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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你真是薛红莲? 你这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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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云头皮一炸!
这一吓可不轻!
没想到自己藏身的地方竟然真被穆金发现了!
晁云没有说话,直接抽身就是一掌!
穆金似乎早料到晁云会有如此反应,态度也不示弱,一个侧身便泄去了晁云大部分的掌力,手下却没有放开,依旧牢牢地托着晁云。
心下却忍不住烦燥地想:都已经吐血了么!到底还是来晚了!
晁云见一掌没打着穆金,心里着急,也顾不了身上的难过,紧跟着反掌为拳,就着泄下的力道,斜斜地又挥了上去。
穆金只得就势收了托着晁云的手,往后跳开一步,躲过晁云的强势攻击,稳住身形,又忍不住盯住晁云嫌弃道:“这个面具可真难看!”
见晁云不理他,转而又接着问道:“你真是薛红莲?!”
晁云大骇!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果不期然,穆林城已经探知了她的身份,穆金这次突然出现,一定是冲着她那块“木牌”而来!
既然如此,那还说什么废话!
干就完了!!
打定了主意,也不接话,一等和穆金拉开一段距离,晁云直接从桌边抓起“赤月”,瞬间划开一道寒光,对着穆金便劈了过去。
穆金看着晁云这发狠的架势,心里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一定要除掉晁云,但眼下也只得皱着眉头,接过这一波强似一波的攻击,一次次地耐心化解。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这不大的卧房里打得却异常凶猛又小心翼翼。
一个是偷偷在此养伤,一个是暗夜来袭。
两个人都不想弄出太大的响动,都想速战速决,所以都不得不拿出看家的本事来小心应对,但却碍于卧房空间狭小,桌椅又齐全,实在难以尽性施展。
所以这场打斗两个人都感觉既疯狂又可笑!
十分的恑异!
穆金刚一撞倒一只椅子,还没等它落到地上,晁云赶紧上前将它悄悄扶正;晁云提剑甫一劈向穆金,穆金刚提起桌上的茶壶想抵挡一下,忽然想起姚代就在附近养伤,匆忙躲闪中,又不得不将茶壶轻轻放下。
如此这般碍手碍脚,对于两个拼尽全力的人而言,都非常耗费心神。
但晁云用的是剑,穆金用的只是一双肉拳,两下较量,难免吃亏。
晁云可不管穆金为什么腰间明明有剑却只一味的躲闪,追着穆金,步步紧逼,剑剑致命。
穆金心里连连叫苦,他不想让晁云原本就病弱的身体雪上加霜,又不想在这里拖延太久,一分心,难免手忙脚乱,被晁云瞅着个机会,一剑挑断了腰间飘飞的一缕丝绦,一块莹润如脂的玉佩随之落到了晁云手中。
穆金一见,不由一愣,刚要去夺,忽又缩了手,一时竟有些怔怔地看着晁云发起呆来。
晁云可不管他缘何发呆,瞅准机会,直取要害。
眼看着那剑尖马上就要刺到穆金的面门,晁云却心下一呕,一口鲜血忍不住先喷了出来!
隔空溅了穆金一身!
那剑势也因为这一泄力,颓败地倒头向下,转而被晁云一把拄在地上,不得已变成了一根还在兀自颤动的“拐杖”!
但那剑身哪承载得住晁云的重量,弯得很快成了个月牙,晁云这才放弃差点折断的“拐杖”,脚下虚浮着向后摇了摇。
这一下变故直接把穆金给吓醒了!
见晁云又吐了血,穆金想也没想,直接跳上前来,探身去捞晁云摇摇欲坠的身.子,依旧托住,将她好好地放进椅子里,然后自己退后几步,坐到桌子的另一边,也不说话,神色异常复杂地看着晁云。
晁云刚才挥出的那一剑已经用了全力,再加上之前吐得七荤八素,现在只能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拄剑,坐在那里累得直喘,强打精神一脸警惕地盯着穆金。
此时的晁云只盼望出门买药的燕九风能快些回来,她挺不了多久了!
额角的虚汗早已如雨般浇落,有几缕直接垂落下来,顺势粘住了她的眉眼,她也懒得去抹一抹,因为......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而脸上这面具因为这一头一脸的汗,几乎都粘不住,看着总象要脱离开来,边缘的地方更是有了脱皮的迹象。
看着着实有些诡异。
晁云也不管这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迅速想着脱身之计,虽然有无数个想法冒出脑际,却没有一个可以解释她当前的窘境,当中还有一个固执的念头不断地冲击着脑际,象一群乱蜂般在脑中不断地回响——穆林城发现这个藏身之地了!
晁云谨慎地盯着穆金,看着穆金这稳当的做派,眼里的这份笃定,分明是有备而来,难道这是想要把她掳走?就地灭口?还是......他这是什么表情!!
穆金盯着晁云看了一会,又看了看晁云手里攥住的那块玉佩,忽然垂眸提起旁边的茶壶,就着茶盏给晁云倒了一盏清水,然后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精致的锦盒,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小小的药瓶。
晁云盯着他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心里想着穆金惯会用毒,这是想要直接毒死拉倒?!
没想到穆金却把药瓶直接送到她的面前,那脸色完全没有半点愠色,反倒一看就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喜悦地说道:“这比甘草解得彻底。”
晁云盯着那药瓶,心里又是一惊,穆金竟然知道她中了附子的毒!
不过更让她吃惊的是穆金竟然想要救她?!——她仇人的儿子,想要.....救她?!
但是,毒死她不是才是他们的目的么?为什么还要救她?而且,他在高兴什么?
晁云忍着难过,盯着穆金,简直是莫名其妙。
穆金似乎感受到了晁云眼里的冷意,调整了一下情绪,但还是将药瓶固执地往晁云的面前又轻轻地推了推。
晁云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接那药瓶。
穆金知道晁云误会了他的用意,马上摆正脸色,认真地添了一句:“这真是解附子毒的药,你总得相信我一回!”
晁云盯着他看了片刻,想想自己这狼狈的模样,已经完全没有回手之力,如果穆金此时想要掳走或灭口,直接下手就行,又何必多此一举?
心里是这样想着,手上还是将“赤月”谨慎地放在桌边,怀疑地拿起药瓶,将药瓶上面的软塞抹掉,就着瓶口小心地向里面望了望。
甫一贴近瓶口,果然有一股浓郁的甘草药香扑面而来,当中还有一丝黄芩的清香。
晁云眨了眨眼,不相信地重又仔细查看了一番,结果药瓶里装的竟然真是解毒的药!
晁云手里捻着那药瓶,抬眼看向穆金,更加不解。
“为什么要救我?”
穆金见晁云还是不肯吃药,又担心她再呕血,心里有些着急,不由催促道:“先别问那么多,先吃了药再说,我总不会害你!”
见晁云还是一脸的固执,穆金想了想,最后放弃地叹出一口气,状似无赖地向后一靠,毫不避讳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总不能看着你孤身赴死!”
晁云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对面这张年轻又自负的脸,心里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涩。
我们可是仇家啊!这人好象总是有些拎不清!
“而且......”穆金一扫刚才的萎靡,状似欢喜地坐正了身体,拿眼扫向晁云手里仍旧攥着的玉佩,语气轻快地说道:“那块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原本就是要送给她中意的新妇的,今天却落到了你的手里,你说,这不就是天意么?”
晁云听穆金这样一解释,不由一愣,这才惊觉手里攥着的东西竟然意义如此重大,赶忙将它甩手丢给了穆金。
穆金探手接住,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发现并没有缺失半分,便一挺.身,颇为骄傲地将玉佩又轻轻放回了晁云的面前。
“被你抢去的东西,已经成了你的囊中之物。我虽不舍,但这就是命,我认。”
晁云哼笑一声,不怀好意地看着穆金问道:“你真不准备拿回去么?”
穆金偏偏犯起了倔,坚定地摇摇头,“不拿!”
“就算我砸了它,你也不后悔?”
“已经是你的东西了,随你处置!”
晁云最烦和人你来我往地打口水战,拿起桌上的玉佩在手里掂了掂,感觉还挺沉,心里想着或许还能值个几两银子,就算给山上的兄弟们添几件新衣也是好的。
晁云暗笑一回——
那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正准备收回怀里,忽听一阵风响,穆金突然隔着木桌一把握住了她拿玉佩的手腕!
晁云吓了一跳,两人同时使力,顿时僵在了当场。
“怎么?后悔了?”晁云问道,就势展开手掌,托着那玉佩对穆金道,“又不是我强取豪夺,还你便你!”
穆金却不拿玉佩,而是一脸紧张地盯着她掌心那一抹还未完全散尽的红痕。
“你这是怎么回事?”
晁云一甩手将穆金摆脱,扫了一眼手掌,不以为然地说道:“被虫子咬的。”
结果穆金听了反倒更加紧张。
“被什么虫子咬的?!”
晁云一挑眉,轻描淡写的说道:“一只蝎子,活的。”
穆金一听差点跳起来!
“蝎子?!所以你才去配了一剂‘蚀骨丸’的解药?”
晁云一愣,心里道:难怪穆金一上来就知道自己中了附子的毒,那药铺的伙计果然有问题。
原本想说那蝎子只是用来治病的,却突然灵光一闪,心想:何不借此机会套来真正的药方?
于是将如何在废园遇到中毒的谭忠,谭忠又如何给了她解“蚀骨丸”的药方,回来试药吐血的事掐枝剪叶只捡重点的说了说。
穆金听了眉头紧锁,“你是说谭忠是中了青花毒而死?”
晁云没想到穆金会把话题扯到谭忠身上,不想被他带偏,但又不得不肯定地点点头,“若你看到他的尸身,也许还能看到给他喂下的解药。”
“啊......”穆金失神地轻喟一声,好半天才慢慢地接着说道:“我看到谭忠的坟了,原来是你们帮他处理的后事。”
晁云趁热打铁,马上又将谭忠恭维了一番,顺带将他给的药方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说完紧张地盯着穆金,很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只见穆金沉默地坐在对面,眼睛看着晁云手里的那块玉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抿唇轻轻一笑,抬起眼来,眼里有狡黠的流光划过,却又多了几分慎重。
“阿云,费了半天的功夫,你这到底是在帮自己,还是想帮别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