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冬恋》循循的鲨鱼

6、掌心藏宠 晞然无忧

　　九月的清华园还浸着夏末的余温，银杏叶边缘刚染浅黄，林晞抱着厚厚的《高等数学》习题集，在第三教学楼的走廊里急得打转。下课铃刚响，人流如潮，她刚才只顾着抄黑板上的补充例题，转身就跟沈沐言走散了。手机揣在帆布包里，被书本压得沉底，她踮着脚在攒动的人头里找那个熟悉的身影，鼻尖微微泛红——入学才半个月，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走在他身侧，被他自然地接过沉重的书本，或是在岔路口等他说“这边近”。

　　“在找什么？”

　　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林晞猛地回头，撞进沈沐言含笑的眼眸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细瘦的骨节，手里拎着她落在教室的水杯，杯身还印着她喜欢的猫咪图案。“怕你找不到路，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他把水杯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习题集借我看看，刚才最后那道题的辅助线，你可能画错了。”

　　林晞的脸颊瞬间热起来，攥着水杯跟在他身侧，沿着林荫道往宿舍方向走。路边的灌木丛里传来细碎的响动，她下意识往沈沐言身边靠了靠，却见他停下脚步，弯腰从枝叶间捧出一只小小的白猫。小猫大概才满月，眼睛湿漉漉的，怯生生地缩在他掌心，像一团软乎乎的绒球。

　　“是流浪猫吗？”林晞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着它。

　　沈沐言点点头，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刚才在楼下就看见它了，一直躲在这里。”他抬头看她，眼底盛着星光，“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它。”

　　林晞眼睛亮起来。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只是家里不让养，如今在偌大的校园里遇到这只小生命，心里瞬间软成一片。“可是宿舍不让养宠物……”她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唇。

　　“我租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沈沐言像是早有准备，“周末可以带它过去，平时课间我们轮流来给它喂点吃的。”他把小猫小心翼翼地放进林晞的怀里，“它这么小，叫‘脑脑’怎么样？”

　　温热的小身子蜷缩在掌心，林晞低头看着糯米闭着眼睛蹭她手指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沈沐言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带笑的眉眼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从那天起，糯米成了他们之间最甜蜜的羁绊。

　　沈沐言会提前买好幼猫粮，用密封袋分成一小份一小份，课间塞给林晞，让她趁着没课去喂食。林晞则会在笔记本上认真记下糯米每天的状态，比如“今天多吃了两口粮”“学会自己舔爪子了”，然后在晚自习时偷偷拿给沈沐言看。他总是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指着笔记上的字迹调侃：“林晞同学，记高数公式都没这么仔细。”

　　十月初的北京突然降温，林晞在宿舍里翻找厚外套，却发现自己带来的毛衣都太单薄。晚自习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冻得通红。沈沐言坐在她旁边，余光瞥见她搓着胳膊的动作，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下课后默默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男生火力壮，不冷。”他语气平淡，却在林晞抬头时，避开了她的目光，耳尖悄悄泛红。

　　外套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沈沐言身上特有的味道，裹在身上格外温暖。林晞抱着外套，脚步慢了些，轻声问：“沈沐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会降温？”

　　“看了天气预报。”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她，“明天我把我妈寄来的厚围巾带给你，你体质偏寒，得多注意保暖。”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把脑脑带到沈沐言的别墅。林晞负责给糯米洗澡，小家伙一开始还挣扎，后来被温水泡得舒服了，就乖乖地趴在她手里任她揉搓。沈沐言则在厨房忙碌，煮着热腾腾的面条，还会卧两个荷包蛋，把其中一个夹到林晞碗里：“多吃点，刚才给糯米洗澡费了不少劲。”

　　别墅是复式的二层，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阳台上摆着几个大乐高，阳光洒进来，暖意融融。林晞抱着脑脑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沐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她想起刚入学那天，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报到点迷路，是沈沐言主动上前帮忙，耐心地给她指宿舍的方向，还帮她把箱子搬到了三楼。那时她只觉得这个学长温柔又靠谱，却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他已经悄悄走进了她的生活，像一束暖光，驱散了所有陌生与不安。

　　脑脑突然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到沈沐言脚边蹭来蹭去。沈沐言弯腰把它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与林晞并肩而坐。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脑脑身上的奶香。“下周有微积分小测，”沈沐言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周末我帮你补补课吧，你的错题本上，有几道题型反复出错。”

　　林晞点点头，脸颊有些发烫。她知道沈沐言的专业课成绩很好，能得到他的帮助，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一想到要单独和他相处更长时间，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对了，”沈沐言低头看着怀里的糯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下周六学校有银杏节，听说西大操场那边的银杏叶落得很好看，一起去看看？”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林晞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蝶翼在扇动。她抬起头，对上沈沐言温柔的目光，轻声应道：“好啊。”

　　沈沐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整个秋天的星光。糯米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蜷缩成一团，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时刻添砖加瓦。

　　清华园的秋意渐浓，银杏叶铺成金色的地毯，林晞和沈沐言的日常，就像这秋日的阳光，温暖而绵长。他会在她熬夜赶作业时，悄悄送来一杯热牛奶；会在她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后，递上一张纸巾和一瓶温水；会在她因为一道难题而沮丧时，耐心地给她讲解，直到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而林晞，也会在沈沐言打球受伤时，笨拙地给他贴上创可贴；会在他生日时，亲手织一条围巾作为礼物；会在他忙着准备竞赛时，帮他整理好笔记，提醒他按时吃饭。

　　他们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沉淀，悄悄升温。就像掌心的糯米，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也像林晞的名字那样，晞然无忧，在彼此的陪伴中，收获着最纯粹的快乐与温暖。

　　银杏节那天，西大操场的银杏树下挤满了人。沈沐言牵着林晞的手，穿梭在金色的落叶中，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脑脑被装在一个小小的便携笼里，挂在沈沐言的手腕上，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你看，那边有拍合照的。”林晞指着不远处的摄影棚，眼睛亮晶晶的。

　　沈沐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我们也去拍一张吧。”

　　拍照时，沈沐言自然地揽住林晞的肩膀，林晞则轻轻靠在他身侧，怀里抱着糯米。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林晞抬头看向沈沐言，恰好撞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满是青涩的甜蜜。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沈沐言把它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掌心藏宠，晞然无忧。

　　大一的时光，就在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日常中缓缓流淌。林晞和沈沐言，就像清华园里无数对情侣一样，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照顾着掌心的小生命，一起在青春的岁月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浪漫篇章。他们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足以晞然无忧，温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