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蚀骨》叉烧水果酱

19、第19章 我他妈是你

　　穆星炻快步走进车库，跨上那辆机车，引擎一声低吼，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格外干脆。

　　没过多久，机车就停在了XX台球厅门口，他长腿一迈落地，随手摘下头盔放好。

　　推开门，震耳的音乐混着烟味扑面而来。角落里几张台球桌旁已经围了不少人，其中几个染着头发的男生一看见他，立刻挥着手喊：“星哥，这边！”

　　穆星炻走了过去，刚在桌边站定，一个叫东子的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球杆：“星哥，你今天不用去学校？”

　　“请假了。”穆星炻拿起一根球杆，漫不经心地应道。

　　“嚯，请假来打台球？”东子吹了声口哨，“你哥知道吗？他能同意？”

　　穆星炻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废话真多，假是他给我请的。”

　　“啊？”东子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穆星炻懒得跟他解释，把球摆进三角框，“开球。”

　　“哦哦哦！”东子赶紧应着，俯身架好球杆，“来了来了！”

　　白球被猛地击出，撞向球堆，彩色的球四散开来。

　　穆星炻靠在桌边，看着球的走向。

　　几杆球下来，桌上的彩球少了大半。穆星炻一杆清了剩下的球，直起身时。

　　旁边一个叫阿浩的递过来根烟，笑嘻嘻地问：“星哥，听说一中靓妹多，你在那儿待了快一年，就没看上哪个？”

　　穆星炻接过烟夹在指间，没点燃：“不感兴趣。”

　　“嘿，这可不像你啊。”阿浩挑眉，凑近了些，“我可是听说了，你在一中的名声响得很，不光女生盯着你，连不少男生都……”

　　“说重点。”穆星炻打断他。

　　“重点就是……”阿浩拖长了调子，眼底带着点促狭，“大家都说你爱‘见义勇为’，前阵子还把隔壁职高那几个混混揍了，就因为他们堵女生？”

　　穆星炻：“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弱者罢了。”

　　他顿了顿，想起那几个混混猥琐的嘴脸，嗤笑一声，“一群没种的龟孙子，也就敢对着女生耍横。”

　　东子在旁边附和：“还是星哥你够意思！换了别人，哪敢管那摊子事。”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叫磊子的接话，“听说那几个现在见了你都绕着走，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穆星炻没接话，重新俯身架好球杆，目光锁定白球。球杆猛地送出，白球精准地撞上目标球，“咚”的一声，彩球应声落袋。他直起身，目标闪过一丝冷冽。

　　“欺负人的，总得付出点代价。”

　　周围的人都默契地闭了嘴——他们太清楚穆星炻这眼神意味着什么，当年在初中，就是这眼神，让他把抢同学钱的小混混打得哭着求饶。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墙上的挂钟指向六点多，最后一颗黑八落袋，穆星炻直起身，随手将球杆靠在桌边。

　　“星哥这技术，还是这么顶啊！”东子笑着递过一瓶水。

　　穆星炻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刚要说话，阿浩就凑了过来：“打完球有点饿了，要不要去街口那家烧烤摊？再整两杯？”

　　另一个留着寸头叫阿坤的男生立刻附和：“是啊星哥，咱们好阵子没凑一起喝酒了，今天你难得有空，赏个脸呗？”

　　穆星炻拿着水瓶的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按穆屿砚的性子，这个点估计快回家了，要是知道他在外头喝酒，少不了又要念叨。

　　可转念一想，反正假都请了，机车也快到手了，放松一晚好像也没什么。他把水瓶往桌上一放。

　　“行。”

　　“得嘞！”阿浩立刻乐了，“我去叫老板备着，老规矩，多放辣椒！”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勾肩搭背地往外走。穆星炻落在最后，掏出手机看了眼，没什么消息，便揣回兜里，跟着他们往街口走去。

　　几人来到了烧烤摊，几张折叠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老板，老位置！”阿浩熟门熟路地喊了一声，领着几人往最里面那张空桌走。

　　穆星炻在桌边坐下，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东子已经跟老板点好了串，转过头问他：“星哥，喝啤的还是白的？”

　　“啤的。”穆星炻靠着椅背，看着旁边桌划拳的热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没一会儿，冰啤酒和几盘烤串就端了上来。。

　　“来来来，先走一个！”阿浩举起酒瓶，“庆祝星哥今天大赦，不用上学！”

　　几人笑着碰了下瓶，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穆星炻仰头喝了一大口。

　　“说真的星哥，”阿坤啃着烤鸡翅含糊道，“你哥也太管着你了，咱们这年纪，不就该出来玩玩吗？”

　　穆星炻没接话，夹了点烤茄子塞进嘴里。

　　“管着也正常，”阿浩嘿嘿笑，“毕竟星哥现在是重点高中的人了，跟咱们这些混社会的不一样。”

　　“少扯淡。”穆星炻踹了他一脚，嘴角却勾着点笑意，“再贫，烤腰子给你撤了。”

　　“别别别！”阿浩立刻告饶，“我错了星哥！”

　　“哎，要不要玩骰子啊？”阿坤咽下最后一口鸡翅，眼睛一亮，提议道。

　　旁边几个立刻附和：“行啊，好久没玩了！”

　　“输了的喝酒，这个简单！”

　　穆星炻挑眉，指尖在冰凉的啤酒瓶上转了转：“规矩？”

　　“就猜大小，三个骰子，1-6小，7-18大，押中了赢，没中就喝！”阿坤说得干脆，随即冲不远处的老板喊，“老板，拿几个骰子过来！再来个骰盅！”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递过来一个塑料骰盅和三颗骰子。

　　阿浩一把抢过骰盅，晃了晃：“我先来！星哥，押大还是押小？”

　　穆星炻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手里上下晃动的骰盅，漫不经心地道：“大。”

　　“走着！”阿浩猛地把骰盅扣在桌上，揭开的瞬间，三颗骰子分别是5、4、3，加起来12点。

　　“嘿，中了！”东子拍了下手，“阿浩，喝！”

　　阿浩哀嚎一声，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苦着脸道：“再来！这次我就不信了！”

　　几轮下来，桌上的空酒瓶堆了好几个。阿浩输得最惨，脸颊红得像关公，说话都带着点大舌头：“不行……换、换个人摇……我手气背……”

　　阿坤笑着接过骰盅：“看我的。星哥，这次押啥？”

　　穆星炻眯眼想了想：“小。”

　　阿坤嘿嘿一笑，手腕猛地一甩，骰盅在桌上转了两圈才停下。揭开时，三颗骰子明晃晃地躺着——1、2、2，加起来才5点。

　　“我靠！”阿坤骂了一声，拿起酒瓶仰头就灌，“邪门了，星哥你这运气也太顶了！”

　　穆星炻笑了笑没说话，拿起一串烤脆骨慢悠悠地啃着。

　　正闹着，穆星炻的手机忽然震了震。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穆屿砚三个字，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他顿了顿，划开接听键，刻意压低了声音：“喂？”

　　“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

　　穆星炻瞥了眼桌上的酒瓶，含糊道：“在外头，跟朋友吃点东西。”

　　“地址。”穆屿砚没多问，直接要地址。

　　穆星炻心里咯噔一下，报了街口的位置，挂了电话就皱起眉：“我哥要来。”

　　阿浩几人瞬间安静了，酒意醒了大半——谁不知道穆星炻他哥那气场，冷得能冻死人，他们见了都发怵。

　　“那……我们要不先走？”阿坤小声问。

　　“坐着吧，跑什么。”

　　穆星炻刚放下手机没几分钟，烧烤点菜区就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哄笑与推搡声，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看了过去。

　　就见几个浑身酒气的醉汉围在两个小姑娘身边，堵着人不放。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醉汉往前凑了凑，笑得一脸油腻：“小妹妹，别点了，过来跟哥一起吃，哥请你们。”

　　那两个女生脸色发白，往旁边缩了缩没理他，只想赶紧点完离开。

　　可醉汉得寸进尺，见她们不理，色胆包天，竟直接伸手往其中一个女生屁股上摸了一把。

　　“你有病啊！”那女生又惊又怒，猛地拍开他的手。

　　旁边的闺蜜更是直接，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那醉汉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条烧烤摊都安静了一瞬。

　　那醉汉被打得半边脸发麻，原本猥琐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一下子凶了起来。

　　他猛地回过身，一把狠狠抓住那女生的头发，往自己这边拽：“你他妈的，敢打老子？活腻歪了是吧！”

　　“放开我！救命——”女生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挣扎。

　　穆星炻看到这一幕，浑身的散漫瞬间消失，眼神一冷，几乎是立刻动身。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不等旁人反应，一把死死扣住那醉汉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放手。”

　　醉汉被捏得骨头生疼，恼羞成怒地回头骂：“你这小子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找死是不是！”

　　穆星炻眼底没半点温度，语气冰冷：“我他妈是你爹。”

　　说完，他手腕猛地用力，直接硬生生掰开醉汉抓着女生头发的手指。

　　那醉汉疼得龇牙咧嘴，怎么也没想到，看着清瘦的一个年轻小子，力气居然这么大。

　　旁边几个醉汉见状，立刻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阿浩、阿坤、东子、磊子也瞬间酒醒了大半，抄起桌边的啤酒瓶就冲过来护在穆星炻身后：“干什么呢！想打架？”

　　场面一触即发，吵闹声几乎掀翻整个夜市。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啤酒瓶都要砸出去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住手。”

　　穆屿砚站在那里。

　　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明明没做什么动作，那股自上而下的压迫感，却像一堵墙压过来，让喧闹的夜市瞬间安静了大半。

　　穆屿砚缓步走过来，停在穆星炻身侧。

　　领头的黄毛醉汉缓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你他妈又是谁？少管闲事——”

　　穆屿砚抬眼，目光冷锐地落在他脸上，声音轻却字字带冰：“我的人，你也敢动？”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烧烤店老板连忙凑过来，低声劝：“大哥，算了算了，他们喝多了……”

　　穆屿砚没理老板：“道歉。”

　　黄毛醉汉色厉内荏：“凭什么——”

　　“凭我现在还好好跟你说话。再废话，我让你们走不出这条街。”

　　那不是吓唬人。

　　是真的能做到的。

　　几个醉汉对视一眼，酒彻底醒了，看得出来眼前这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黄毛醉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憋屈地对着那两个女生含糊道：“对、对不起……”

　　穆屿砚冷冷瞥他们：“滚。”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风波一下平息。

　　那两个女生惊魂未定，连忙对着穆星炻和穆屿砚鞠躬道谢：“谢、谢谢你们……”

　　穆星炻脸色缓和了些：“没事，你们快走吧。”

　　等人走了，夜市里的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

　　穆屿砚转回头看向穆星炻，声音沉了沉：“能耐了，敢一个人往上冲？”

　　穆星炻抿了抿嘴，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瞬间收了大半，小声顶了一句：“我又不是打不过。”

　　阿浩、阿坤几人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星哥天不怕地不怕，在他哥面前，居然这么乖。

　　穆屿砚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空酒瓶，又落回穆星炻身上，声音轻了几分：“喝了多少？”

　　穆星炻心虚地移开视线：“没多少……”

　　穆屿砚没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回家。”

　　穆星炻下意识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机车：“我自己骑车过来的。”

　　“让保镖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