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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检查医生 叫我跪下诶 ...

  •   放下电话,彭金洋看向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脚瞪在旁边的墙面上,笑嘻嘻地问:“你是干嘛的?刚拉来的人送哪去了?”
      “你,你是警察?”这人哆哆嗦嗦地说。
      彭金洋静止两秒,随即笑了出来,直起腰,动脚踩在他脸上用力揉搓:“我问的是什么?反问我!”

      约五分钟后。

      “地下室……东西腺体有杂质,被短期标记过,所以要先洗标记再挖腺体,但是她又很虚弱,所以我出来拿一些供给营养。”
      “腺体挖出来送到哪儿?”
      “各个大医院。没!没撒谎!”见彭金洋抬脚,这人忽然挣扎了下,更快地交代,“别打我,医疗技术没有那么成熟,我们也只是试试看,把腺体里的核心细胞转嫁到病人身上,能不能适配还是看他们自己的!”
      “还有呢?挖完腺体就完了?”
      “器官。没了腺体,人就死了。不卖……白不卖。”
      “艹?”彭金洋想问的是信息素,体检过量抽取的信息素送到哪里去了,但看这个怂蛋的模样,不像在遮掩或者撒谎。
      竟然不是这里。竟然还有一处地方。
      彭金洋蹲下来,看着他又像开始那样摆出笑模样:“没别的了?”
      男人刚张嘴想说话又及时刹住,拼命想如何把“你还想知道什么?”变成陈述句说出来。彭金洋又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不受重用,知道的真的不多。你要是警察的话,我这样能不能算主动交代,能减刑吗?”
      “嘘——”彭金洋煞有介事,“我不管是谁,你的结局都不会变。刚才你说,你是出来拿东西的?”
      “是。”
      “那现在也挺久了。”

      彭金洋顺着男人交代的路走下去。地下室的门没锁,她侧身挤进去时,手术的白光立刻拥住她。
      宅长的空间被隔成两半,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隔着口罩都让人鼻子发痒。
      “怎么去了这么久,这女的快不行了!赶紧拿来!”一个背对着门口的人开口,声音经过口罩变得闷闷的。
      彭金洋脚下放轻,一点点靠近,目光穿过简陋的操作台,白布下面的人的确是小雨。面色灰白,像进入了某种安详的睡眠,开膛破肚,五脏六腑被分门别类地摆放。
      沾着血的手忽然横伸过来,橡胶手套上颜色斑驳,人声不怀好气:“营养液!”
      彭金洋将手里的营养液放在他手上,顺势拿起盘子里的手术刀。
      “你干什么?”医生的声音里带着不可遏制的暴怒,对于这个硬带进来的只会添乱的人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你猜。”

      彭金洋声音一出,刀尖随之抵在医生的脖颈边。医生顿时寒毛乍起,女人的声音,绝不是他!
      “你是谁?”医生问。
      没有回答。
      “外面那个人呢?”医生看看手术台上的女人,又试图扭头用余光看清彭金洋,就是这么一动,脖颈传来一阵刺痛,让他立刻不敢动了,把头扭回去。
      “你好多问题啊。这么爱说话,扎穿了怎么办?”彭金洋说,“那些东西怎么拿出来的,怎么放回去。”
      医生眼神示意对面的助手,他则稳住彭金洋:“这些器官就算是放回去,她也活不成了。”
      “你聋了?我说,放、回、去。”彭金洋一字一顿。
      “你是她的什么啊?来给她报仇的?别这样,拿到钱分你一部分?”医生试图谈判,稳住彭金洋,偷偷示意助手。
      彭金洋假装没有注意,嗤笑:“钱?能有多少钱?”
      “想要多少,就要多少。还有什么比命更值钱的呢?你说是不是?”
      “你也知道!命比钱重要!”彭金洋大吼。
      “不是我。”医生竖起食指往上戳了戳,“很舍得出钱的。我也是没办法。何况你们在那样的地方赚钱,和卖命有什么区别?就算能卖一辈子,又能怎么样呢。不如听我的,咱们合作,一起赚钱。”
      话音未落,架子上的医疗器材叮当落地,刀尖落在地上,切开的血珠又溅成无数的小片。
      一根铁棍砸在架子上,彭金洋立刻扭身,左手擒住手腕用力,右手擒住小臂肘关节,用力内弯使其脱力后立刻反向折其肘关节和肩关节卸了他的手臂。
      铁棍和人一起哀嚎着落在地上,而第二棍的风声已至。
      彭金洋身躲过,那铁棍堪堪擦过她耳际,拾起地上的铁棍,反手用力抡起,力道之大将与之相撞的铁棍打飞。这人手下发麻,脚步趔趄,领口被拽住朝另一个方向扔出去砸中正要逃跑的医生。
      二人撞在一起,哀嚎迭起。
      彭金洋趁势一棍敲在第三人膝弯,那人单膝跪地,又被她抬脚踹在肩窝,骨节错位的声音吓不退依旧扑上来的匕首,刀尖钉在棍身上擦出一串火星。她双手持棍一绞,匕首脱手飞出,虚空之处暴露无遗,肾上腺素已飙升至令人愉悦的数值,她高高举起铁棍,一击全垒打的弧度忽然停在半空。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彭金洋的脸,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扔掉。”男人开口。彭金洋立刻松开五指,举起双手,铁棍头朝下地掉落在地上,也是叮当两声响。
      “踢开。”男人又说。彭金洋听话地右脚踢了踢铁棍,铁棍咕噜噜地滚远了。见前一秒还如此嚣张,大杀四方的彭金洋在他手底下如此乖顺,男人顿时得意起来:“跪下。”
      “我吗?”彭金洋扭头朝四周看了看,露出疑惑的表情。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激怒了男人,他端着枪往前走了一步,捏紧的枪支发出皮带扣的声音。
      “不然还有谁?”
      男人握枪的手青筋暴起,枪口死死抵住彭金洋眉心,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挂在鼻尖微微发颤。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狠劲:“跪下!不然我开枪了!”
      彭金洋歪着头看了看他,又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三个还在呻吟的人,笑脸不变地说:“我恐怕你会死了。你没发现刚跑出去的那两个人没有声音了吗?”

      话音一落,地下室里一片寂静。

      男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偏头去听。身后那道通往地面的铁门缝隙里,安静得像墓地。
      这是怎么回事,他猛地转回头,枪口抖了一下,随即发出被愚弄的咆哮:“少唬人,跪下!”
      彭金洋慢慢弯曲膝盖,动作舒缓而从容。比跪地更先的是炸开的铁门,轰隆隆的声响后,强光手电的白光从门口涌入,将昏暗的地下室照得雪亮。
      黑色战术背心、冲锋枪、头盔——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
      男人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手腕便被一股巨力拧住。枪被夺下的同时,他的脸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压住后腰,双手被反剪铐住。
      余光看见彭金洋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体,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哨。

      “洋姐,还去吗?”
      “去啊,女朋友还在厂子里了。”彭金洋戴好装备,拨开面前的白庭经理,看向角落里的女人,“真没想到你也跟来了啊。冯苏主任。”
      冯苏,即那天在行政楼一楼发现她俩的人。
      “现在有个立功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做得好的话,甚至有钱拿。”彭金洋蹲在她面前,略一抬手,经理把白庭的名片双手恭敬地移到彭金洋的两指之间。
      “喏,看看。”
      冯苏颤颤巍巍地接过。彭金洋又说:“我知道那天你是故意的,所以,你也一定愿意一会儿带我回去,对不对?”
      冯苏点点头。
      彭金洋高兴地站起来,打量四周红蓝环绕的现场,小诊所被贴条彻底封起来,蓝衣,白衣,便衣时不时地进进出出。
      她随意地打开那辆货车的门,坐进驾驶座,带着冯苏回了工厂。

      隔天主管找到彭金洋和周婥,说上次体检数据有误,要再抽信息素。
      “能不抽吗?上回抽完我就有点不舒服。”彭金洋说。
      “体检是关乎你们接下来工作的。”
      彭金洋看了周婥一眼,挠挠头说:“我准备准备吧。”
      “这要准备什么?”
      “买点面包,水啊什么的。不然头晕的厉害。”
      主管挥挥手:“行吧行吧。10点准时到体检室。”
      “好嘞!”

      出了办公室,彭金洋迅速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脸,认真道:“把重要东西都带身上。”
      周婥面露紧张:“我一直都贴身带着。”
      “那就好。”彭金洋顿了顿又说,“我感觉快了。”
      周婥目光坚定起来,沉肩提气:“我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什么了?”彭金洋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来回,没了刚相识的看不起,倒颇有待看好手的期待。
      “拼个鱼死网破,不成功便成仁。”周婥抬头,直直地看进彭金洋的眼里去。
      彭金洋笑出来,掏出插在口袋里的手,放下了自己的手背。周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相搭的两只手在空中上下按动,如同按着一个虚空的打气筒。

      体检室,和上次体检一模一样的场景,甚至连医生都是上回那个医生,流程也是那个流程。
      彭金洋躺在操作台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问医生:“我们的信息素有什么问题?”
      医生拆包装的手一顿,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提取。请你翻身。”
      彭金洋只是伸手挠了挠脖子,转头再去看医生,他微微歪着脖子,颈间细细的针盯着他的喉管,细腻的手握着针筒,周婥一言不发地站在医生后面,开口:“再重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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