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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扣子 车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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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走了一段时间,开进了一所私人庄园,停在了中间的挑高大厅外,门童将车门打开。
陈故踏出,陆复野在旁边等他,他走上去,陆复野弯起胳膊,“挽上我。”
陈故将胳膊穿插入,轻轻扶着。
大厅外面是罗马风格,高挑的圆柱与圆形的大门上雕刻着宏伟壮丽的图画,地上的红毯沿着入口直到房内尽头。
两个人向前走,陆复野侧头,“今天来的人多,你跟在我身边,不要走丢了。”
陈故点头,看陆复野欲言又止,“好了,我跟着你不乱跑。”
陆复野看着旁边的小王子,脸色浅露欣慰。
一进门,无数目光都看了过来。
陈故没想到人这么多,将近五百多平的面积几乎处处都散落着人,陈故被盯的发毛,挽着陆复野的手也随之收紧。
陆复野轻拍了拍他手,在无数双眼睛里带着陈故来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
“你想跟着我吗?”陆复野觉得陈故应该不习惯,缓声询问。
陈故回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跟着陆复野反而会影响他,“你去忙吧,我就在这里。”
“我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你后方的桌子上面有甜点和食物,要是饿了就过去,记得不要乱跑,这里鱼龙混杂,别被拐跑了。”陆复野认真的叮嘱。
陈故听着嘴角弯起来,“好了,我这么大的人,丢不了。”
陆复野又讲了几句,就有人过来想他打招呼,他最后看了一眼陈故,转身入了人群。
刘书从上一个会议赶过来,就满大厅的寻找陈故。
看见一个独有的绿色背影,就忙小跑过去,轻喊了一声,“陈故。”
陈故回头,认出了刘书,笑着打招呼。
刘书见到陈故愣了愣,与在机场时看到的虚弱情形不一样,陈故此时魅力十足,尤其这一身衣服,活脱脱的像是城堡里的小王子。
“我脸上有东西吗?”陈故见刘书不说话,挥了挥手。
刘书回过神,喘了口气,“啊,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
陈故想一定是陆复野,让刘书放心,“我一个人可以,你也去忙吧。”
刘书还是坚持提醒,“这里人多,要是有人搭讪你不理就可以,有陆总在,没人会难为你。”
陈故拉着刘书问今天的晚宴。
晚宴说是慈善晚会,其实就是有头有脸的人都过来交流为今年的合作准备,同时各类慈善机构也会过来等着公益捐款,陈故看着一群群闲谈的人群,和刘书分别后,找了一个厕所打算消磨消磨时间。
陈故在洗手台洗手,背后进来了一个人,陈故瞥了一眼,冤家路窄,是韩治。
韩治也认出了陈故,上下打量着他。
陈故打算出去,韩治就拉住他,“陈故,你为什么在这?”
韩治看着陈故的穿搭,应该是下午那个人带他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不也在。”
陈故依旧装作不熟,韩治却异常激动,“这不一样,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陈故蹙眉看着韩治,韩治意识到自己现在有点多管闲事,但还拉着陈故,“我知道我之前问题很大,说了很多不好的话,但是……但是陈故你不一样,你怎么能和这种把情感当玩具的人在一起。”
听完,陈故才了解了韩治的意思,之前韩治的绯闻就是被金主报复的爆料,作为前舍友的陈故害得被误会连坐,停了一周课,韩治没有一句解释,过了一段时间,韩治和金主和好,众人才反应过来,陈故被弄的里外不是人。
韩治估计是觉得陈故也和他一样,所以才反应这么大。
陈故回想之前韩治对他说的话,冷淡回应:“韩治,记得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你说,人要是能靠外界也是一种本事,得到了想要的,就算有后果也无所谓。”
陈故凑近,语气冰冷:“我现在很赞同你的话。”
韩治眼睛瞪圆,陈故回了一个轻佻的笑,挣脱开他,出了门。
陈故回头看韩治还愣在原地,心里舒畅。
果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陈故就是吓吓他,没想到韩治会这样。听说韩治和那个金主大二时就分手了,也不知道他是跟谁来的。
陈故一路逛逛停停,所到之处都会传来目光与小声的低语,待了半天他实在太闷就从后门出来,坐在一个小亭里,亭子后面是一小片人工湖。
陈故吹着微风,观赏风景,打算时间到了就去找陆复野。
嗡嗡——
裤兜里手机振动起来,是张月打的电话。
【陈故:喂。】
【张月:你在后院的亭子里吗?】
张月语气沉沉的,陈故也奇怪张月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四处看了看。
【张月:我就在湖对面的二楼房间里,看到了吗?】
陈故望去,果然在对面的窗子边看见了一个挥手的人影。
【陈故:看到了。】
【张月:你过来,想和你说说话。】
陈故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走了过去。
穿过小桥,陈故走入了大楼,这里很安静,房间很多,似乎是一个休息区。
陈故上楼,就看到了张月靠在楼梯栏杆上。
“张姐,我来了。”
张月面色苦闷,看着陈故扯了一个笑,语气压抑,“小故,进房间说吧!”
张月带着他进来了包厢,门口守着两个保安。
陈故眨眼观察着四周,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张月递过来一杯茶水,“来,咱们慢慢聊。”
陈故接过,感觉张月有心事,“张姐,有事你就说吧。”
张月看着陈故,眼神带着模糊的情绪,又垂下头,“小故,你现在……和陆复野在谈恋爱?”
陈故点头,对张月没什么好隐瞒的,小声回应:“对。”
张月从桌子下面取了一个档案袋,“看一下吧。”
陈故接过,打开,入目的资料让他有些疑惑,……
“都说虎父无犬子,小陆今年的公司也准备上市了吧,要好好努力啊,你的路还长着。”
陆复野笑着回应,“路叔还是老样子,以后多合作。”
说完,举起酒杯。
路南碰完杯,喝了一口,带着陆复野走到一旁,问出了他自己乃至全场人都在想的问题:“今天你带的那个是新交的男朋友。”
陆复野嗯了一声,补充:“交往了很长时间了。”
“想好了,你爸他知道了能同意吗?”
陆复野微笑看着路南,果然这个老狐狸还是站在陆风那边,“路叔,玩笑话听听就可以,没必要深究。怎么发展,您端详着就行,莫要插手。”
陆复野提示明确,路南心里也明白,等到陆复野接管陆家,他们这些老势力必然要选对人靠着,但是陆复野却放弃了联姻,选了一个毛头小子,估计看好他的人会减少。
路南微微颔首,“我老了,你们事我就不掺和了。”
路南转头向回走,心里叹息,今年局势必定,陆复野的底还摸不清,陆风的态度怕是要内斗,看来陆家是没啥作用了……
陆复野看着路南的背影,收回了笑容,发了消息给林济。
【陆复野:老头上钩了。】
【林济:知道了。】
已过去了约定时间,陆复野在分开的地方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陈故,转了一圈的刘书也说没看到人。
陆复野扶了扶额头,给陈故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分钟才接通,陆复野语气焦急,“你在哪,不是说不乱跑吗?”
“没乱跑,我在后院,马上就到了。”
陆复野一听后院,就知道是张月搞的鬼,边向后门走边问:“张月和你说什么了。”
“就……聊了聊志愿活动的结果,毕竟咱们半路就走了。唉,我马上到了先挂了。”
陆复野出了后门就看到陈故向着这里走来。
“陆复野,我在这。”陈故打招呼小跑了过去。
陆复野却有些生气,看着陈故,脸上挂上了幼稚的表情,“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陈故出去转了一圈却比来的时候活泼了点,主动拉上了陆复野的胳膊,“怎么会!”
陆复野卸了口气,“回家吧,我没事了。”
两人牵着手出门,比进门时惹了更多的目光和议论。
坐上车,陈故一直看着窗外发呆,心思重重,陆复野摸了摸陈故的鬓角,“累了吗?”
陈故睫毛轻颤,眼神慢慢回聚到陆复野身上,他盯着陆复野的脸,“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味道很大吗?”
陈故拉起陆复野的手,“没有,我是在关心你。”
陆复野恍惚地回握陈故的手,轻轻摩挲,回应关心。
外面的景色闪过,陈故又问:“不回盛泽吗?”
“看你不习惯,还不如回公寓过二人世界。”
陈故眼波流转,嘴角嵌上笑意,但心底却已翻涌,按耐不住。
进了门,陆复野先换完了鞋,陈故刚准备脱另一只脚,就被陆复野拉住,给他脱了鞋,换上拖鞋。
陈故盯着陆复野头发梳上去的模样,不似青春的少年感,而是历经坎坷的成熟与魅力,陈故不自觉的将手附上陆复野的脸。
微凉,能感觉到热量微妙的传递。
陆复野抬头看向陈故,发现陈故眼里带着一种离别的惋惜,有点发慌地握住陈故的手。
陆复野:“怎么了?”
陈故:“衣服膈的难受。”
陆复野解开了陈故的外套,拿在手里,“换上睡衣舒服点。”
陈故轻轻点头,指尖微颤着牵住陆复野的手,一同往卧室走去。
衣帽间暖光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揉得软绵。
陆复野替他取来柔软的睡衣。
陈故接过慢慢褪下外裤,目光却黏在陆复野换衣的背影上不肯移开。他把睡衣搭在腿上,安安静静坐着,像一只累极了、又舍不得离开的小猫。
陆复野一转身,便撞进陈故安静又滚烫的视线里。
陈故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你帮我吧,逛了一天,很累。”
那不是撒娇,是依赖,是Omega对伴侣的信任与试探。
陆复野的呼吸猛地一沉,眼底翻涌着暗潮,他上前一步蹲下身,应下:“好。”
陈故轻轻展开双臂。
陆复野的指尖从他衬衫最下方的扣子开始,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每解开一颗,他的气息便重一分,属于Alpha的信息素压抑又汹涌,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漫开。
陈故察觉到那股逼近的气息,没太受影响,他只是安静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翻涌的不只是喜欢,还有一层看不见的、软得发疼的怜惜。
扣子解到胸口,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陈故能清晰感受到陆复野身上滚烫的温度,陆复野也被陈故那淡弱却勾人的信息素缠得快要失控。
陆复野猛地抬头,四目相对。
陈故忽然抬手,双臂轻轻圈住他的脖颈,心跳快得发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复野……我…好喜欢你。”
那一句话,轻轻巧巧,却瞬间崩断了陆复野脑子里最后一根拴着alpha理智的弦。
他眼底翻涌的不再是克制,是藏了太久太久的患得患失。
他哑声问出那句从见面起就憋在心底的话:
“陈故,想我吗?”
陈故微微前倾,想去吻他,却被陆复野偏头躲开。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又委屈,眼底却依旧坚定。
“想。”
一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承诺。
陆复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俯身靠近,气息灼热,声音低得只剩下两人能听见的暗哑:
“那就别停。”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轻轻吻了上去,随即又转而掠夺。
这时,陆复野才发现他对陈故是无法自控、无法理智的,他想把陈故占成自己的私有物。
而陈故闭着眼回应,眼角的泪水滑落。
也许,眼前拥有过,陈故就不会再担心,再失落,再……释怀。
陆复野褪下衬衫,双手抱着陈故,陈故挂在那低头轻吻。
alpha的信息素彻底失控,散开,陈故全身只剩了右腿半挂着的衬衫夹,身体微颤,激素飙升让他头一次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到后面,陈故眼神涣散,模糊的感受外界光影与环境的变化。
陆复野抱着他去了浴室,又给他的腺体上药,陈故累的动不了身体,只能发出半长的音节。
最后,陈故安静的落入陆复野的怀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