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蚀骨》叉烧水果酱

23、第23章 人太多，吃

　　穆屿砚没再勉强，只是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先起，让黄阿姨把汤热上，你多喝点。”

　　他起身下床时，穆星炻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就看到他后背那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脸瞬间红了，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

　　穆屿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点破，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等穆星炻磨蹭着起床换好衣服，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小少爷醒了？快来吃早餐。”黄阿姨笑着招呼他，“先生特意让我炖了乌鸡汤，说是给你补补。”

　　穆星炻的脸又是一热，低着头走到餐桌旁坐下，刚想开口，就听到穆屿砚淡淡道：“慢点吃，别赶时间，我让司机晚点送你去学校。”

　　他没抬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拿起勺子舀了口汤送进嘴里。

　　穆星炻慢慢悠悠地吃完早餐，他放下碗筷：“我走了。”

　　他抓起椅背上的书包往门口走，脚步还有点发飘。走到玄关换鞋时，穆屿砚忽然从后面跟了上来，弯腰帮他把鞋带系好。

　　“你……”穆星炻愣了一下。

　　“别动。”穆屿砚的声音很轻，直到把两根鞋带系成工整的结，才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学校别打架，有事给我打电话。”

　　穆星炻撇了撇嘴，没应声，拉开门就走了出去。司机早已把车停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打开了车门。

　　坐进车里，穆星炻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

　　司机开车很稳，几乎没什么颠簸，腰后的酸痛也没再加剧。没过多久，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

　　“小少爷，到了。”司机回过头提醒道。

　　穆星炻“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咋呼声：“星炻！这儿呢！”

　　他转过头，就看到傅雍裕背着书包，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顾言谨就站在傅雍裕旁边，似乎在跟傅雍裕说着什么。

　　穆星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迈开步子朝他们走了过去。

　　傅雍裕见穆星炻走过来，几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他好几眼，眉头皱得老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穆星炻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扯了扯校服外套，语气随意：“没事，昨天放学跟人打了一架，人太多，吃亏了。”

　　“打架？”傅雍裕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谁啊？是不是昨天中午堵人的那群混混？我就知道他们不服气，还敢找你麻烦？”

　　穆星炻懒得多说，含糊地应了声：“嗯。”

　　“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傅雍裕急得直跺脚，伸手就去扒拉他的胳膊，“伤到哪了？给我看看，要不要去医务室？”

　　他的手刚碰到穆星炻的腰侧，就被对方猛地拍开。

　　穆星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冒了层薄汗，脸色更白了些，低斥道：“滚蛋，别碰我。”

　　傅雍裕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讪讪地收回手，挠了挠头：“咋了这是？真伤这么重？”

　　旁边的顾言谨目光落在穆星炻泛红的耳根和不自然的站姿上，没说话，只是轻轻拉了拉傅雍裕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追问。

　　穆星炻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没好气地瞪了傅雍裕一眼：“赶紧进去，要上课了。”

　　说完，他率先往教学楼走，脚步虽然还有点僵硬，但比刚才快了些，像是在逃避什么。

　　傅雍裕愣了愣，赶紧跟上去，嘴里还在碎碎念：“到底伤哪了啊？不行下午我带人去堵他们……”

　　顾言谨跟在最后，看着穆星炻略显仓促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见教导主任抱着一摞文件从里面出来，脸色严肃得像要下暴雨。傅雍裕下意识就想躲，被顾言谨一把拉住。

　　“穆星炻，你过来一下。”

　　穆星炻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瞥了傅雍裕一眼——这家伙上周逃课去网吧的事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进了办公室：“主任，有事吗？”

　　教导主任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昨天下午有人报案，说看到你在学校门口附近斗殴，把人打进了医院？”

　　穆星炻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是他们先堵我。”

　　“为什么堵你？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围堵你吧？”教导主任显然不信，伸手在办公桌上敲了敲，“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穆星炻抿了抿唇，想起昨天那群人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们调戏女生，我看不爽，踹了他一脚。”

　　“调戏女生？”教导主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是这个原因，语气稍缓，“哪个女生？有证据吗？”

　　“高二的，不认识，当时正好撞见。”穆星炻说得简洁，“至于证据，周围路过的学生应该有看到的。”

　　站在一旁的傅雍裕赶紧插话：“主任，我能作证！我也在现场！”

　　教导主任看了傅雍裕一眼，又转向穆星炻，脸色依旧严肃：“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动手打人，更不能把人打进医院。对方家长已经把状告到校长那了，你这情况……”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校长陪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季临。

　　“王主任，这是穆先生委托我送来的材料。”季临将一份文件递过去，“关于昨天围堵穆星炻同学的那群人，警方已经查实他们长期在学校周边寻衅滋事，调戏学生，这次还携带了管制刀具，目前已经被依法拘留了。”

　　教导主任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白，最后抬头看向穆星炻，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这……竟然还有这事。”

　　季临淡淡补充：“穆先生说，星炻同学是正当防卫，后续如果学校需要配合调查，随时联系我们。”

　　校长在一旁打圆场：“既然是这样，那就是场误会，星炻同学也是见义勇为嘛。王主任，你就别再追究了。”

　　教导主任连忙点头：“是是是，误会，都是误会。穆星炻同学，你没事吧？要是受了伤赶紧去医务室看看。”

　　穆星炻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傅雍裕在旁边憋笑着，朝他挤了挤眼睛。

　　“主任，那我回去上课了。”穆星炻见事情告一段落，弯腰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

　　教导主任还在翻看季临送来的文件，闻言抬头，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尴尬，摆了摆手：“嗯……嗯，行，回去吧。以后遇到这种事，先找老师或者报警，别自己硬扛，知道吗？”

　　“知道了。”穆星炻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傅雍裕和顾言谨赶紧跟上，刚走出办公室，傅雍裕就忍不住咋呼：“我去，你哥这效率也太高了吧，助理都直接找上门了。”

　　穆星炻没理他，只是加快了脚步往教室走。

　　顾言谨走在后面，看着他背影，忽然开口：“你的腰没事吧？刚才主任问话时，你手一直下意识地按着腰。”

　　穆星炻脚步一顿，耳根微热，含糊道：“没事，昨天扭了一下。”

　　傅雍裕这才反应过来，凑上去紧张地问：“扭到腰了？严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给你拿点药膏？”

　　“不用。”穆星炻避开他的靠近，“别烦我，上课了。”

　　说着，他加快脚步拐进了走廊，留下傅雍裕在原地挠头，被顾言谨拉着跟上。

　　三人回到教室时，早读课已经进行到一半。班主任正在讲台上巡视，见他们进来，只是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大概是已经从教导主任那里得知了情况。

　　穆星炻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刚想拿出课本，腰后又是一阵钝痛，他忍不住蹙了蹙眉，下意识地调整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傅雍裕坐在他后桌，用课本挡着脸，偷偷戳了戳他的后背：“喂，真没事啊？不行就趴着睡会儿，我帮你盯着老师。”

　　穆星炻没回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个“滚”字，翻开了课本。

　　穆星炻后背被戳得一僵，腰侧的酸痛又被勾了起来，他猛地回过头，眼神带着点凶：“再动一下试试？”

　　傅雍裕被他这眼神吓得手一缩，嘟囔道：“我这不关心你嘛……”

　　嘴上这么说，却乖乖收回了手，只是还不死心，用口型无声地问：“真没事？

　　穆星炻懒得理他，转回去翻开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腰后的酸胀感，让他坐立难安。

　　他悄悄调整了个姿势，结果动作幅度稍大，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前桌的女生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关切地问了一句。

　　穆星炻摇摇头，勉强挤出个笑容：“没事，椅子有点硌。”

　　女生“哦”了一声，转了回去。

　　傅雍裕在后面看得真切，急得抓耳挠腮，想递张纸条又怕被老师发现。

　　穆星炻干脆把课本竖起来挡着脸，趴在桌子上假装看书，实则闭着眼缓劲。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他猛地惊醒，抬头就对上班主任看过来的目光，吓得赶紧坐直，腰后又是一阵疼，表情瞬间有点扭曲。

　　班主任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只是敲了敲黑板：“注意听讲。”

　　穆星炻连忙点头，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只觉得这节课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穆星炻几乎是瞬间就趴在了桌面上，手臂垫着头睡了起来。

　　傅雍裕刚想凑过去说点什么，胳膊就被顾言谨轻轻拽了一下。

　　顾言谨朝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别吵他，让他睡。”

　　傅雍裕愣了愣，看了眼睡得沉的穆星炻，又看了看顾言谨，乖乖闭了嘴，嘟囔了句：“哦。”

　　第二节课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落在趴在桌上的穆星炻身上时顿了顿。

　　傅雍裕心里一紧，刚想找个借口，就听顾言谨先开了口，声音平静：“老师，穆星炻有点不舒服，昨晚没睡好，让他眯一会儿。”

　　老师皱了皱眉，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让他醒了好好听讲。”

　　顾言谨应了声“好”。

　　一整节课，穆星炻都没醒。傅雍裕也安分了不少，偶尔偷偷看他一眼，见他没被老师点名，才松了口气。

　　就这样到了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上课铃响时，体育老师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嗓门洪亮地喊着集合。穆星炻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还有点迷蒙，显然没睡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醒了？”顾言谨递给他一张纸巾，“体育课，要去操场。”

　　穆星炻揉了揉眼睛，他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哑着嗓子问：“我睡了多久？”

　　“两节课。”傅雍裕凑过来，“刚才老师叫你，都是顾言谨帮你应付的，够义气吧？”

　　穆星炻没理他，只是看向顾言谨，低声道：“谢了。”

　　顾言谨摇摇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体育课能上吗？不行就跟老师请假。”

　　穆星炻活动了一下腰，虽然还有点疼，但比早上好多了，他站起身：“没事，去看看。”

　　三人跟着大部队往操场走去。

　　到了操场，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整队，学生们稀稀拉拉地站成几排。

　　“今天测1000米，都活动开了，别到时候扭着。”体育老师拿着名册，嗓门大得能穿透操场，“按学号来，第一组准备！”

　　傅雍裕一听就哀嚎起来：“不是吧老师，昨天刚下雨，跑道还潮着呢！”

　　体育老师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赶紧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