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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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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桓的气息渐渐从鼻尖消失,姜蕴希下意识的想要在寻找却只是狼狈的跌坐在了床上。
帕子略显粗暴的擦拭眼眶,使原本就泛红的地方更加红肿了几分。
许是秋菊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叫了春柳过来探查一二,门口的地方传来了点轻微的动静。
姜蕴希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轻叹了一口气后便在春柳推门之前说道:“进来吧,记得把门带上。”
门口的动静瞬间不犹豫起来,春柳和秋菊一起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担心的神色,在看到姜蕴希泛红的眼眶的时候更是加快了脚步赶到她身前,急切的问道:“怎么了娘娘?怎么还哭了?”
秋菊不像是春柳一样活泼,但看着姜蕴希的眼神也是带着疑惑和心疼的。
要是平常姜蕴希是不愿意说起这些往事的,但可能是刚见过温桓的原因,又或是因为这两人也都是信任之人的原因,姜蕴希接过秋菊递过来的温热的茶水后犹豫着开口道:“春柳秋菊,你们就从未好奇过我是何人,又为何进了宫中吗?”
秋菊神色有些犹豫,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姜蕴希的身世简直是宫中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她是哪里人,父母是谁,只知道她是有一日皇帝亲自送到宫中的,而且一来就住进了许久没有住人的凤仪宫。
但是姜蕴希毕竟是她们的主子,素来对她们都是十分宽仁,所以就算是心里好奇,但碍于身份和其他缘由,她们也是不能直接说的。
春柳可没有秋菊想的那么多,她本来就是个被姜蕴希破格提拔上来的,年龄又是最小的,性格也活泼,于是在秋菊还在疑惑的时候便率先开口道:“好奇,娘娘原因告诉我们吗?”
秋菊听到春柳这话,略显责备的悄悄打了一下她的手臂。
姜蕴希看着她们两人的小动作,心里的悲伤也稍稍缓解了几分,招手让她们过来,“来,到这里坐着。”
春柳高高兴兴的去外面搬了两个小凳子,无视了秋菊无奈的表情,把凳子一把塞到了她手里,自己则小跑着到了姜蕴希下手坐下。
秋菊摇了摇头,也知道自家娘娘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生气,自己也就做到了春柳的旁边。
姜蕴希看着两人的目光很是柔和,她没有妹妹,只有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小时候还闹着要让她娘把弟弟换成妹妹,她弟弟还因为知道这件事伤心了好一阵呢。
她贴身的几个宫女都是她亲自选的,都是刚进宫没多久的人,年龄自然比她小上一些,所以她都是拿她们当妹妹看待的。
几个宫女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她们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感念姜蕴希的恩情,所以平常并不会因此做出什么不合规矩之事,对姜蕴希也是忠心耿耿。
姜蕴希盯着不远处的窗户,“从哪里说起呢......”
姜蕴希的父亲是安远侯,母亲则是大家世族的嫡女,父母恩爱,从小是被娇生惯养着长大。
那时她还很是调皮,有一次甩掉了跟着她的下人后便爬上了一颗伸出墙外的歪脖子树,想着说要看看隔壁到底是什么人。
春柳聚精会神的听着,看着现在端庄优雅的姜蕴希,很难想象原来她小时候还有调皮的一面。
秋菊却是敏锐的意识到了不对,在一想到她们都知道的姜蕴希对皇帝的不喜,眉头就蹙了起来。
姜蕴希看着远处出神,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眼前浮现的是一个小少年清隽的身影。
当时的温桓还是一个小古板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看见姜蕴希的那一瞬间便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不赞同的神色。
春柳此时就算是在迟钝也意识到到了什么,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姜蕴希对皇帝不是不喜而是恨意的,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是姜蕴希亲手送皇帝上路的。
她想到了白日里见过的那人,又想到那时候姜蕴希不对劲的表现,剩下的事情不用多说便已然明白了过来。
姜蕴希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又或是单纯的陷入了回忆。
小时候那么古板的性子怎么现在就长成了这个样子?
但她又是原来的样子吗?
良久后,姜蕴希才再一次缓缓开口,声音也带着些许的沙哑和哽咽。
她如愿的跟心上人成了亲,婚后的日子也是蜜里调油,除了温桓时不时的撒娇让她招架不住以外,几乎是没什么不顺的事情。
但就在一次上山去寺庙给温桓祈福的时候......
“娘娘!”
春柳的呼唤声唤回了姜蕴希的神志,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被春柳握着的手已然是颤抖的不成样子。
秋菊虽然不知道一些具体的事情,但联想到姜蕴希是突然进宫的,她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自家娘娘真的是吃了很多苦。
姜蕴希确实是有些说不下去了,眼泪在感受到秋菊柔软的手帕的时候更加汹涌,有些事情自己压在心里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才能发现,原谅这些从未过去。
“好了好了,时候太晚了,你们也快回去歇息吧,今晚就不用守夜了。”
秋菊心里不赞同,她实在是不放心今晚的姜蕴希,但这又是主子的命令,只是低声应了一声是。
春柳见此也不多说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后边跟着秋菊离开了屋子。
刚一出去,春柳就忍不住低声说:“秋菊......”
秋菊叹了口气,“回去吧,这些事也跟夏荷冬梅她们简单说一下,以后有什么情况她们也能应付的来。”
“这......”
“没事,娘娘既然告诉了咱们,也就是能让她们知道的意思。”
“也是。”
两人就这么提着等往偏房走着,全然没注意到一个悄然离去的身影。
温桓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快到了要上朝的时候,虽然皇帝驾崩了,但既然已经立了储君,那这朝就还是要上的,于是他也就没在睡觉,直接洗漱后换好了官服。
已经泛旧的香囊被挂在腰间,即使他现在穿着官服并不能佩戴此类饰品,但温桓还是眼也不眨的佩戴好,还习惯性的摩挲了两下。
但在出门之时,一个不速之客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了温桓面前,还笑眯眯地抬臂拦住了温桓的去路。
“温大人,不告诉告诉小的你这么晚出去是做什么去了吗?”
“肖子凡,让开。”
温桓语带警告地说道。
但肖子凡认识温桓这么多年了,在面对这位据说冷酷无情的活阎王的时候胆子一向很大,闻言只是稍微退后了一步,脸上依然还是那副欠了吧唧的表情。
“怎么?你不会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吧?连兄弟都不告诉。”
温桓斜睨肖子凡了一眼,“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不是吧温桓?你回来的时候一副心不在焉,结果还怎么听到我来的动静啊?你这魂被什么勾走了?”
肖子凡脸上的笑容都大了几分,要不是知道再多说两句就要挨打了,他可是得好好调侃一下温桓,这人可是难得有这幅样子。
“我夜闯皇宫去了。”
温桓轻飘飘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就走,徒留肖子凡在后面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什么!!!你说什么!!!”
“你耳朵聋了就去看大夫,不要在我这里聒噪。”温桓不理肖子凡,绕开他就往外走。
“不是不是不是,你现在胆子这么大了吗!?这可是杀头的死罪!你没事去皇宫干什么?还是闯的!?”
温桓听着肖子凡一声比一声大的质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是准备去当公鸡吗?”
“什么?”肖子凡没听懂温桓的话,下意识的反问道
“没什么。”
肖子凡也不深究,继续再温桓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总不能是为了那个七岁的未来小皇帝吧?你进宫给人当夫子去了?”
温桓一听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把旁边一直跟着他的肖子凡吓的花容失色,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温桓,我来救你了!啊——”
温桓一掌劈在肖子凡手腕,只把他疼的大叫起来,“我现在确定你是温桓了,别人不会下这么重的手,你也不怕我以后提不起东西来。”
“我有分寸,回去找你夫人卖惨去吧,不用感谢我。”
“诶,你这家伙,今天是真的很奇怪,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别瞒着我。”
肖子凡先是高兴了一下,他最近确实是和自己的妻子吵架了,温桓这一下给他递了一个很好用的台阶,但反应过来后就觉得还是不对,揉着自己的手腕皱着眉问道:“你不会被二皇子抓到什么把柄了吧?去皇宫失去销赃了?”
温桓虽说和二皇子的关系不算差,也就是撑得上是一般的程度,但肖子凡是听说了白日温桓当众支持九皇子驳回了二皇子掌权的提议的,估计现在二皇子都快要恨死了吧。
“不是,是我找到阿桃了。”
肖子凡话说道那个份上,温桓索性也就不再瞒了,以后没准还需要他打掩护,现在告诉对方也好。
肖子凡一听就尖叫起来,“什么!!你夫人诈尸了!!?”
温桓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肖子凡当时就捂住了自己不断闯祸的嘴,但是看着他的目光还是惊疑不定,他不知道是这家伙疯了还是真找到了,但什么都不适合现在问了,他是需要来点什么好回去找自家夫人卖惨,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想要挨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