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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相 玛莉安娜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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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察分别后,记者并没有像表现的那样着急离开。
她在学校里逛了一会儿,看到远处警车驶离才前往真正的目的地。
可惜艾米利亚和玛莉安娜已经离开校医院,她注定赶不上了。
她们从禁闭室接上拉蒂亚和阿佳妮,一行人坐在车里,拉蒂亚绘声绘色地讲述禁闭室里的生活。
“手环上交换成单机版的,剩下的电子产品更是一个不落全没收,活动区的电脑里只有那几个游戏,几天下来早玩腻了,电视剧电影综艺漫画也是,饭还清淡得要死,更别提作息表严格得堪比八十岁老头,我这辈子都没睡这么早过,”她比划着,身上繁多的银色装饰随即叮当作响,“还好兔子也在,不然一直这样再连说话都找不到人我准疯了。”
拉蒂亚一把搂过她,阿佳妮羞涩地笑笑,声音又轻又小:“我们住在同一个房间,也许是怕失去通讯工具后出事没有办法求助吧,两个人至少互相照应。”
“那么多禁闭室里面只有你们吗?”玛莉安娜活动着肩膀。刚见面拉蒂亚就一拳头怼过来,她差点又吐了。频率如此之高以至于她正在考虑购买胃药和护齿保健品,至于贲门就自求多福吧。
“嗯哼,我猜除了我们之外整个世纪都没人进去过,门后面灰大得呛死人,前台老得不像能干活,手环还上交了,没办法喊人就只能自己撸袖子。”
“真惨,”艾米利亚和玛莉安娜不约而同地感叹。
“其实没什么,那里空间挺大的,”阿佳妮捏着裙角,她悄悄抬眼看向玛莉安娜,很快又低头“还好你没事。”
“对不起……”
“幸好幸好,”拉蒂亚搓着阿佳妮的脑袋,“对不起,我们没能及时拉住你。”
“意外而已,我现在好得很好,只是有点脑震荡,以前的事基本不记得了,你们敢信连浴室的莲蓬头都是莫德女士教过我后才会用的吗?”
不久到了食堂,她们吃过饭便坐车回了宿舍。而艾米利亚住在姐妹会的别墅里,因此她在车上与三人告别就离开了。
玛莉安娜终于摆脱轮椅,她迫不及待地伸腿:“去我那坐坐吗?”
“走吧。”
三人轻车熟路地回到玛莉安娜的宿舍。
“罗利安还没回来?”
玛莉安娜一时没反应过来拉蒂亚说得谁,下意识接话:“没有。”
“好事,”她大马金刀地坐在玛莉安娜的床上,“她一向不喜欢你和我们‘混’在一起,尤其是我,活像个无能的A到处抱怨有人带坏了她的‘好亲亲’,哈!”
“也许世界上就是有人相互之间不顺眼,天生的没办法,”玛莉安娜耸肩,“我觉得她人挺好,出院前后都是她在忙,特地申请了陪护兼职,艾米利亚也被她喊来照顾我,那可是姐妹会的,她甚至因为我的事需要重修影响成绩单,说不定还会影响婚姻。”
“所以这样当面说我相处多年的室友真的好吗?”她干脆收起笑脸。
“哼,”拉蒂亚像是被扫了兴,从胸衣里掏烟,几秒后又像想起了什么,偷瞄玛莉安娜一眼便悄悄把抽出一半的烟塞回去,“那种家庭可不缺婚姻对象,成绩单也好,匹配结果也好,只要有钱……”
她连打几个响指。
这时阿佳妮端着托盘走进卧室,奶香味跟着飘进房间。
拉蒂亚看向玛莉安娜:“她就爱这些。”
阿佳妮把精致的茶杯和茶壶摆在矮桌上,自己就地坐下,好在有地毯:“晚上不适合茶、咖啡和冷饮。”
“只有牛奶吗?”拉蒂亚挨个掀盖子,时不时端起容器凑到鼻子边嗅闻。
“蓝莓酱、花生酱、巧克力……”阿佳妮随着她的动作小声介绍,“你不能让它们好好呆在桌子上吗?”
“嗯嗯,我投降,”拉蒂亚举手,“不想被女O双打。”
她向玛莉安娜揶揄:“别看她小小一只,劲大得很,打人可疼了……嘶!”
阿佳妮收回手,静静地端起茶杯小口喝着,睫毛遮住了她垂下的双眼。
“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老老实实的你,”玛莉安娜放了许多巧克力酱,杯中液体已经粘稠得糊嘴,对牙齿很不好,可她就是喜欢这个浓度的巧克力奶。大不了喝完再做护理。
祥和笼罩着整个房间。
“其实我还是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单纯好奇,”玛莉安娜放下茶杯,“我不怪你们,我保证知道之后也不会,毕竟我已经收到歉意了。”
气氛逐渐凝固。
玛莉安娜心怀愧疚。
鲜血横流的场面并不好看甚至堪称恐怖,尤其对第一次直面这种场景的青少年来说,她们没有因此患上PTSD①已经是万幸。
可她无论如何都要知道原身所发生的一切。
“我其实并不是因为什么打喷嚏撞到后脑勺才被送进医院的,对吧。”
拉蒂亚想说话却被抢先一步。
“社团活动,”阿佳妮睫毛扑闪,“因为是秘密结社,活动类型却大差不差,所以我就以枪械俱乐部的名义打了申请。”
“有很多学生都来参加了,她们大多只打过靶子,和真正的打猎还是有区别的,我想着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实地活动,如果最后抓不到几只动物……未免有些扫兴……所以我托网上的朋友邮寄了‘辅助工具’,我没想到……质量不过关,眼镜装载的AI和镜面显示都告诉我前面一头老红鹿,所以我开了枪……以为一定能打中它……可当我走过去,掀开灌木丛,你躺在那……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她冲过去抱住玛莉安娜,全身颤抖,“我没想过会……”
“没事,没事……”她接住她,轻轻拍着阿佳妮的后背,“这可不怪你,也确实不怪你,只是场意外罢了,你摸摸看,我可热乎着呢,还有心跳,一个完好的大活人坐在这,他们有没有给你们做心理疏导?”
果然和玛莉安娜的猜测差不多,甚至连地点都分毫不差。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醒来的这两天都没做过什么事,但玛莉安娜并不轻松。无论是一刻不停的头疼还是稍有刺激便会随之到来的呕吐,这些都消耗着她本就不多的精力和体力。
更何况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直到此刻得知真相才放松下来。
其实玛莉安娜还很好奇阿佳妮的秘密社团,只是她才崩溃过,现在不好再向她问些有的没的。
谁还没经过学生时代呢,总有些小秘密是不想让“圈外人”知道的。不过既然原身能参与其中,那就没什么不能告诉她的。以后时间还长,有机会时再聊是一样的。
何况天也已经晚了。
“有……第一天去禁闭室的时候……”
“对不起我……”
“你只是想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啊,我的下巴。”
阿佳妮抬头时不小心撞到她了。
“对不起!”
“小小兔子硬脑壳,还有奶吗,帮我再倒点,巧克力有点粘底了。”
“好的,”阿佳妮接过拉蒂亚递来的茶壶。
温热的牛奶冲开杯底,凝固的巧克力再次流动起来。
三人有说有笑,直到贝拉回到宿舍。
“我来收拾,”拉蒂亚端起托盘和杯盏径直走向厨房。
“你还好吗,”贝拉看见了阿佳妮脸上的泪痕。
“我很好,”她变回了羞涩的模样,“对不起。”
贝拉叹息:“你完全不用道歉,时间有点晚了,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宿管最近很早就开始巡楼了,抓得比以前严不少。”
“嗯,我知道了,再见。”
“再见。”
“我们还有宿管?”玛莉安娜躺回床上。
“有啊,”贝拉整理裙摆,也坐在床尾,她看着她,“一楼那么大的柜台你居然没注意吗?”
“没有,我和艾米利亚下去的时候没看见一个人呢。”
“人家可能只是去卫生间了。”
她们聊了起来。
没人注意到厨房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和玛丽说几句话,”拉蒂亚撇了一眼卧室,没人出来也没人向外看。
“可是贝拉……”
“嘘——”
等阿佳妮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她关上外面的大门,小心翼翼地打开墙上的送风口,从里面掏出一个封口袋。
“有东西落下了?”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看见拉蒂亚系在腰间的格子外套已经在身上穿好了。
“怎么了?”玛莉安娜也站在她身后。
“钉子不知道掉哪了,随便找一下,”这倒是真话,拉蒂亚刚刚一直竖着耳朵有点紧张,舔嘴的时候舌钉忽然松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敢肯定她们一定也都听见了,幸好动作够快。
拉蒂亚见贝拉一直看她的外套,她解释:“三月嘛,忽冷忽热的,今天晚上就有点冷了,你要喜欢这件外套我把店推你。”
“不用,谢谢。”
等拉蒂亚走后,玛莉安娜关门。
“我总觉得有点怪,” 她倚在门板上抱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