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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红旗不倒 彩旗飘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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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何磊旷说,“不然拿什么报仇。”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不会牺牲无辜的人。”
何磊旷嘿嘿笑,肩膀松动,像被这话狠狠逗笑了。他拿出手机来,划了几下,说:“看看,免费的。”
彭金洋的手机中,何磊旷的对话框里出现一个视频。点开,里面是何磊旷刚下台的领导,短短几天已经没了开始的意气风发,何磊旷在质问当年的案件,而对方的回答是:“警察说舆论不好,不允许再往外放。”
彭金洋面无表情,没有对这个视频表现出一丝一毫地松动。
“好吧。”何磊旷说,“这件旧案过去这么多年,找不出人来也正常。想必你也关注着那个地方,政府的审批下来了,医院要改疗养院。这是机会啊。”
何磊旷的声音如鬼似魅,带着哄骗的癫狂诱惑。
“在最后的机会消失之前,再利用舆论让人们想起你家的惨案,倒逼他们作为。你要知道,言语的力量超乎想象。”
当一个人依赖着的可以改变又不能完全改变环境的力量会被当做支柱型的底牌,翻场的重点就在于那力量的强弱。何磊旷常年待在新闻场,见惯人们操纵语言的话术,听惯层出不穷用言语削弱、扭曲、放大的手段,自然奉为圭臬。
可彭金洋不觉得,乌合之众的言语可以说一天,说一年,可说不了十年。甚至过几天就会抛之脑后,阶级之间隔着高高的墙,里面的欢声笑语出不去,外面的唉声叹气听不着。偶尔露出一星半点,也只当是云里雾里的海市蜃楼,看见了也不过是觉得自己看见了的错觉。
“或许。”他有关键的证据,彭金洋开口,“但我更讨厌被人当枪使。你说的太对了,我是彭金洋,我什么做不到?”
既然那枚胸针属于郦家,那就从那里一个个开始就好了。已经过去十年,已经为时已晚,已经不急于一时。
何磊旷沉默片刻,双眸射出冷光:“你手里是不是有关键的证据?”
当年金迪把证据提交后,满心等着翻案,结果无事发生。之后突然一天,她声称唯一的孩子因为她痛苦疏忽意外落水死亡,家破人亡了也不想再追究下去,要把伴侣的尸体入土为安。
“见到你的起初我以为她只是想你免遭毒手,现在看来,不对,不对,你一定知道什么!”何磊旷越说越兴奋,语气匆匆地像刚跑完一千米,肾上腺素正是峰值的时候,“应该是能一击致命的东西。”
又一个绿灯,彭金洋终于挪动脚步。人群的熙熙攘攘与她无关,她逆流走在一条黑白交错的道路上。最终到达一个同样沉寂的小店,她推门进去,随意趴在柜台上的闲散老板正在打游戏,听见铃声语调七上八下地说了句“欢迎光临”
彭金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柜台上,说:“老板,把这对耳环改成胸针。”
“好嘞,要改成什么样的?”老板拿过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对崭新的栀子花耳环,纸包上就画着胸针的图样,笔触扎实,连虚实都画了出来,他说,“简单,等上一周就可以了。”
“加急做,钱你开。零件找老的,贵的。”彭金洋说。
“得嘞,我先找找有没有哈。您帮我看着点店,有人来了帮忙说一声。”老板举着皱折的图纸转身进了里屋。
彭金洋见旁边有个古董沙发,坐上去玩起了手机。等待的间隙,一位女客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奢侈品袋子,扫了一圈没看见老板,正奇怪的时候,彭金洋抬头瞧了一眼说:“老板在里面。”
“我要卖包。”涂冉说,以为她是店员。
“我也是顾客。”这次彭金洋连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着。
涂冉环顾了一圈这间小店,目光在那块“Remains”的招牌上停了两秒,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将袋子放在地上,甩甩手,她在里面放了太多东西,又热又累地拎了一会儿,手腕就受不了了,想提上去根本没力气。
彭金洋放下手机,走过去随手将袋子拎上柜台,问:“怎么不去专柜退?”
“谢谢,别人送的,退会退到原账户。”涂冉说。
这时候,老板捧着一堆零件出来,放在柜台上简单拼了拼,展示给彭金洋:“不愧是我,零件就是全。明天制作,后天就能取。客人您是要?”
涂冉说:“我要卖这些东西,里面主要是有两个包,一个鸵鸟皮,一个鳄鱼皮。”
老板弯腰拿手套的功夫,将取件码告知彭金洋,随后戴上手套,将包拿出来,“也太新了。哦——年份却很早呢,又保养的这么好,一定很喜欢了。”
“过去很喜欢。”涂冉想了想,“但现在不重要了,因为我要开始新生活了。”
老板笑笑,随口聊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啥都不如现金实在。我看,可以出到5万。”
彭金洋付了定金,推门出去。走没两步,收到了周婥的电话。只听她又急又兴奋地说:“关于那件护士案,我有了新线索,现在方不方便见一面?”
“好啊,不如吃个晚餐?”
周婥挂掉电话,跳转信息界面告诉涂冉自己今天在外面吃晚饭,可能晚回去。一向努力的周婥,突然正常下班,周围的同事倒不适应了。现在这档口,新闻社的明争暗斗越来越明显,何磊旷也是极有可能做到那个位置的人,而周婥是他最看好的新人,彼此提防又绞尽脑汁地试探,偏偏周婥一派事不关己,更惹得不少人不快。
以至于彭金洋的车出现在楼下时,周婥一离开工位,几个同事小团体就酸溜溜地在背后嚼舌根,认为周婥要么是搭上了何磊旷,要么是靠下面这个有钱有势的Alpha才能过得这么轻松自在,不然那个昂贵的奢侈品包哪里来的。
这些周婥浑然不知,也完全不会往那个方向想,正所谓不断反复挂在嘴边的,反而是一个人最缺失而最渴望的。出了公司大楼,面前一辆宾利滴滴响。她迟疑地看过去,车窗缓缓降下,彭金洋豪气地说:“上车!走!”
“金详!”周婥根本不认得是什么车,只有见到朋友的高兴,以及可以坐车去的便利,“我有重大的发现,你是对的,护士不是自杀。”
彭金洋额头青筋一跳,说:“边吃边说吧。”
吃饭中,周婥表明,她在警局的朋友重新分析了死者的所有资料。发现死者的手掌中有个明显的不规则裂隙状针孔,而且斜行刺入,在手指虎口,更像是空手夺刃造成的防御伤。
“针刺?”彭金洋问。
“没错。但死者的验尸报告上说是针灸针的针刺,我详细询问过,绝对不可能一样。如果是自杀,为什么要掩盖这个细节呢?这相当严重,警察内部有问题!”
不消说,那个针刺的伤口是胸针造成的了,那么也意味着胸针也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DNA!
彭金洋眼中精光一闪,她以前怎么没想到。只要验出来的,肯定是相关的。忽然,她又想,何磊旷的鉴定报告上是自己的唾液和父亲的血液检测的,他为什么会有父亲的血液?
彭金洋看着周婥,这个衣着普通,长相也不出众的人偏偏拥有着很有人都没有的热心。她很想在她身上赌一把,于是问:“这件事,何磊旷知道吗?”
周婥顿了一下:“我没说。因为这件旧案是我和你在调查。”
“那你觉得何磊旷会不会想到这一点。”
周婥认真思考后道:“我不确定。”毕竟她对何磊旷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她又立刻接着道:“但既然是他杀,就有凶手。两人不可能真的争夺一根针,所以要么这针是某个东西组成的一部分,要么是衣服上自带的。又是在病院,所以极有可能凶手是医护人员,这针是某种医疗用品的一部分。我接下来要去根据那份医护名单去查哪个人和警局以及全举一有密切的联系。”
“不,凶器不是医疗用品。”彭金洋说。
郦琰铖被关在家里几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只能老实照做,毕竟他的新车还需要贺好的同意才能到手。他根本不在乎结婚不结婚的,换句话说,家里安排结婚就结,立根红旗不倒,他照样在外面彩旗飘飘。
终于得了释放令,他迫不及待地呼朋唤友,更是得知最近有一重磅美人参加,光是看偷拍的照片都将他积压的无聊情绪瞬间点爆。傍晚,所有人集结在郊区外的一座山下。等他到时,豪车众人聚集了一堆,瞧见郦琰铖的新车无一不欢呼吹哨,然后为他让开路来。
只见最中心的改装车旁,靠着一个火辣的Omega美女,背心热裤高跟鞋,电眼红唇大波浪,靠在车旁玩手机,一边玩手机,一边随意地朝周围人搭话。
郦琰铖一眼就心动,上去自报名号,但是对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算。郦琰铖还是少见能听到他的名字而不为所动的,一时之间羞辱感和征服欲双管齐下让他更对这个Omega势在必得。他说:“和我谈恋爱,好处少不了你的。”
她笑笑:“像我这种Omega呢,只和强者谈恋爱的。”
强者无非说的是Alpha,郦琰铖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咬牙切齿道:“什么叫强者。”
“比如这场比赛的赢家。”她起身朝旁边走去,郦琰铖这才看到车里驾驶座里的人,戴着赛车头盔,后颈一把低马尾,里面有几缕浅色的挑染。
赛车竟然带头盔,怕死还比什么。郦琰铖胜券在握,笑着点了一下她的下巴,坐进自己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