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偏爱 月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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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眠攥着那封信从宿舍楼跑下来的时候，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信是十分钟前林笑笑从楼下带上来的，没有寄件人，只有一行字：【给小樱桃】。那笔迹她太熟悉了——陆知珩的，她偷偷描摹过无数次的，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林笑笑耸肩说不知道谁送的，一个小孩，说有人让他带上来。许星眠没拆，她攥着信，披上外套就往外跑，因为直觉告诉她，他就在附近。
绕过宿舍楼前的银杏树，月光铺满的操场上，陆知珩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今晚他穿了件黑色大衣，衣摆在夜风里轻轻扬起，像一幅画。许星眠的脚步慢下来，陆知珩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笑了。很淡的一个笑，却让许星眠的心跳彻底失控。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陆知珩低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上，轻声问：“拆开看了吗？”许星眠摇头，把信攥得更紧：“我想……当面听你说。”陆知珩的眼里有什么东西软下来。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许星眠，”他叫她全名，声音低而认真，“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从你高一那年，哭着跟我说数学考砸了开始，”他顿了顿，唇角弯起，“或许更早。我一直在等，等你长大，等你准备好。现在——”他微微低头，目光锁住她的眼睛，“我等到了吗？”
月光静静地铺在两人之间。许星眠的眼眶发热，她想说很多话，想说“我也喜欢你很久了”，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偷偷画了你的侧脸无数遍”，想说“从第一次在笑笑生日宴上见到你，你就是我的秘密了”。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角。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
陆知珩愣住。随即，他的眼底漾开深深的笑意。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带进怀里，低头——真正的吻落下来。温柔的，试探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月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银边，风从操场尽头吹过来，裹着初冬微凉的气息，和他们交缠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陆知珩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
“小樱桃，”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许星眠脸红得能滴血，但还是鼓起勇气回他：“那你知道我偷偷喜欢了你多久吗？”“多久？”“从你第一次来笑笑家接她，我躲在门后面偷看的时候。”许星眠小声说，“你穿着白衬衫，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我当时就想——这个哥哥怎么这么好看。”陆知珩挑眉，笑得无奈：“原来那么早就被盯上了。”“后悔了？”许星眠瞪他。“后悔没早点发现。”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让你等这么久，是我的错。”
许星眠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大衣有淡淡的雪松香，怀抱温暖得让她想就这样待一辈子。“陆知珩，”她闷闷地叫他的名字，“以后……我可以一直这么叫你吗？不叫哥了？”“当然。”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叫什么都行，只要你愿意。”“那……男朋友？”陆知珩低头看她，眼里有细碎的光：“嗯？”许星眠脸红着，但没躲，直直地看着他：“我的男朋友。”陆知珩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又落下一个吻，轻得像盖章。“我的小女朋友。”
回到宿舍，许星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出那封信，在台灯下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纸是浅蓝色的，陆知珩的笔迹力透纸背：小樱桃，写这封信的时候，你刚结束高二的期末考试，打电话跟我说物理没考好。我在电话这头听着，突然很想立刻飞回去告诉你——没关系，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但我没说。因为有些话，我想当面告诉你。从你第一次来家里找笑笑，怯生生地叫我‘知珩哥哥’开始，你就成了我心里特别的存在。起初我以为是兄妹之情，后来才发现不是。看到你为一道数学题熬夜，看到你在运动会上拼命奔跑，看到你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笑起来的样子——那种想要保护你、陪伴你的心情，早就超越了兄妹。我拍了很多你的照片。每一张都存着，像收集珍宝。大学这一年，看着你慢慢适应新环境，我既欣慰又有些失落。欣慰我的小樱桃长大了，失落的是——你好像不那么需要我了。直到这次的事发生。看到你受委屈，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害怕。害怕你难过，害怕你受伤，更害怕因为我的迟疑，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所以小樱桃，我不想再等了。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告诉你我的心意。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想让你知道——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我，想成为那个为你守护这些美好的人。陆知珩。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PS：照片备份了很多份，这辈子你都别想赖账。
许星眠把信贴在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手机突然震动，是陆知珩的微信：【睡了吗？】许星眠飞快回复：【没。在看信。】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哭了？】许星眠一愣：【你怎么知道？】【猜的。】陆知珩发来一个揉头的表情包，【别哭了，明天眼睛会肿。】许星眠破涕为笑：【都怪你，写那么煽情。】【嗯，我的错。】陆知珩顿了顿，又发来一条，【小樱桃。】【嗯？】【晚安。我的女朋友。】许星眠盯着“我的女朋友”这五个字，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晚安。】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窗外月光正好，洒在她弯起的嘴角上。
第二天一早，许星眠是被电话吵醒的。“下楼。”陆知珩的声音带着笑意，“给你带了早餐。”许星眠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七点整。她手忙脚乱地洗漱换衣服，临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没有黑眼圈，才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楼下，陆知珩站在老地方。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熟悉的纸袋。晨光落在他身上，清爽又温暖。
看到许星眠，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怎么不多睡会儿？”他伸手揉了揉她睡得有点翘的头发，“昨晚不是睡得晚吗？”许星眠脸一红：“你怎么知道睡得晚？”“猜的。”陆知珩弯起唇角，把纸袋递给她，“趁热吃。”许星眠打开一看——热可可，三分糖加珍珠；溏心蛋三明治；还有一小盒草莓。全是她喜欢的。“你……”她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热。陆知珩揉揉她的头：“快吃，一会儿上课要迟到了。”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校园里。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星眠小口喝着热可可，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身边的人。陆知珩像是感应到什么，侧过头：“看什么？”“看你。”许星眠这次没躲，“看我男朋友。”陆知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比晨光还亮，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许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手牵手走在阳光下，是这种感觉。
她握紧他的手，小声说：“陆知珩。”“嗯？”“我好开心。”陆知珩偏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也是。”走到教学楼前，许星眠该进去了。陆知珩松开她的手，却在她转身的瞬间又叫住她：“小樱桃。”许星眠回头。晨光里，陆知珩站在那里，眉眼温柔：“中午一起吃饭。”“好。”“晚上也是。”“好。”“以后每一天，都想和你一起吃饭。”许星眠的脸又红了，但她笑着点头：“好。”然后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跑进了教学楼。身后，陆知珩愣了两秒，随即低低地笑出声。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一上午的课，许星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托着腮，望着窗外发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同桌林笑笑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一上午都笑得像个傻子。”许星眠回过神，脸一红：“哪有。”“还说没有，”林笑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老实交代，昨晚我哥跟你说什么了？你回来那会儿脸都是红的。”许星眠支支吾吾，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说：“我们在一起了。”林笑笑愣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尖叫，惹得全班都回头看。她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兴奋地问：“真的假的？！我哥表白了？他怎么说的？快给我详细讲讲！”许星眠红着脸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林笑笑听得眼睛都亮了：“我就说我哥对你不一般！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许星眠抿着嘴笑，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中午下课，许星眠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陆知珩站在门口。他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看到她出来，他弯起唇角，朝她走过来。“等很久了吗？”许星眠问。“刚到。”陆知珩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想吃什么？”“都行，你定。”陆知珩想了想：“去二食堂？那家麻辣香锅你爱吃。”许星眠心里一暖，他连这个都记得。两人牵着手往二食堂走，一路上引来不少目光。有人小声议论：“那不是陆知珩吗？他居然有女朋友了？”“旁边那个是谁？看着好眼熟……”“好像是中文系的许星眠？就是之前被诬陷作弊那个。”“听说他俩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卧槽，这也太甜了吧！”
许星眠听着这些话，脸越来越红。陆知珩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走到食堂门口，迎面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江屿。江屿看到他们，脚步一顿，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下意识想躲，但陆知珩已经看见他了。“江屿。”陆知珩叫住他，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江屿僵在原地，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陆神，好巧。”陆知珩看着他，眼神淡淡的：“不巧，正好有事跟你说。”江屿的脸色更白了：“什、什么事？”
陆知珩往前迈了一步，把许星眠护在身后：“你昨晚在论坛发的帖子，我已经看到了。学生处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今天下午三点，你去一趟。”江屿的嘴唇哆嗦起来：“陆知珩，你别欺人太甚……”“我欺人太甚？”陆知珩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找人合成照片诬陷她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欺人太甚？你收钱办事故意给她泼脏水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欺人太甚？”江屿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围已经有人停下来围观，窃窃私语。江屿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陆知珩，你给我等着。”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又急又快。
许星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安：“他不会……又搞什么事吧？”陆知珩低头看她，眼神柔和下来：“不会。学生处那边证据都齐了，他翻不出什么浪。走吧，吃饭。”许星眠点点头，被他牵着走进食堂。但她心里清楚，江屿最后那个眼神，带着太多不甘和怨恨。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下午的课许星眠上得心不在焉，一直惦记着陆知珩去学生处的事。三点半，她终于收到他的微信：【解决了。他全招了。】许星眠松了口气，飞快回复：【那就好。你没事吧？】【没事。】陆知珩发来一个揉头的表情包，【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许星眠笑了：【好。】
晚上六点，陆知珩带她去了学校附近一家私房菜馆。店面不大，但很温馨，暖黄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角落里还摆着一架老式留声机。老板是个和气的阿姨，看到陆知珩就笑了：“小陆来啦？还是老位置？”“嗯，麻烦阿姨了。”陆知珩点点头，领着许星眠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菜上得很快，都是许星眠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许星眠看着这一桌子菜，心里暖暖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陆知珩给她夹了块排骨：“上次你发朋友圈说想吃糖醋排骨，忘了？”许星眠一愣，翻出朋友圈看了看——那是一个月前发的，就随口一说，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得。
吃完饭，两人慢慢往回走。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许星眠被陆知珩牵着手，踩着他的影子走，像小时候玩过的游戏。陆知珩发现了，低笑着问：“多大了，还玩这个？”许星眠理直气壮：“我乐意。”陆知珩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放慢脚步，让她踩得更准。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来。陆知珩低头看她：“到了。”许星眠点点头，却舍不得松开手。陆知珩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眼里漾开笑意：“怎么了？”许星眠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这一次不再是脸颊，而是真正的、轻轻的吻。陆知珩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给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不知过了多久，陆知珩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笑：“今天第三次了。”许星眠脸红得能滴血，却嘴硬道：“不行吗？”“行。”陆知珩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以后每一天，多少次都行。”
许星眠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陆知珩。”“嗯？”“我真的好喜欢你。”陆知珩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我也是。”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不想先松开。直到宿管阿姨在门口喊：“要关灯了啊，赶紧进来！”许星眠这才红着脸推开他，小跑着进了楼。跑到楼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陆知珩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回到宿舍，林笑笑已经等在床上，一脸八卦：“怎么样怎么样？今晚又有什么进展？”许星眠脸红着不说话，林笑笑就懂了，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许星眠抓起枕头扔她：“睡觉！”林笑笑笑着躲开，钻进被窝前还不忘说：“对了，你手机刚才响了好几下，好像有人找你。”
许星眠拿起手机，是几条微信。点开一看，她愣住了。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妈妈”。那个已经三年没联系过的号码。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星眠，我下周回国。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谈谈。
许星眠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颤。三年了。从她高二那年父母离婚，妈妈去了国外，就再也没联系过。现在突然说要回来，要谈谈……谈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知珩的微信：【晚安，小樱桃。明天见。】许星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把那条来自妈妈的微信截图，发给了陆知珩。
不到一分钟，陆知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看到了。”他的声音很沉稳，“你想见她吗？”许星眠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不知道……有点怕。”陆知珩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许星眠的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嗯。”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心里乱成一团。
妈妈突然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今晚这个本该完美的夜晚，就这样被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所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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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