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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笼中雀的颤栗 严楹文警告 ...

  •   走廊的地毯厚重而柔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却吞噬不了余诗敏胸腔里那如雷般的心跳。严楹文的手像是一把铁钳,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拖着她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深褐色的木门。

      那扇门后,是余诗敏曾经避之不及的禁区,是她噩梦的源头,也是她如今唯一的“救赎”之路。

      “咔哒”一声,电子锁解开。

      严楹文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冷冽烟草味和淡淡雪松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很大,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屋内的陈设切割成黑白分明的色块,像极了他此刻阴晴不定的脸。

      他猛地一用力,将余诗敏拽了进去,随即反脚踢上门。

      巨大的惯性让余诗敏失去了平衡,她踉跄着向前扑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唔……”她痛得闷哼一声,双手本能地撑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抬头,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恐惧,就像是被猎人捕获的小兽,在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战栗。月光洒在她颤抖的脊背上,校服衬衫下的蝴蝶骨显得脆弱不堪,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试图用这种示弱来换取面前男人的哪怕一丝怜悯。

      “严楹文……我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糯而颤抖。

      严楹文站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听到她的哭诉,他不仅没有心软,反而发出一声嗤笑。

      他大步走上前,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毫不怜惜地捏住了余诗敏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充满戏谑与暴戾的眼睛。

      “疼?”严楹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余诗敏,你装什么可怜?”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瓷器,又像是在寻找下口的最佳位置。

      “你只不过是我的玩物。”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她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玩物是不需要喊疼的,更不需要装出这副清纯无辜的样子来恶心我。怎么?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放过你?”

      余诗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在打颤。她看着严楹文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严楹文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腕缓缓上滑,指尖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划过她的手肘、肩膀,最后停留在她的锁骨上。

      “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既然你这么怕疼,那我们就玩点别的。”

      他突然俯身,一口咬在了余诗敏的锁骨上。

      “啊!”余诗敏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反剪在身后。

      那不是吻,那是严楹文故意的挑弄。疼痛伴随着一种异样的麻醉感瞬间传遍全身,余诗敏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严楹文身上那股极具挑衅性的气息。

      他在戏弄她。

      他在享受她的恐惧,享受她的挣扎,享受将她从高傲的云端拽入泥潭的快感。

      余诗敏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地毯。

      不能反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忍过这一晚,左浠诺就会身败名裂。只要左浠诺毁了,周宴然就会看到她的好。

      为了周宴然,这点屈辱算什么?

      这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支撑着她没有崩溃。她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任由严楹文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任由他将她当成宣泄欲望的工具。

      严楹文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满意,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贪婪地索取。他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记住这种感觉,余诗敏。”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情动时的暗哑,“这是你为了得到周宴然必须付出的代价。以后,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甚至你的呼吸,都属于我。”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余诗敏像一只破碎的布娃娃,任由他在黑暗中摆弄。她的心在滴血,但她的嘴角却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左浠诺,你等着。

      明天过后,你就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周宴然身边了。

      图书馆外的林荫道被正午的阳光烤得发白,蝉鸣声嘶力竭,仿佛在替这燥热的午后呐喊。

      时渊看着左浠诺转身欲走的背影,终于收起了那副温润如玉的伪装。他快步上前,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温和的笑意,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与哀伤。

      “浠诺,别走。”时渊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摘下眼镜,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当初没有站在你这边。但我转学来这里,不是为了破坏你的生活,我是为了弥补。”

      左浠诺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冰:“弥补?时渊,你的弥补就是带着那些所谓的‘朋友’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把我的伤疤一次次撕开吗?”

      “不是的!”时渊急切地解释,他伸手想要去抓左浠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再次吓到她,“我听说你在这里过得不好,听说你被人欺负……浠诺,闫珊珊下周也会转学过来。我们……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回到小学那时候,没有误会,没有隔阂,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闫珊珊也要来?”左浠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怎么?你们是要组团来感化我吗?时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们装出一副悔过的样子,我就要感恩戴德地原谅你们?”

      “我们不是装!”时渊有些失控地提高了音量,“我是真的想让你回到我们身边!我想看到以前那个爱笑、爱闹、无忧无虑的左浠诺,而不是现在这个冷冰冰、满身是刺的你!”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左浠诺的逆鳞。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是压抑了整整两年的痛苦与绝望。

      “回到从前?”左浠诺一字一顿,声音尖锐得像是玻璃划过桌面,“回去?你以为我们可以回去吗?”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时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时渊,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从你害死苏婉晴那一刻起,我和你们,就再也没有可能回去了!”

      “苏婉晴”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响。

      时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左浠诺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不希望回去,我甚至不想再见到你们。”左浠诺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水逼了回去,声音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我警告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这辈子都不会喜欢!”

      说完,她绕过时渊,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时渊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他看着左浠诺决绝的背影,嘴唇嗫嚅着,想要挽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听到吗?她讨厌你!”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时渊的失神。

      周宴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中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彻底挡住了时渊看向左浠诺的视线。

      他穿着黑色的T恤,双手插兜,眼神阴鸷地盯着时渊,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时渊,”周宴然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听到了吗?浠诺说得清清楚楚。她不喜欢你,她恨你。你所谓的‘为了她好’,不过是自我感动的骚扰罢了。”

      时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强势介入的男人。他知道周宴然,这个学校里无人敢惹的“暴君”,也是现在左浠诺名义上的“守护者”。

      “周宴然……”时渊的声音沙哑,“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我不需要懂。”周宴然上前一步,逼近时渊,眼神里满是警告,“我只知道,现在的她不需要你。以前的事,不管是谁对谁错,都已经是过去了。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滚得远远的,别再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事。”

      时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宴然,又看了一眼左浠诺消失的方向,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好。”时渊低声说道,“我会走。但周宴然,你记住,如果你不能保护好她,我会随时把她带走。”

      说完,他转身,落寞地离开了林荫道。

      周宴然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随即转身朝着左浠诺离开的方向追去。

      ……

      黄昏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

      市中心的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正焦急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她是闫珊珊,曾经左浠诺最好的闺蜜之一,也是时渊口中的“即将转学过来”的人。

      “时渊哥,你终于来了!”闫珊珊看到时渊走进来,眼睛一亮,连忙招手。

      时渊走到她对面坐下,脸色憔悴,眼底满是疲惫。

      “珊珊。”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样?见到浠诺了吗?她还好吗?有没有提起我?”闫珊珊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脸上满是期待。

      时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的黑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楚。

      “见到了。”时渊放下杯子,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她……很好。只是,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什么意思?”闫珊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时渊哥,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我就知道,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如果我在场,她肯定会念及旧情的……”

      “没用的,珊珊。”时渊打断了她,声音低沉而绝望,“左浠诺已经再也不是我们认识的左浠诺了。”

      闫珊珊愣住了,她看着时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恨我们。”时渊苦笑一声,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她恨我,恨你,恨所有曾经抛弃过她的人。她说,从苏婉晴死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听到“苏婉晴”的名字,闫珊珊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会……”闫珊珊喃喃自语,“我们当时也是为了她好啊。谁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

      “是啊,谁知道呢。”时渊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我们都以为只要转个学,换个环境,一切都能重新开始。可是浠诺她……她被困在了那一天,永远都走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闫珊珊,眼神里满是破碎的光芒:“珊珊,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闫珊珊的心上。她低下头,眼泪滴落在咖啡杯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那怎么办?”闫珊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时渊,“时渊哥,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我真的好想浠诺,好想跟她道歉……”

      时渊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有。”时渊突然开口,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定,“只要除掉那个挡在她身边的人,只要让她重新回到孤立无援的境地,她就会想起我们的好。”

      闫珊珊惊恐地看着他:“时渊哥,你想做什么?”

      时渊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珊珊,你转学过来的计划不变。但是,我们要换一种方式接近她。”时渊凑近她,低声说道,“既然她喜欢那个叫周宴然的男人,那我们就从周宴然身上下手。”

      ……

      与此同时,学校后巷的一家便利店里。

      余诗敏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贴在发烫的脸颊上。她透过玻璃窗,看着马路对面咖啡厅里发生的一切。

      虽然隔着一条街,但她依然能看清时渊那副痛苦的表情,也能看到闫珊珊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呵,真是感人至深啊。”余诗敏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她早就知道时渊会去找左浠诺,也早就知道闫珊珊要转学过来。毕竟,严楹文的情报网可不是吃素的。

      “苏婉晴……”余诗敏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是左浠诺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整个故事的导火索。

      两年前,苏婉晴因为校园霸凌跳楼自杀,而当时,左浠诺、时渊和闫珊珊是最好的朋友。苏婉晴死后,左浠诺性情大变,与另外两人决裂,从此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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