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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阴魂不散 偷窃心爱之 ...

  •   Puzzy似乎意会到提到了它,一边埋头吃一边摇晃了两下尾巴。
      郦钬很快发来消息。
      一个小狗表情包,抱着公文包在角落里长蘑菇。
      彭逸直回复:“物流平台的事有眉目了,不用太担心。”
      郦钬:“逸老板,真可靠。”

      彭逸直嘿嘿笑了两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就像往常一样,不管是什么插曲都被湮灭在太过熟悉,太过习惯的日常中。

      洗完澡的彭逸直,拿着手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转角的时候脚下打了个转,转去了郦钬的房间。
      他按下门把手,没有锁。
      即便郦钬远在地球的另一边,他的心还是因为偷窃着心爱之人而砰砰直跳。
      门无声地推开,房间里一片沉静,空气里还残留着郦钬离开前的气息,淡得几乎抓不住,却又无处不在。
      彭逸直往后压的身体合上了门,他靠在门上,没有了颈环的屏蔽,信息素温温吞吞地漫过他裸露的皮肤和感官,把那些属于郦钬的、极淡极薄的气息吞进去,又在胸腔里化开。
      这太越界了。他知道。只是不能割舍,更加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个只有黑白灰的房间。
      他打开衣柜,手拂过衣服,残留的不多的信息素飘散出来。凭着感觉挑出几件扔在床上,床铺平整,被子叠得方正,枕头并排放着,其中一只微微凹陷,是郦钬习惯睡的那一侧。
      彭逸直躺在郦钬的床上,枕着郦钬的枕头,盖着郦钬的被子,和郦钬发完消息后,翻着手机看官网有没有快送的同款。

      “早点休息。”

      付款界面弹出一条消息,是郦钬。彭逸直立刻回复:吓!你有家里监控吗?
      郦钬:没有。
      郦钬:但有必要装一下了。
      彭逸直:干嘛,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

      输入法里正在打着“怕我偷偷去你房间里吃零食吗”
      郦钬已经回复:是有点。

      彭逸直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回复,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盯着天花板。
      郦钬有点担心他,郦钬有点放不下他,郦钬有点……开始喜欢他了?
      那三个字像一群萤火虫,在他脑子里飞来飞去,哪儿也不肯落。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郦钬:晚安,彭兔舟。

      彭逸直删掉已经写好的话,只打下两个字:晚安。
      发送出去却又在嘴里含了一遍,然后他关掉屏幕,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黑暗里的他被虚实结合的感觉全方位的包裹着,他闭上眼,脑海中忽又出现郦琰铿的那句话。

      你和郦钬在一起快乐吗?幸福吗?他有没有满足你每一次的渴望,说出会等你呢。

      当然!他很快乐,他很幸福,也许等郦钬回国后,他会更快乐,更幸福。

      怀揣着这样的安心,他慢慢地滑入睡眠,一觉醒来第二天已经日上三竿。
      彭逸直醒来,拉开窗帘,照例看着远方的风景醒神。忽然发现郦琰铿就在楼下,倚着车门凹造型,似乎一夜未去。忍不住干呕一声,复又拉上窗帘去了洗漱室,收拾停正后开车从地下车库的另一个出口离开。

      工作到快午饭时候,彭逸直出去,转角的楼梯口,发现几个员工把围在波间月中间,一行人往上走。波间月神情恍惚,动作木讷,发尾尚湿漉漉的,衣服上也湿了一片。

      彭逸直瞧着不对,脚下打了个弯,跟了上去,在外细细问过经过,才推门进了休息室。
      已换下表演服的波间月瞧见彭逸直讶异一瞬,低头抓着自己的手指,又下决心似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我去道歉。”
      彭逸直伸手拦住他,语气稀松平常:“清清白白的人又怎么会见到你。”
      一个手握权力就自我膨胀认为可以对他人诉诸暴力的人是注定毁灭的人。彭逸直根本不觉得是什么大事,母亲肯出面调解已经是给了极大的面子,对方要是识相就赶紧就坡下驴地滚走。
      波间月胳膊上被冷气吹起一层鸡皮疙瘩,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彭逸直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拉着他的手,带他坐回沙发上,说:“你怎么了?不像你啊。是金洋做了什么吗?”
      提到彭金洋,波间月的神经就痛得跳起来,胸口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下肯定是了。彭逸直又问:“上周末不是还好好的吗?一起去看衣服,发生了什么?”

      是啊,选衣服。
      当天,彭金洋说到做到,陪了他一天,衣服珠宝等顺利地敲定下来,甚至久违地一起去了游乐场。
      散场后两人回家,牵着手在天桥上走,桥下车流不断,车灯如同美人鱼在海面上吐出的泡泡。
      波间月突然看见非机动车道上,一个老爷爷骑着三轮车慢慢地蹬,车上很大的烤箱,箱子上贴着醒目的“蜂蜜小蛋糕”五个字。他吵着要吃,彭金洋却嫌弃不干净,表示想吃可以回白庭,吃到管够。波间月不理她,猜她可能走了一天懒得再动,甩来他的手,叫她等着,自己下去买一袋。
      回来时,只看见彭金洋靠在栏杆上打电话,夜风吹起她的衬衫,她拿着手机搁在耳边,低笑着说:“怎么样,搬家顺利吗?哈哈,那是,也不看是谁找的人。这下子,你可以周日休息一天了,下周一能正常工作了,工作狂。”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以为故意选在同一天是让彭金洋做选择,隐隐地去证明自己更重要,原来是那边早就都打点好了。
      他嘴里的蜂蜜小蛋糕烤得很好,即使他整个人僵住,也慢慢融化在口腔里将香味全部释放出来。
      波间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蜂蜜小蛋糕被放在了何处。

      彭逸直是不相信彭金洋会另有一个情人在外面的,但是波间月的表现俨然煞有其事,他安慰道:“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婚前发现总比婚后好,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波间月抬头,眼圈已经红红的,朝彭逸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谢谢你。”
      “金洋虽然是我的干妹妹,但是你和我也认识也好多年了,除去老板和员工,我认为我们算是朋友。”彭逸直把茶几上的纸抽递给他。
      这时候,门敲响,露出一前一后两张脸来,前面的是彭逸直的秘书,后面是郦钬的秘书。只见他抱着一束花,手里拎着漆木印花食盒,礼貌地说:“彭老板,波间先生,中午好。这是郦钬先生送给彭先生的花束和午餐。考虑到彭先生也许会和朋友分享,这里三人份。”
      花束搭配和郦钬曾经告白的花束一模一样,只不过正中间有一个兔尾草编的小兔子,被递过来时活泼地一跳一跳。
      彭逸直不好在伤心的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幸福,吩咐秘书午餐留下,花束送到办公室。他从善如流地递给彭逸直的秘书,接过花的秘书,又递过来一封烫金的邀请函,他小心翼翼地说:“老板,上午到了一封您的邀请函。我看很贵重,是否现在看?”
      秘书心里打鼓,彭逸直向来是讨厌这种突然邀请的,而这封邀请函上午才来,又不符合已定行程中的任何一个。一筹莫展之际,郦钬的秘书神兵天降,他正好趁着这根救命稻草摆脱被骂的命运。
      果不其然,彭逸直没有丝毫不悦,只说:“一起放过去。”
      话音一落,两位秘书快快乐乐地退场了。
      彭逸直打开食盒,将筷子递给波间月,拆开分层,端出食盘,说:“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难过。”
      正宗的闽菜,汤是佛跳墙,主菜姜母鸭,清蒸石斑鱼,素菜蒜蓉地瓜叶,主食闽南咸饭,小食荔枝肉,甜品石花膏,甚至还有一壶解腻的铁观音。
      餐品摆好,彭逸直拿出手机来拍照,咔嚓咔嚓好几张后捧着手机打字,对波间月说:“你先吃,我发完这条消息。”
      波间月的筷子搁在饭碗旁,始终没力气动,他带着羡慕说:“你和郦总感情真好,想必不会有我这种情况吧。什么都说,什么都可以分享,不必惴惴不安,不必疑神疑鬼,总觉得自己很卑劣。”
      彭逸直放下手机,端起碗,夹起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也会有啊。”
      波间月看向他。他再次肯定:“也会有的。比如约好了吃饭临时爽约见别人,比如突然违背日常风格的新穿搭。我们就是太过熟悉彼此,所以微不足道的变化都会成倍放大,成了动摇爱的一根针。”
      波间月看着彭逸直,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等他接着说:“也是因为太熟悉,太在乎,有些话总是问不出口,你见了谁?去做了什么?听起来像控制狂,也不想对方有压力。只能自己偷偷查,然后偷偷知道什么也没有,最后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波间月问:“如果发生了,怎么办呢?”
      彭逸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轻飘飘的:“如果发生了,那我就认了。”
      波间月怔住:“就这么认了?”
      “嗯,认了。”彭逸直夹起一块荔枝肉,在碟边轻轻蘸了蘸酱汁,“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与其在恋人的位置上纠缠不清,不如退回朋友,至少还能守住一份感情。”
      “可我不行,我和她做不成朋友。”
      “为什么?”彭逸直握了握他的手叫他攥紧筷子。
      “怎么可能退回陌生人后又无动于衷呢?明明曾经那么亲密,不甘心。那些事,也可以和别人做吗?”波间月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混在米饭里,很快消失不见。
      彭逸直赶紧抽纸,擦去他脸上的泪,说:“彭金洋就是那种轻浮的小孩,不知道界限。我一定要好好训她!但这不代表她不喜欢你,喜欢别人了。”
      波间月没躲开那张纸巾,任由彭逸直手忙脚乱地按在他脸上,纸的柔软触感蹭过眼角,反而让眼泪流得更凶了:“真的吗?”
      “真的。我们都是Omega嘛。”

      波间月的心情在谈话,饭菜和关心中有所消散后,彭逸直才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的花,温暖的阳光又充满整个心房,他坐下去,拨了拨草作的小兔子,拿起旁边的信件,正反看了一遍,红漆烫得很紧,印着金边面具,是音乐剧的邀请函。
      他拉开抽屉,找拆信刀,但翻找了半天也没有。于是叫来秘书。
      秘书把贝母拆信刀递到他手里后说:“老板,郦琰铿先生来信希望见您。”
      “不见。”彭逸直将刀锋卡进信里。
      “但他说,是来谈工作的,很紧急,希望能尽快安排时间。”
      彭逸直眉头一挑,放下刀来,冷笑:“谈工作?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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