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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跟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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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触感落在陈故的腺体上,一丝刺痛让他睁开了眼睛。
陆复野拿着药膏侧跪在旁,看着苏醒的陈故,浅盈盈的笑。
“醒了,是不是疼?你的腺体还没恢复,需要临时标记来建立耐受性,我刚才看那有点轻微渗血,着急的就给你抹药了。”
陈故的嗓子哑的难发声,晃了晃脑袋,扭着酸疼的身体,趴在了床上。
陆复野俯下身在陈故脖颈落下一个吻,挤了药膏在手指上,轻轻给陈故的腺体抹上。
药膏清凉,落在腺体上又疼又痒,但陈故很能忍痛,静静趴在那一动不动。
陆复野看着腺体,心里也跟着牵动。
陈故:“我学校有事,可能下午就要回去了。”
陆复野手一顿,叹了口气,“比我还重要吗?”
“比赛提前,我还没准备好。”
陆复野盖上药膏的盖子,那纸擦干净手指,侧身躺下抱着陈故,小声吐槽:“在家里也能准备。”
陈故侧过身,看着面前嘴角左憋的陆复野,心脏跳动,凑近了陆复野,“你觉得在家能专心吗?”
陆复野靠近,两人气息交缠,陈故不想撩拨,伸手抱住陆复野,错开两人的气息。
陈故靠在陆复野怀里,想起了张月说的话,现在的应该是陈故之前一直认识的,但……陈故无法定义,那个好,那个坏,也许按照张月的来,也是一种办法。
陆复野感觉到怀里的人出神,眼球向下瞥了瞥,手顺着脊椎骨向下。
快到下面时,怀里的人推开了他。
“陆复野,”陈故眼睛和昨晚一样湿漉漉的,现在带上了一点责怪,“我饿了,要吃饭。”
陆复野抿了抿嘴,揽着陈故亲了一口,弄出不小的声响,接着起身穿上睡袍出了门。
陈故抹了一把嘴唇,深呼吸了几下。
事情压的太多,等不及思考,只能硬着头皮上,陈故拿起手机给张月发了条消息。
忍着下面的疼,陈故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坐在客厅里休息。
虽然说第一次的感受并不算好,但好在陆复野床品还行,只在一些隐蔽的地方留了痕迹,不影响陈故正常上课。
吃了饭,陆复野拉着陈故不放开,两人像被胶水沾在起,走那都是两个身影。
本来说下午回学校,被陆复野软磨硬泡地拖到晚上,要是陈故心再软,估计又要拖到明天。
陈故收拾好自己,站在门口,陆复野还穿着睡衣,不是很情愿的拿着车钥匙,陈故扶额,命令自己清醒一点。
“陆复野,你快点,还有两个小时宿舍就关门了。”
陆复野慢吞吞走过来,人恹恹的,“陈故,我的头好痛。”
听到头痛,陈故想到了资料里的体检报告,没想到连锁反应这么快,“要不我打车回去,你休息。”
陆复野确实想留着陈故,头疼也是个老毛病,但看着陈故一心想回学校的样子,还是妥协:“我送你,走吧。”
回学校的路上,陆复野像黑车司机一样,带着陈故在路上打圈,半个小时的路,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
快到门口时,陈故突然说:“送我到上一次的地方,你就不用下来了。”
陆复野胀痛了一下,看着大门,把车停在了停车位。
陈故下了车,走到车左边。
陆复野降下车窗,路灯照的陈故眼睛亮亮的,有些熟悉。
陈故站定,开了口,“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吗?”
陆复野不解,头偏向窗外,嘴角一撇,“干什么?”
看陆复野的反应,陈故验证了自己的推断,他靠近,头伸入车里,轻轻在陆复野唇上吻了一下。
分开后,陈故如之前一样小跑回来学校。
陆复野坐在那里,看着消失背影,觉得眼熟。
“斯——”
陆复野脑袋神经被重重牵扯了一下,难受的出声。
看着走远的车,陈故出门直走,拐弯穿过小巷走进了玩乐街。
站在咖啡店门口,陈故迈步进入,王盛源看见陈故眼神一亮,加快收拾台面。
陈故走到吧台,“我在地下室等你,不急。”
王盛源连忙点头,虽然有准备,但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给了陈故钥匙。
一路走下楼梯,陈故打开门,开灯,站在照片墙边上观摩。
王盛源整理的很清晰,也调查过这一届所有的福利生,圈出了可疑人员——邵惇。
陈故在里面来回看着资料,内心比之前平静的多,理智清醒地补充信息。
过了大概10分钟,王盛源进来。
陈故向他问好:“王叔。”
王盛源背挺的直,点头,“小故,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我愿意试一试,现在能把全部的信息告诉我了。”
王盛源没过多寒暄,直接来到桌子边摆好两个凳子,陈故坐在他旁边,王盛源拿钥匙打开抽屉,拿出了资料。
王盛源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打开,“这个是黄灵玉和高流的详细资料,你一定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认识。”
“高流履历没什么特别,历史学一路在N省大学本硕博连读,后应聘到雅安当老师,但他晋升很快,30岁就成了文学院的院长。那一年黄灵玉大二,在比赛中小有名气。他们应该是在一次研学活动认识,我猜测他们可能那时候就在一起了,但是黄灵玉大四时,高流娶了她的舍友孟钰。”
陈故:“孟钰也参与这件事?”
王盛源:“没有,我们调查过,孟钰除了家里有钱外,没有特别之处,结婚后一直都在家里,没有工作。”
“大四时黄灵玉已经在舞蹈圈里出了名,也买了出国的机票,但是突然就宣布在雅安就职。我查过那一届,只有黄灵玉留着,其他福利生都顺利毕业了。”
陈故翻完了资料,黄灵玉的事人员牵扯广,联系少,根本无从下手。看了眼旁边的衣柜,陈故眼神定住,只能从彭盈的事情里找突破口,“那个……彭盈的事能说一下吗?”
王盛源眼神躲闪了几下,语气沉了许多:“就在五年前,雅安舞蹈专业的3个福利生都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过了几个月其中一个人就进了精神病院。四年前彭盈被谋杀,雅安停招一年,活动也明显暂停,直到你这一届,他们才又开始活跃。”
陈故点头,现在事情经过都差不多,他刚准备问,王盛源就开了口:“彭盈出事前两天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很好,等她在北京立足了就带她们一家过去。我姐回忆说彭盈一直在夸赞一个姓黄的老师,还说她交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结果两天后警察就通知说彭盈跳楼了。”
陈故:“男朋友是谁?”
王盛源:“问题就在这,一直找不到,我们把彭盈的遗物检查过,没有任何思路。她的手机是新的没有资料和照片,物品里只发现了一张被珍藏的舞剧表演的票。”
陈故:“查过有发现没?”
王盛源:“从那开始,我们只掌握了目前的信息,对于彭盈的死因,到现在还模糊。”
陈故捏着资料,现在碎片摆在面前,但就是无法追溯完整的链条。陈故猜想幕后人一定和彭盈的死有关,而他自己一身入局才能探查更多的信息。
陈故今夜没回宿舍,和王盛源一直讨论着计策。
如果把陈故比作彭盈,那么春桃杯就是陈故接触幕后人的关键,现在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陈故决定先从黄灵玉开始。
周一下课,陈故拦住了黄灵玉。
黄灵玉揽着包,看着陈故,“说吧,什么事。”
陈故头微低,面露学生一般的无知与青涩,“老师,你之前说的事,我考虑了一下,……”
陈故停住,黄灵玉站直了身,靠的近了点。
陈故抬头对上黄灵玉,为难道:“我很想同意,但是我不想当老师。”
黄灵玉心里压实,她本以为陈故会比较难搞,没想到也只是一个学生。
但陈故前后的差异还是引起了黄灵玉的注意。
黄灵玉手轻拍陈故的肩膀,“没事,这名额会一直给你留着,但是后面帮老师一件事,好吗?”
陈故:“好,是什么事。”
黄灵玉一笑,带着得意,“后面告诉你,你现在好好备赛,春桃奖一定要拿到手。”
陈故回应腼腆的笑,“好的,那老师我走了。”
黄灵玉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故,点了头。
陈故转身,脸僵了下来,黄灵玉也是一根老油条,套不出话。
下午,陈故带着棒球帽,守在经济学院大楼侧面,对照着大概身高和长相,认出了邵惇。
没一会儿,就见崔知铭从后面跑来,一把纠起邵惇的书包,转身到人家面前,递了一个东西,笑的猖狂。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邵惇立在原地,一把接过东西,跑了出去,崔知铭看着人家背影,愣站着。
陈故心里吐槽了一下崔知铭,侧面跟着邵惇的方向找去。
走了好一会儿,陈故才在图书馆的长阶梯上看到了邵惇的背影。
陈故一路尾随,坐在了邵惇面前。
邵惇从书包里拿出书本,看着面前玩着手机,长相清秀的男生,又看向周围空了一大片的位置,不理解。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邵惇起身去接水,回来时桌子上多了一张撕的像被狗啃了的纸,上面写着大大的字。
【加我微信:180*********,谢谢】
邵惇心里一怔,脑袋里浮现出了一张人脸,环顾了四周,面前的人依旧玩着手机。
他坐下拿起来看了看,感觉不像那个人的字。
看着面前的人,邵惇手伸前去拍了拍桌子,面前的人抬头,长得很好看。
邵惇小声问:“刚才有没有人来过我这?”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
邵惇点头,“谢谢。”
看着纸条,邵惇本不想理却莫名来了兴致,拿起手机开始搜索。
搜到的联系人,头像是一只灰扑扑的小土狗,名字叫lC。
邵惇手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发了好友申请。
对面秒通过,发了消息。
【lC:“你好。”】
【邵惇:“你好。”】
【lC:“你了解雅安的黑色产业吗?”】
邵惇拿着手机打了一个冷颤,觉得对面是一个记者,他没多想直接就拉黑了联系人。
lC又发了一条消息,结果被删除了,看来邵惇不简单。
邵惇删完人就关掉手机,拿起笔继续学习。
陈故抬头,看着面前专心的人,耐心等待。
到了饭点,邵惇放下笔,准备去吃饭,抬头发现面前的人依旧拿着手机,手在屏幕上来回滑动。
邵惇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
陈故看着他背影,一路跟随。
邵惇走了一条小路,陈故跟在他后面,快到小路尽头时,邵惇停下来,转过身眸色微暗,眼底藏着戒备。
邵惇:“你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陈故走上前,不笑不怒,语气温和,“就刚问的事。”
陈故在邵惇选着走小路时就知道自己暴露了,顺其自然地跟着,不想像彭涵一样浪费时间。
邵惇看着眼前面相人畜无害,甚至可以说是温柔良善,心里有了打算,“你是Omega?”
陈故不明白这其中的联系,但邵惇绝对知道什么,“我是beat。”
邵惇以为遇到了同类,听到beat眼里闪过失望,“那就算了。”
邵惇向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在陈故耳边说:“你不会有事,顺着他们,你也能到你想要的。”
邵惇看陈故还有话,就抢先,语气决绝:“不管你要干什么,或者你们要干什么,我都不参与,你不用来找我了。”
陈故没动,看着远去的邵惇,找了下一个人。
李染的电话打通,陈故约了她见面,告诉了她黄灵玉和高流的事,以李染的关系,应该能大概锁定几个人。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风在陈故耳边嘶吼,带了一丝嘲笑的意味,凉风惹红了陈故的眼,陈故望着西边被云雾罩住的太阳。
也许弄完这一切,他就又能回到以前了吧,陈故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