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误闯天家 人比花娇 ...
-
“马鸿留下的线索已经被炸成灰烬,但并非一无所获。”
秦雨微的表情十分明显,忱庭看一眼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继续说:“此事复杂,牵扯朝堂,现在方如萱还不可除。
秦雨微勉勉强强接受,转而又问:“那静明寺主持如何了?”
忱庭:“死了。”
“死了?”秦雨微失望透顶。
忱庭忽然意味不明地说:“云舒居然连这些事都跟你说了。”
“……”这种难以琢磨,又带着不满的态度太过熟悉,秦雨微瞬间紧绷起来,那日被威胁的场景如无声闷雷在她眼前乍现。
忱庭看出来了,唇线紧绷没再说话
她的表情、神态在忱庭看来都十分好懂。
在他面前,秦雨微没有秘密。
在她面前,忱庭不需要尔虞我诈。
秦雨微的喜欢厌恶,害怕从容,所有的情绪显而易见,无论什么情绪都毫不吝啬的外显展露。
就像此刻,他知道她在害怕,只能硬生生的转移话题,朝冬木吩咐:“去把白御医唤进来。”
“是。”
冬木转身离开出去把白灸带了进来,秦雨微见忱庭没有深究的意思,这才放松下来。
这段日子,白灸时不时就上府给秦雨微诊病,两人熟悉了不少。
“老白,又来了。”秦雨微熟稔又自然的给人打招呼。
并没注意到忱庭有些不对劲眼神。
“我已经好很多了,今天过后总不用吃药了吧?”秦雨微试探着朝白灸问。
这句话,白灸耳朵都快听出茧了,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不行,每日的药都不能断。”
说着,白灸就替秦雨微诊脉,过了半刻才舒了口气,朝忱庭说:“秦姨娘的伤已痊愈大半,今日后只需每日服用滋补汤药,滋养身体便可。”
“既如此……”忱庭颔首,“今日过后你就不用来了。”
“这……”白御医犹豫一下,才应:“是。”
“那我岂不是能出——”秦雨微兴奋起来,这几日她已经快闲出屁来了
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后宅一片安宁,方如萱还没回府,没人搞事,其他小妾更是老实得宛如透明人。
毕竟秦雨微掌家从未克扣过她们,她们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次受了刺激还是闲适的日子太过舒坦,秦雨微已经不会再睡不着觉,似乎那日血腥的场景已经影响不到她。
就像是完全忘了般,可只有秦小黑知道,有时夜半熟睡,她模糊不安的呓语。
秦小黑原想再与她说些什么,但她一醒就又如同往常一样,吃喝玩乐,跟她插科打诨。
还抵死不认她说梦话的事情。
渐渐的秦小黑也就放弃了再提这事。
而一直闲在家中的某人,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跟禁足一样的休养时,忱庭毫不留情的拒绝。
“不能。”
“等你伤痊愈,自会让你出去。”
“我已经好全了!”秦雨微恨不得直接拉开衣服给忱庭看她已经愈合的伤口。
“再过三日。”忱庭看她神情不耐,给出期限。
“三日?为什么……?”秦雨微还想问,却被冬木扔来的荷包砸个满怀。
还没说完的话被咽了回去,她疑惑地看了眼忱庭和冬木后,打开荷包。
只一眼,她就差点被晃瞎了眼。
“金……金叶子?!”
什么珍草名药,什么神医御医,都比不上金叶子有用。
秦雨微学着电视剧,拿了片金叶子放到嘴边,咬了咬,硌到牙后,又傻笑起来。
“多谢主君!”秦雨微丹田发力。
忱庭被她分外高昂的嗓音震得静了几秒,又说:“好生再待上三日,一日一袋金叶子。”
“是!”秦雨微眼也不眨的应下。
白灸却面露难色,在忱庭看过去时才堪堪收敛。
“白御医有话要说?”忱庭故意问。
白灸:“没……没有。”
白灸纠结的欲言又止,似乎是遇到什么难事,但秦雨微全无察觉。
最后,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跟忱庭一起离开汀花阁。
支开其他女使,秦雨微把屋子的门窗关紧,又从袋子中拿出几片金叶子,特地叫来小岑。
“小岑,这给你,记得收好。”
秦雨微不由分说的就直接把金叶子塞到小岑手里。
小岑惶恐,直接跪下摇头拒绝:“奴婢何德何能,得此贵重之物?”
“这是你的奖金,你应得的。”秦雨微说完又顿了下,换了种说法,“我赏你的,你不准拒绝。”
说着,秦雨微就把人扶起来,又把金叶子塞到她手上,见她不拒绝,又开玩笑似的说
“接下好好干,还有年终奖呢,到时候年终奖只多不少。”
小岑半懵半懂地点头。
秦雨微又问:”你可有看到月儿?我都没见着她。”
“月儿姐姐今日去府外买药,估计还没回来。”小岑交代。
“哎——又要喝药”秦雨微丧起脸,笑不出来
小岑倒是被逗得捂着偷笑。
“小岑,要不我跟你打个商量……”秦雨微起了贼心,刚想说什么,就被突然开门进来的月儿吓到,着急忙慌的住了嘴
而此时月儿也有些着急忙慌的转身把门关好,快步走向秦雨微。
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秦雨微看出来,月儿的不对劲。
月儿看了看小岑,又看了看秦雨微,见秦雨微没有再说什么,就直接把手的东西展开
“秦姨娘,白御医想与您出府见面。”
“什么?”秦雨微第一反应是白灸是不是脑子不好,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还要多此一举。
可转念一想,秦雨微又反应过来,他在给她诊脉看病的时候到处都是人,有些话并不方便直接说。
秦雨微惊疑片刻,接过月儿手里的信封,细致的看了遍后,不确定道:“他要我明日出去?”
“正是如此。”月儿凝眸看向秦雨微,问:“秦姨娘准备如何?”
“我不去。”秦雨微想也不想地摇头,府里到处都是忱庭的眼线,她只要踏出门肯定会被发现。
到时候被忱庭抓回来不说,她一袋金叶子可就没了!
秦雨微根本不想冒这个险。
“可白御医交代,您必须去。”月儿把白灸说的话,细细回顾了遍,“他说此事于您和主君都有益处,还说您一定会有兴趣。”
“我不感兴趣。”秦雨微有些动摇,但金叶子的地位还是站了上风。
直到月儿压低声音,说:“白御医说,此事关乎主君腿疾。”
“什么?”
一下,秦雨微就把金叶子抛之脑后,她实在有点好奇,忱庭这样的人,究竟是谁会把他害到这种地步。
秦雨微也想过问秦小黑,结果胖煤球不能说,说是与主线任务无关,无法告知。
这件事也只好无疾而终。
好不容易被按下的好奇心又被吊了起来,秦雨微却更犹豫了,“还是算了,好奇心害死猫。”
秦雨微又打起退堂鼓,直觉告诉她,白灸跟她说这件事,肯定没按好心。
“秦姨娘,要不你还是去吧。”月儿低低吸了口气,拿出怀里白灸托人给她的药方,“这是主君一直服用的药方。”
“奴婢托人去问了,吃这种药的都是命不久矣的将死之人。”
“什么?!”秦雨微彻底惊了,“你没听错?”
“奴婢问了三家医馆,皆是如此。”月儿神情凝重。
秦雨微唇线绷直,一动不动的盯着月儿……
翌日,忱府不起眼的小门外,一辆低调简朴的马车无声驶离。
月儿朝车夫吩咐:“去沁竹园。”
“是。”
月儿缩回马车内,神情紧张,马车才走了半晌,她因为急停的马车,身形猛的踉跄,差点摔出车外。
“出什么事了?”月儿稳住身形,探身出去朝车夫问,还不等回答,她就注意到骑着马,拦在路中央的冬木。
“还真是巧了,竟在这遇到了冬木大人。”月儿勉强笑着。
冬木淡淡看了她一眼,翻身下马,转身向后走去。
月儿顺着他看去,只见后面那辆格外奢华的马车内,神色沉冷的忱庭出现。
“见过主君!”月儿诚惶诚恐的跳下马车给忱庭行礼。
“秦姨娘在哪?”忱庭看出马车再无他人,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不给任何月儿狡辩的机会。
……
馨花苑
与沁竹园接纳天下文人墨客,写诗作词不同,它只欢迎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有足够尊贵富庶的名门望族才能在此赏花踏青、聚会交友。
其富贵奢华程度可想而知,秦雨微一进到馨花苑,就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
这“大观园”内单说花,就有数不清的品种,各个品种都大片大片的聚集在一起,宛如看不见尽头的海。
花色更是多彩绚丽,在橙阳的加持下,就像长在地上的彩虹。
但绚丽多彩的娇花,却比不上款款走在其间的贵女。
人比花娇,或许说的就是她们。
而此时,秦雨微因为她略显单调的穿着,成为了万花丛中最“瞩目”的焦点。
秦雨微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的接受所有人的打量,无声吐槽:真TM的误闯天家。
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轻轻,娇俏的女子认出了秦雨微,柳眉轻蹙,轻蔑道:“如今连个侧室都随便来此了?”
“是谁请你来的?”柳芙钰看她双手空空,质疑道:“你莫不是不请自来?”
以柳芙钰为首的贵女们,闻言也全都鄙夷地看向秦雨微。
有人更是顺着柳芙钰的意思往下说,“还不来人把她赶出去!”
“是啊,赶紧把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赶走,别污了郡主的眼。”
“等下!”秦雨微退了步,跟逼进的侍卫拉开距离,“我并非不请自来!是有人让我来的!”
但那些人根本不听她解释,没耐心的命令侍卫:“别听她废话,赶紧把人赶……”
“那你说说,是谁请你来的?”柳芙钰当众打断那人的话,又给了秦雨微一次机会。
与其说是机会,更像是笃定她不请自来,要捉弄于她。
“……”秦雨微语塞一瞬,在想:这种时候,报白灸名字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