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婚期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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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话音落下，沈文柏与王氏对视一眼，识趣地起身：“那个，王爷，你们俩慢慢聊，厨房备着菜，我们去看看快好了没有。”
说完，沈文柏拉着王氏和一众丫鬟小厮一溜烟退了出去，所有人出去后，正厅就只剩下沈栖迟和晏无渡。
晏无渡看着沈栖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沈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沈栖迟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心头那道机械音还在反复盘旋，催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晏无渡就坐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直直盯着沈栖迟，眼里满是期待。
错觉，都是错觉，刚刚在宫里求退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晏无渡眼里怎么可能会有期待感，沈栖迟深吸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硬着头皮开口：
“其实，今日，今日我在宫里说的那些话并非我所愿。”
沈栖迟说完一句，自己都觉得心口发堵，她明明不想草草接下这门婚事，明明只想尽快脱身，却又不得不受迫于系统，对着晏无渡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都怪那该死的系统任务。
无奈那电流在全身流窜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沈栖迟蔫蔫的，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继续道：“其实我心里，是很想早日嫁给王爷的。”
沈栖迟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立马消失在这个世界，她知道自己这番话和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矛盾，离谱得不像话，像是个神经病一样。
前脚冒死去求退婚，后脚说很想嫁，换了她是晏无渡，都只会觉得自己脑子有坑。
‘烦死了，什么破任务阿到底，非要我说这种话，苍天啊大地阿我沈栖迟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误，要被流放到这里。’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嫁人阿，我还年轻还能在拼几年的。’
‘要不是系统绑定，迫于无奈，我现在早就拍宫门，爬宫墙和皇帝叫板了，一天天闲的就爱乱点鸳鸯谱，谁要莫名其妙跟一个陌生人捆绑一辈子。’
然而，然而，沈栖迟也只是想想，她没有那个胆子。
晏无渡耳中清晰地回荡着沈栖迟满心的抗拒与不耐，可当那双清澈的杏眼望着自己，红唇轻启，说出那句“其实我心里，是很想早日嫁给王爷。”时，他心头还是控制不住地狠狠一颤。
理智告诉他，这只不过是沈栖迟为了完成任务，应付了事的场面话，可是那又怎样，他想听。
哪怕知道是假的，哪怕沈栖迟是演出来的，哪怕晏无渡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沈栖迟心里的抗拒，但······他也甘之如饴。
晏无渡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起得有些急，凳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沈栖迟不明所以，闻声抬头，见晏无渡立在那里，正看着她，那双总是沉郁如潭的双眼此刻亮得惊人，像是漆黑的夜里突然点燃了一簇火。
然后，她看见，晏无渡笑了，那笑容很淡，可那双眼睛了的光芒，却像是冰雪融化后的春日暖阳。
沈栖迟只觉疑惑，难道他不会觉得自己有病吗？
晏无渡走上前，走到沈栖迟面前，他伸手想握住沈栖迟的手，可又觉不妥半道又放了下去，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高兴：“阿迟，愿意就好。”
两字愿意，仿佛宫里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仿佛她那些伤人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见，仿佛只要沈栖迟说一句愿意，之前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见他这副模样沈栖迟不免叹息，多好一人，要是那位与自己同名的姑娘还在，她该有多幸福，要是那位姑娘还在的话，晏无渡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一样。
沈栖迟听他说完，默了半天，晏无渡以为她要反悔，轻声问：“那···婚期的事？
“王爷定便是。”
顿了两秒沈栖迟继续道：“既然赐婚圣旨以下，无法更改，那我们便做个约定，”
“从今日起，往后三个月，我入住王府，在王府内，你我便当陌生人就好，王爷不必理会我，我也不会去打扰王爷，各自安好，互不干涉。”
“若是碰见有外人在的地方，我们便装作恩爱夫妻，应付场面。”
沈栖迟语气平静，条理清晰，算得明明白白：“三个月为期，演完这场戏，届时我们在和离，互不相干可好？”
沈栖迟这番话，说得冷静又理智，将自己与晏无渡这三个月该如何相处定义得明明白白的，若是寻常人听见，只怕脸色早已铁青，可晏无渡此刻，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晏无渡满脑子还在回荡着沈栖迟刚才那句话：
“其实我心里，是很想早日嫁给王爷的。”
晏无渡眼底涌上一抹及浅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的目光黏在沈栖迟脸上，只顾着回味那句让他心尖发烫的话，以至于沈栖迟后面说的那些全都成为了模糊的背景音。
沈栖迟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疑惑，可她也懒得深究，只当晏无渡是默认了便直接开口：“若是王爷没有异议，我便请我爹娘进来将婚期定下。”
晏无渡闻言点头，半点犹豫都没有。
沈栖迟转身朝门口走去，心头狐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沈栖迟拉开房门，扬声唤道：“爹娘，你们可以进来了。”
门外由萧立和王府侍卫把守着，沈文柏与王氏坐在远处的亭子里往这眺望，满脸着急，不知两人弹得如何，听见沈栖迟喊便立刻起身匆匆赶来。
沈文柏与王氏满脸堆笑，一进来就看向晏无渡，见他神色平平，看不出喜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刚出门小荷都将今早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了，沈文柏与王氏那个焦急，想不明白沈栖迟为什么要那样做，心里忐忑，生怕两个人没谈妥。
沈栖迟也不藏着掖着径直开口道：“王爷已同意，婚期就定在七日之后，父亲母亲是怎么想的。”
沈栖迟想的很简单，今天是她穿越的第三天，加这七天再加上那三个月刚好满一百天，越早结束越好。
王氏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好好好，七日之后，正好可以好好准备准备，让栖迟风风光光地从沈府嫁出去。”
沈文柏也连连点头。
晏无渡全程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沈栖迟身上，那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哪里有半分传闻中冷酷狠戾的模样。
仅半柱香的工夫，诸事议定。
晏无渡起身告辞，他回府还有一堆事要安排，准备宾客名单，婚礼酒水和菜品以及布置婚房。
沈文柏与王氏亲自把晏无渡送到了府门口，沈栖迟只站在廊下，淡淡颔首，算是送别。
宴无渡回头看了沈栖迟一眼，少女立在廊下，身姿纤细，眉眼清浅，明明是疏离的模样，在他眼里却万般动人。
晏无渡走得比来时慢，可脚步却轻快了许多，那道朱红的身影穿过院子，穿过那些系着红绸的箱子，渐渐远去，然后沈栖迟看见，在晏无渡跨出府门的瞬间，他的脚步忽然飘了一下。
是真的飘，像是踩在云上，虚浮得厉害。
沈栖迟：“？”
这人，到底在高兴些什么？
府门外，马车已经等候多时，萧立扶着晏无渡上了马车，正要放下车帘，却见自家王爷靠坐在马车上，嘴角噙着一抹掩不住的笑意。
萧立一愣，晏无渡抬眼看他，那笑意又深了几分。
晏无渡开口，声音里是难得的轻快“萧立，她说她心里是愿意嫁我的。”
萧立茫然地看着自家王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今早不是还听见沈姑娘在宫里求退婚了吗？怎么这会儿又？
萧立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您说的是？”
“她说她愿意。”晏无渡打断他，目光落在虚空的某处，像是在回味什么，“她亲口说的。”
萧立看着自家王爷那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王爷高兴就好。
沈府前厅，晏无渡一走，沈文柏和王氏就围到了那堆聘礼旁边，眼睛都亮了。
王氏抚摸着箱子里露出的锦缎，啧啧称奇“瞧瞧这料子，这可是云锦，一匹就能顶咱们铺子半年的进项了。”
沈文柏也跟着凑了上去，翻看着那些金银器物，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沈栖迟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口子那副财迷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漠然开口道：“爹，娘，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王氏闻言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歇着，过几日就要出嫁了，可得养好精神。”
出嫁？沈栖迟心想三个月后我就和离了还出什么嫁，不过她也懒得解释，转身出了前厅，沿着回廊朝竹心苑走去。
一路上，那些丫鬟小厮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嘴里喊着“二小姐”，沈栖迟知道，这都是因为那满院子的聘礼，和那个亲自送她回来的静安王。
前两日他们看见沈栖迟可是都懒得搭理，现在却···呵，势利眼这东西，古今都一样，沈栖迟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竹心苑的门虚掩着，沈栖迟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连灯都没点几盏。
沈栖迟刚迈进门槛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道细弱的抽泣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婚期议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