初愈,需得温热灵粥养护,岂是一块糕点能比的。”

      “我如何待他,与你无关。”陆惊寒周身煞气渐盛,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温予安,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更无半分愧疚,字字都带着破冰的寒意,“先前那般护着你,陪着你看书院选址,对你事事上心,不过是做给沈辞和众人看的。”

      话音落下,满厅寂静,温予安握着衣袖的指尖骤然收紧,温润的眉眼满是错愕,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惊寒,唇瓣微颤,却没说出一个字。

      陆惊寒全然不在意他的神色,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晰,火药味弥漫满厅:“我护苏妄三百年,要留在补命堂守着他,总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你是沈辞救下的人,我借着护你的名头留下,才不会引人非议,也能顺理成章守着苏妄,防备旁人对他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予安苍白的脸,语气里没有半分缓和,只剩彻底的冰冷与疏离:“说白了,我从来都不喜欢你,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往后书院修缮之事,我不会再管,你也不必再对我道谢,免得彼此麻烦。”

      这话如寒冰砸在温予安心上,他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的暖意一点点褪去,只剩难堪与无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却终究只是抿紧唇,没再言语。

      谢临舟见状,眼底瞬间覆上寒霜,周身温润气息尽散,他将温予安护在身后,看向陆惊寒的眼神满是冷意,语气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陆惊寒,你未免太过过分!予安性子温和,从未亏欠你分毫,你既只是利用他,何必做到这般地步?这般肆意践踏他人心意,与莽夫何异!”

      “我只是实话实说,省得他误会,也省得你缠缠绵绵惹人烦。”陆惊寒丝毫不怕,煞气凛然地迎上谢临舟的目光,语气带着挑衅,“我护苏妄天经地义,利用他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苏妄已然安稳,自然不必再装。倒是你,少多管闲事。”

      “予安的事,我便管定了!”谢临舟折扇收起,指尖泛白,“往后予安有我照料,无需你假惺惺的施舍,也不劳你费心。你若再敢对他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锋,一个煞气凛然,一个冷意逼人,火药味十足,眼看便要动手。

      萧寻连忙起身打圆场:“别别别,大清早的动什么手!陆惊寒你也真是,就算不喜欢,也犯不着说这么绝啊!谢临舟你也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云舒也吓得缩了缩身子,软糯道:“陆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温公子呢,温公子人很好的……”
      林清砚也放下古籍,沉声道:“够了,都坐下。陆惊寒,此事你做得不妥,既已利用他人,便该留有分寸。谢临舟,护着予安没错,但也不必动怒。食案之上,休得动武。”

      沈辞抱着苏妄,眉头微蹙,却并未多言,只要不波及苏妄,旁人的事他本就不在意,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轻柔:“灵粥要凉了,先喝粥。”
      苏妄靠在他怀里,看了眼难堪的温予安和剑拔弩张的两人,轻轻点头,却也伸手拉了拉沈辞的衣袖,眼底带着几分不忍,终究只是小声道:“温公子……好可怜。”

      沈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温予安一眼,淡淡道:“有谢临舟护着,无碍。”说罢便舀起灵粥,吹凉后递到苏妄唇边,全然不管身后依旧剑拔弩张的两人。

      前厅里,一边是沈辞对苏妄的温柔缱绻,一边是陆惊寒与谢临舟的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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