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偏爱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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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公告是午休时间贴出来的。
白纸黑字，盖着教务处鲜红的公章，贴在人来人往的校园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标题醒目：【关于对苏瑶同学违纪行为的处分决定】。
许星眠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挤在前面看公告的同学，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林笑笑挽着她的胳膊，兴奋地踮着脚张望：“看到了看到了！‘经查实，计算机系苏瑶同学捏造事实、恶意举报，严重损害他人名誉……给予记过处分，取消本学年所有评奖评优资格’——活该！让她作妖！”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嗡嗡传来：
“真是苏瑶干的？平时看着挺文静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是因为陆知珩。”
“陆知珩？计算机系那个大神？跟许星眠有什么关系？”
“你没看论坛澄清帖吗？两人青梅竹马，苏瑶嫉妒呗。”
“啧啧，这下脸丢大了……”
许星眠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反而有些复杂。她拉了拉林笑笑的袖子：“笑笑，我们走吧。”
“走什么呀！”林笑笑不依，“再看看嘛，多解气！”
“已经够解气了。”许星眠轻声说，“而且……我不想被这么多人看着。”
林笑笑这才注意到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恍然大悟：“哦对对对，咱们撤！”
两人挤出人群，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尖厉声音：“许星眠！你满意了吧？！”
许星眠脚步一顿，回过头。
苏瑶站在公告栏前，眼睛红肿，头发有些凌乱，正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怨恨和不甘。几个平时和她要好的女生围在旁边，表情尴尬。
“你毁了我！”苏瑶声音颤抖，“记过处分会进档案的！以后考研、找工作都会受影响！你高兴了吧？！”
许星眠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苏瑶有点可怜。但这种怜悯只持续了一秒，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毁了你的人，是你自己。”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如果你没有做那些事，今天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你。”
“我做了什么？！”苏瑶失控地喊道，“我只是喜欢你喜欢的人而已！我有错吗？！”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许星眠说，“但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争取，就是错。苏瑶，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苏瑶愣住，嘴唇颤抖着，似乎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星眠不再看她，转身要走。
“等等！”苏瑶又叫住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祈求，“你……你能不能去跟教务处说说，让他们撤销处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我……”
“我不能。”许星眠打断她，语气坚决，“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最基本的道理。而且，”她顿了顿，“我没有那么大度。”
说完，她拉着林笑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出很远，林笑笑才小声说：“星眠，你刚才……好帅啊。”
许星眠苦笑：“帅什么，我手心里都是汗。”
“但你说得很好。”林笑笑认真地说，“对于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你今天要是答应帮她求情，她转头就能变本加厉。”
许星眠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
“不过话说回来，”林笑笑挤挤眼睛，“我哥呢？这么大的日子，他怎么没来陪你‘见证历史’？”
许星眠脸一红：“他说……下午有事，晚上找我。”
“晚上？”林笑笑音调上扬，“有——情——况？”
“你别瞎猜！”许星眠推她，“可能就是一起吃个饭……”
“吃饭？”林笑笑嘿嘿笑，“烛光晚餐？浪漫约会？哎呀，我哥终于开窍了！”
许星眠被她闹得脸颊发烫，心里却忍不住生出期待。
陆知珩早上送她回宿舍时，确实说过“晚上等我电话，带你去个地方”。当时他的眼神很特别，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会是什么呢？
2. 宿舍里的精心准备
整个下午，许星眠都有点心神不宁。
她洗了个澡，吹干头发，站在衣柜前挑了很久的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搭配浅咖色的半身裙，外面套了件鹅黄色的羽绒服——既不会太刻意，又显得温柔干净。
“要化妆吗？”她对着镜子犹豫。
最后还是只涂了点润唇膏，描了描眉毛。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刻意打扮，但……又确实想让他看到自己最好看的样子。
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傍晚。
五点半，手机准时响了。
“下楼。”陆知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我在老地方等你。”
许星眠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抓起包，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下楼时，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餐厅？电影院？游乐场？还是……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陆知珩。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长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更加清晰利落。手里没拿东西，只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路过女生的目光。
看到许星眠，他眼睛亮了一下，唇角扬起：“今天很漂亮。”
许星眠的脸“唰”地红了：“谢、谢谢……我们去哪里啊？”
“保密。”陆知珩神秘地笑了笑，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跟着哥走就行。”
他的手温暖干燥，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许星眠跟在他身边，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校园，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
走出校门，陆知珩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街区。街道两旁是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枝桠在暮色中伸展着。路边有几家小店，灯光温暖。
“这是……”许星眠疑惑。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陆知珩付了车钱，牵着她下车，“后来搬走了，但有些地方一直没变。”
他领着她往前走，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地面铺着青石板，两旁是老式的居民楼，阳台上晾着衣服，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走到巷子深处，陆知珩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着“小熊厨房”。
“这是？”许星眠睁大眼睛。
“我一个朋友开的私房菜馆。”陆知珩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只接待熟客，每天只做一桌。”
店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温馨。原木色的桌椅，暖黄的吊灯，墙上贴着各种可爱的手绘菜单和照片。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那个大大的玻璃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泰迪熊玩偶。
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陆知珩，笑着打招呼：“来了？按你说的都准备好了。”
“谢了，阿哲。”陆知珩点点头，领着许星眠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白色的餐盘，银色的刀叉，中间还有一个玻璃小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白色小雏菊。
“这里……好特别。”许星眠环顾四周，眼睛里闪着光。
“喜欢吗？”陆知珩问。
“喜欢！”许星眠用力点头，“感觉像……像秘密基地。”
陆知珩笑了：“就是秘密基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来这里。阿哲是我高中同学，手艺很好，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多问。”
正说着，阿哲端着前菜过来了。是两道精致的开胃小菜：蜜汁圣女果和柠檬鸡丝沙拉。
“慢用。”阿哲朝许星眠眨眨眼，“知珩特意交代的，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许星眠惊讶地看向陆知珩。
“猜的。”陆知珩说，“不过应该没猜错？”
许星眠尝了一口沙拉，酸甜清爽，鸡肉嫩滑，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她心里暖暖的，小声说：“没猜错。”
晚餐一共五道菜，每一道都精致可口，而且确实都是许星眠偏爱的口味。清蒸鲈鱼鲜嫩，黑椒牛柳粒入味，连蔬菜沙拉里的酱汁都调得恰到好处。
吃到主菜时，阿哲送上来一个盖着银色圆盖的盘子。
“最后一道，”他神秘兮兮地说，“知珩点的特别菜。”
盖子揭开，许星眠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的牛排或海鲜，而是一盘……蛋炒饭？
但又不是普通的蛋炒饭。米饭粒粒分明，金黄透亮，里面混着虾仁、火腿丁、青豆和玉米粒，最上面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这是……”许星眠抬头看陆知珩。
陆知珩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他轻咳一声：“我……跟阿哲学的第一道菜。可能没他做得好，但……想让你尝尝。”
许星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米饭炒得很香，火候掌握得刚好，虾仁Q弹，调味适中——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非常出色了。
“好吃。”她认真地说，眼睛有些发热，“特别好吃。”
陆知珩明显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加深：“那就好。”
吃完饭，阿哲送来两份甜品，是抹茶慕斯，然后很识趣地退回厨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许星眠小口吃着慕斯，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时机到了。
陆知珩准备了这么多，带她来这个特别的地方，亲自为她下厨……这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可能。
她不能再退缩了。
“哥，”她放下勺子，手指在桌下紧张地绞在一起，“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陆知珩抬眼看她，眼神温柔：“什么话？”
“就是……”许星眠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勇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喜欢你。”
说完这四个字，她的脸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在笑笑生日上见到你开始，可能更早……我也不知道……”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有些抖：“我知道你可能只是把我当妹妹，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我……”
“小樱桃。”陆知珩轻声打断她。
许星眠停下来，紧张地看着他。
陆知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在她面前单膝蹲下——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低头看他，而他仰着脸，眼神专注而认真。
“我也喜欢你。”他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久。”
许星眠的呼吸停住了。
“我一直在等，”陆知珩继续说，声音温柔得像春夜的风，“等你长大，等你高考结束，等你来到我的城市。我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不能吓到你。可是小樱桃，我快等不及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这里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地方，现在，我想和你一起创造新的记忆。”
许星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是太过汹涌的喜悦，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忐忑和不安。
“所以，”陆知珩看着她，眼里有细碎的光，“你愿意吗？愿意不只是做我的小樱桃，而是做我的女朋友，做我未来人生里，最重要的人？”
许星眠用力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愿意！我愿意！”
陆知珩笑了，那笑容明亮又温柔，是他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模样。他站起身，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哭得我心疼。”
许星眠抽了抽鼻子，想说什么，却泣不成声。
陆知珩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轻轻拥进怀里。他的怀抱温暖坚实，带着熟悉的雪松香。许星眠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完整了。
“小傻瓜。”陆知珩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店里的音乐还在继续，窗外偶尔有行人走过，但都与他们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许星眠才小声问：“那……我们现在算是……”
“男女朋友。”陆知珩肯定地说，“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你的男朋友。不过，”他顿了顿，“在笑笑和你爸妈面前，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许星眠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亮得惊人：“那……我可以叫你名字吗？不叫‘哥’了？”
陆知珩挑眉：“你想叫什么？”
“陆知珩。”她小声试了试，脸颊又红了，“或者……知珩？”
“都行。”陆知珩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柔，“叫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叫的。”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许星眠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心跳如鼓。
陆知珩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更低：“小樱桃，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许星眠的脸瞬间爆红，但她没有躲闪，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睫毛轻颤，像振翅的蝶。
陆知珩的唇角扬起，缓缓低头——
“叮铃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再一次，毫无预兆地炸响。
两人同时僵住。
陆知珩的动作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懊恼和……杀气。
许星眠睁开眼睛，看着他明显不悦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先、先接电话吧。”她小声说，脸颊还红着。
陆知珩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从被打断的不悦，变成了严肃和凝重。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陆母。
许星眠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一紧：“怎么了？是谁？”
陆知珩没有立刻接，而是按了静音，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看到那两个字，许星眠的心沉了一下。
陆知珩的妈妈……她只见过几次，是个很优雅但也很严肃的女士，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疏离。
“接吧。”许星眠说，“可能有什么急事。”
陆知珩点点头，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妈。”
电话那头传来陆母的声音，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听起来很急。陆知珩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现在情况怎么样？”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陆知珩走回来，表情复杂地看着许星眠。
“怎么了？”许星眠紧张地问。
“我爸住院了。”陆知珩说，声音有些沉，“急性阑尾炎，刚送进手术室。我妈一个人在医院，有点慌，让我过去。”
许星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我跟你一起去！”
陆知珩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用去，在医院等着也帮不上忙。我先送你回学校，然后去医院看看。”
“可是……”
“听话。”陆知珩的语气很温柔，但不容置疑，“今天已经够折腾了，你好好休息。等我爸情况稳定了，我再联系你，好吗？”
许星眠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放不下。她点点头：“那你到了医院一定要告诉我情况。”
“好。”陆知珩牵起她的手，“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走出“小熊厨房”时，阿哲从厨房探出头：“这就走了？甜品还没吃完呢。”
“有急事。”陆知珩说，“账我微信转你。”
“行，路上小心。”阿哲朝他们挥挥手，又对许星眠笑了笑，“下次再来啊，小妹。”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出租车里，陆知珩一直握着许星眠的手，但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看手机。
许星眠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里也跟着揪起来。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陆知珩侧过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嗯。”
送到宿舍楼下时，陆知珩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小樱桃。”他叫住她。
许星眠回头。
陆知珩看着她，眼神深邃：“今天的话，我都记在心里。等这些事情处理完，我们好好开始，好吗？”
许星眠用力点头：“好。”
“还有，”陆知珩的唇角弯了弯，“那个没完成的吻，我会补上的。”
许星眠的脸又红了，但她鼓起勇气，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是预支的。”她小声说，然后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宿舍楼。
陆知珩摸着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愣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小伙子，笑这么甜，谈恋爱了？”
“嗯。”陆知珩收起笑容，但眼里的温柔藏不住，“刚谈。”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医院的方向。陆知珩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里却想着刚才许星眠红着脸亲他的样子。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
他暗暗想。
他要把所有亏欠她的浪漫，都补给她。
3. 医院走廊里的心事
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陆知珩赶到时，陆母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但脸色有些苍白。
“妈。”陆知珩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爸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陆母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怎么穿这么少？外套呢？”
“在车上。”陆知珩说，“医生怎么说？”
“急性阑尾炎，已经穿孔了，必须马上手术。”陆母叹了口气，“你爸也是，疼了两天才说，硬扛着。”
陆知珩沉默。他父亲就是这样，固执，要强，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吃饭了吗？”他问。
陆母摇摇头：“没胃口。”
陆知珩站起身：“我去买点吃的，多少吃一点。”
他走到医院楼下的小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回来时，看见陆母正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怎么了？”他把东西递过去。
“公司的事。”陆母接过牛奶，没打开，“你爸这一病，好多事都堆着了。明天的董事会，后天的签约仪式……都得重新安排。”
陆知珩没说话。他父母经营着一家中型公司，平时都很忙，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小更多是跟爷爷奶奶生活的原因。
“知珩，”陆母忽然说，“你最近……是不是跟那个许家的小姑娘走得很近？”
陆知珩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下午，李阿姨打电话给我，说在你们学校论坛看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陆母看着他，眼神锐利，“什么作弊，什么处分……怎么回事？”
陆知珩的眉头皱起来：“那是有人诬陷她，已经查清楚了。”
“查清楚就好。”陆母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但那孩子……家庭情况毕竟特殊。她妈妈走得早，爸爸又常年在国外，这样的成长环境，性格难免会有些敏感。你跟她相处，要多注意分寸。”
陆知珩的手微微收紧。
他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许星眠的家庭背景，一直是母亲心里的一个结。几年前两家人一起吃饭时，母亲就曾委婉地表示过，希望他“多跟家庭健全的孩子来往”。
“妈，”他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星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善良，努力，比很多‘家庭健全’的孩子都要阳光坚强。而且，”他看向母亲，“我喜欢她。”
陆母愣住了。
她看着儿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陆知珩的眼神认真而坦荡，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你……”陆母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你还小，有些事不懂……”
“我不小了，妈。”陆知珩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陆母看着他，良久，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说这个。等你爸好了再说。”
正好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送去病房了。观察一晚，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陆母和陆知珩同时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陆母说。
“应该的。”医生笑了笑，“病人麻醉还没过，家属可以先去看看，但不要打扰他休息。”
病房里，陆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陆母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
陆知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拿出手机，给许星眠发了条微信：【手术成功，爸爸没事了。别担心。】
几乎是立刻，许星眠就回了：【太好了！叔叔好好休息，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熊抱抱的表情包。
陆知珩的唇角弯了弯。
【嗯，你也是。早点睡，明天联系。】
【好，晚安。】
【晚安，小樱桃。】
收起手机，陆知珩走回病房。陆母回头看他：“谁的信息？”
“朋友。”陆知珩说，“妈，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你明天不是有课？”
“上午没课。”陆知珩说，“而且爸这里不能没人。你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来换我。”
陆母想了想，点点头：“那好，我明天一早过来。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送走母亲，陆知珩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父亲平稳的呼吸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处分公告，告白，父亲的突然住院……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跌宕。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和许星眠，终于开始了。
虽然开始的时机不太完美，虽然还有母亲那关要过，虽然未来可能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
但陆知珩睁开眼，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坚定。
他等了她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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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