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还得打官司》木橙树

10、第 10 章

　　“拍卖期间，禁止斗殴，秩序即所有，破坏秩序者，自会由我拍卖行处置，相信大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女声话音刚落，辅光亮起，光线暗黄，周围环境如其名——“黄昏拍卖行。”
　　“拍卖即将开始，请大家做好出价准备，价高者得，一锤定音。”
　　主持人出现，随着一件件拍品上场，一楼热闹非凡，举牌、落槌、付款，祝随趴在玻璃前，看得不亦乐乎。
　　“他们也不用魂力结算啊。”祝随看了半天，大家报价喊的是“铢”，这跟魂力有什么关系？
　　祝斩敲了敲祝随的脑袋，“刚夸完你聪明，怎么又变笨了？”
　　祝随揉着被打的地方，脑袋转了转，很快就意识到问题在哪，“统一货币？”
　　疑问的句式，肯定的答案，拍卖会，不使用统一货币不好判断，但此刻会场的“种类”颇多，鬼、妖怪、术士等等，大家的货币压根不同，只能拍卖会规定一个统一标准，等待结算时，给出相应的报酬即可。
　　祝随眼睛发亮，赤裸裸写着，发了，发了，“那魂力的兑换标准，是不是很高？”
　　祝斩嗯哼一声，“魂力的兑换标准是最高的一项，当然不跟那些奇珍异宝比。”
　　祝随已经掏出自己的银行卡，打算数数自己现在拥有的资产，“那岂不是我赚了不少？”
　　祝斩继续补充道“一般来说，只有我们收取的魂力才是天道认可的自愿魂力，当然，自愿给出去的不在其内。”
　　“你还想收人家咨询费，现在知道自己多黑心了吧？”
　　祝随梗着脖子反驳，“咨询真的很费精力啊，她们完全属于白嫖我的情绪价值。”语气之凄惨。
　　祝斩默默扭头，盯着楼下的拍卖会，元倾看了一眼，也扭头过去，掩饰住嘴角的笑意，也不拆穿丈夫。
　　那段时间祝斩到处打电话，张嘴就是，“把我们家祝随能代理离婚案的消息传播出去。”这直接导致，那段时间祝随见到的鬼夫妻格外多，不少情绪得到安慰的鬼魂都纷纷打电话过来感谢祝斩。
　　尽管知道祝斩是好心，帮助女儿熟悉业务，但是鬼魂比人难缠多了，又不会累，又不能动手，还比人更加偏执，祝随听得头大完全是在想象之中的。
　　祝随怀疑的眼神在祝斩和元倾之间流转，“你俩是不是背着我做啥不好的事情了？”
　　见俩人不说话，只是背绷得更紧了，祝随跳到祝斩身后，“哪些鬼不会是你喊来的吧？”
　　祝斩轻松将祝随固定在背上，“看拍卖会，每年经典项目要出现了。”说到后面，祝斩没忍住笑了一声。
　　祝随随着祝斩手指示的角度望过去，拍卖会已然进入尾声，拍到自己想要物品的人已经开始美滋滋喝茶欣赏了，没拍到的人自然是懊恼不已，价高者得，再自然不过。
　　只是，经典项目？
　　“5000铢一次，好，5500铢。”
　　“还有更高的吗？5500铢一次。”
　　随着一槌下去，紧接着又有人举牌，主持人始终面带得体微笑，眼神不断在会场中游走，精准捕捉每一次喊价。
　　“好，那位先生出价8000铢。”
　　这时，一位浑身裹满金饰，灯光闪烁之间，分分钟亮瞎众人的男人举牌，“一万铢！”
　　此价一出，全场先是寂静几秒，转瞬又恢复喧闹，主持人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握着槌子的手，一下，一下，落槌瞬间，契约成立。
　　“恭喜这位先生拍得本件拍品。”
　　男人端坐在座椅上，随意朝地上一吐，刚刚不小心喝进去的茶叶，意识到全场的注意力都在此处，对上主持人的视线，抬了抬下巴，“不好意思，刚刚喊错价了。”
　　“这种东西，本大爷多的是，本大爷不稀罕。”
　　此话一出，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男人身上，会场的灯光也集中在男人身上，男人身上的金饰在光线的照耀下，更加晃眼，男人一时间，几百个假动作，身上的饰品随着男人的动作，噼里啪啦响起一片，男人抱着胳膊，满意地欣赏着大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祝随隔着人群，都会被不经意折射到的金光闪到闭眼，好一个大土豪！
　　“他是一个蟾蜍精，最喜爱黄金，全身上下都是黄金制作的。”元倾的声音适时出现。
　　“不是不能反悔吗？”
　　元倾没回答，扬了扬下巴，示意祝随接着看。
　　端来拍卖品的服务员，将拍品轻轻放到旁边，从托盘下掏出一张纸，递给蟾蜍精，“确定不付款吗？”
　　蟾蜍精拿过纸，赫然几个大字——起诉状。
　　“个人信息不必担心，我们都有，现在进行最后一次协商。”服务员收起笑容，冷静进行相应程序。
　　蟾蜍精的脸色都红了，看了看起诉状，又看了看周围的众人，“不是，你们这是在欺负我不懂法吗？”
　　闻言，周围众人都忍不住望向祝随她们所在的包间，吓得祝随往下一躲，忘了这玻璃是单面玻璃了。
　　“这都有你俩的份？你俩年轻的时候挺活跃啊。”
　　元倾无奈地看向祝斩，“诺，你的成果。”
　　“你爸当年的原话，一锤定音，拒绝履行，下一槌就可以开庭了。”
　　祝随竖起一个大拇指，“法律意识真强。”说完，祝随又将视线投到楼下的闹剧里，服务员一字一句地解释起诉的原因，请求权基础。
　　蟾蜍精听得头大，想跑又被周围人围住，最后咬牙从自己身上解下来几个金子递给服务员，服务员又挂上标准微笑，抬手将东西恭敬地递给蟾蜍精，“这是您的拍品，客人请收好。”
　　随着蟾蜍精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场，祝随也收回眼神，好奇的语气“为什么是经典项目？”
　　“因为每年都会有人想借着拍卖行充面子，想要破坏拍卖会名声罢了。”
　　懂了，啧，商战无处不在。
　　趁着元倾上洗手间的时间，祝斩拍了拍还趴在玻璃前的祝随，“回家了，免得待会儿有人来找你妈。”
　　祝随拍拍胸膛，包在我身上，等到元倾一出来，祝随立刻凑上前，撒泼打滚喊着要去吃夜宵，不想继续看了。
　　“等等。”
　　祝随脚步一顿，下意识抽了抽鼻子，有股桃花香！祝随抬头，环顾四周，直觉告诉她，这个味道很重要。
　　祝随目光极快地扫过在场嘉宾，很快锁定了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极其漂亮，眉眼弯弯，正挽着自己的小姐妹闲聊。
　　“妈，那个人是谁？”
　　元倾随着的祝随的眼神看去，“那是一个桃花妖，本体是鬼，后来寄生到一副桃花画中，成了精怪。”
　　“怎么？有什么古怪吗？”祝斩也看了一眼，没什么异常啊。
　　祝随的视线始终围绕着她，总感觉忘了些什么，“她身上的气息，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股绕在脖子、腰间，颜色淡淡的黑气，总觉得在那里见过一样。
　　“妈，我能不能过去跟她闲聊一下，总觉得刚才路过她时的那股气息，我应该在哪里闻到过。”祝随扭头冲着元倾撒娇。
　　元倾微微仰头，眉眼之间都是自信，一阵风从元倾手下出去，吹到女人身边，引得女人的裙摆微微晃动，眨眼就到了祝随面前。
　　气息直直钻入祝随的鼻腔，祝随抽动鼻子，确实是很熟悉的味道，一股子清冷又有些勾人的桃花香。
　　到底是在哪里闻到过呢？
　　祝随揽着元倾，眉头微蹙，眼神放空定在一个地点，嘴里不停地碎碎念，“黑气，香味。”
　　是傅钦！
　　上次吃饭时，两人拥抱了一下，那股桃花香味道很淡，祝随还以为是师兄在哪里不小心蹭上的，而且上次师兄身上也有黑气围绕。
　　“爸，鬼魂之间的黑气会不一样吗？”
　　祝斩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会场的鬼魂之间的气息，“不会啊，我看都差不多。”
　　祝随眉头皱得紧紧的，不会吗？为什么我总觉得桃花妖身上的气息跟师兄身上就是一样的呢？
　　父女俩人同款动作，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会场里的鬼魂，眼睛都不眨一下。
　　元倾遮住祝随的眼睛，轻轻揉了揉，“你是我的女儿，能够分辨气息是正常的。”
　　祝斩也收回自己的目光，闭上眼缓了缓，“有可能，反正我看起来是没啥区别的。”
　　回去路上，祝随一直在想，如果真的跟师兄身上的黑气是一样的，还有一样的气息，总不可能是巧合吧？
　　“一样的气息，一样的味道。”
　　再联想到师兄那个颜值，难不成师兄脱单啦？找了个寄生画中的女鬼当对象？
　　祝随越想越兴奋，逻辑越来越完整，在车上一拍手掌，“对，我师兄可能就是找了桃花妖当女朋友，或者是跟桃花妖有接触，所以身上才会有一样的气息。”
　　“师兄，有好事发生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好搭子了？”
　　傅钦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手机冰冷的光亮起，傅钦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满头大汗，眼下淤青一片，对祝随发来的消息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灵魂的用处是很多的”，源自灵魂摆渡的一句台词，刚好记得就用了，顺便安利这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