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抵达的岸》活泼的汉堡包

7、你就是我的一束光

　　回到家后，姜知予躺在床上想着下午在图书馆与司野的相遇，她内心想着：“他是不是注意到我了啊！”
　　电话突然想起，她急匆匆的接起。
　　“喂。”
　　“是知予吗？”电话那头传来周舒冉的声音。
　　“是我，怎么了嘛？”姜知予疑惑的的问道。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周舒冉笑着说道。“就在刚刚，他约我出来吃饭，吃过饭就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
　　姜知予欣慰的笑了笑，“恭喜啊舒冉，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打扰到自己学习，知道你的激动，恋爱和学业都要放平哟！”
　　“知道了。今天在图书馆学的怎么样，还有几天就要考试了。”周舒冉问道。
　　“没问题的。”姜知予说道。
　　“这样就好，我现在要去睡觉了，细节明天回学校给你讲。”说完，周舒冉就要挂电话。
　　“等等，舒冉。”姜知予顿了顿。
　　“怎么了？”周舒冉说。
　　“我明天给你说一件事吧，关于司野的。”姜知予笑着说。
　　“好，怎么，去图书馆遇到了？周舒冉宠溺的说道。
　　“是的，我明天回学校给你说。”姜知予匆匆的挂了电话。
　　周舒冉宠溺的摇了摇头。“真的是掉入爱河了。”但是想了想和现在他在一起时，她也是很开心，谢谢他可以来到自己身边。
　　挂了电话，姜知予在床上想着司野给自己递笔，脸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周一早上7点，姜知予在书桌面前收拾了自己的书就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走到操场边时，撞见社团的学弟正在练球，篮球“咚”地砸到脚边，他慌忙道歉：“学姐对不起！”姜知予笑着摆手，说：没事。” 说完就急匆匆的朝教室走去。
　　刚进教室，就被周舒冉一把按在座位上。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老实交代！昨天你和司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么快就挂我的电话了。”
　　姜知予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他帮我捡笔了。”
　　周舒冉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姜知予的脸颊：“就捡个笔，至于慌慌张张挂我电话？还脸红成这样？”
　　姜知予的耳尖更烫了，小声辩解：“就是……当时刚好有点困了嘛。”可她攥着笔的手指却悄悄蜷了蜷，昨天司野递笔时，指尖擦过手背的温度，还清晰得像在昨天。
　　周舒冉撇了撇嘴，把刚整理好的错题本推到她面前：“行吧行吧，不逗你了。这是我整理的高频考点，咱俩再过一遍，争取这次都稳过！
　　“哇，舒冉，有你真好啊！”姜知予激动的说道。
　　两人头挨着头，对着错题本梳理考点，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停下。
　　姜知予把本子塞进书包时，摸到了昨天司野递来的那支笔，笔杆上还留着淡淡的薄荷香。她攥紧笔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的很快，在这些天她不仅每天往数学老师办公室跑，而且还往17班跑，接着找韩珞星的理由去看一下司野，看见明天司野总是在座位上好好学习，她就有了好多动力，上课回到班级就会认真学习，不赢得问问题，但有一次从17班回来后，她就像一个蔫了的气球一样失落。
　　周舒冉看见后问她：“怎么了，看过男神还不开心吗？”
　　姜知予失落的说：“我们数学老师说这次实验班要调班，我看司野明天下课都这么努力，他是想进实验班吧！”说完姜知予就趴在了桌子上。
　　周舒冉边抚摸着她的后背边说：啧啧啧，去年就是这样的，实验班差的出，好的进，更何况我们这是理科班。谁不想进实验班呢？而且我感觉司野就是很爱学习啊！就挺文静的，当然也只是看上去，我们也不了解。”周舒冉叹了口气，但看见姜知予还是萎靡不振的又说道。
　　“但是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你们两个会怎么发展，哪怕没他，你也要为自己学习啊，而且你想在有了司野这个光，以光为荣，与光同尘，要跟着人家一起好好学，不管能不能在一起。我相信你也会努力的，虽然现在排名很靠后，但是越靠后进步空间也会越大，一下进步两三百名，爽的很，慢慢来吧，慢慢进步，快快努力。不要沮丧了，都是有光的人了。要自信啊！”周舒冉拍了拍姜知予的肩膀。“要上课了，我要回去了，加油哟！”
　　周舒冉走后，姜知予抬起头，回想了刚刚她说的话心里想：有这样的朋友真好。她把舒冉塞给自己的错题本摊开，指尖划过那些标注着重点的符号，突然就不害怕了。进步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朝着光的方向走，总有一天能站到他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姜知予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了学校的阅览室。她照着周舒冉给的错题本，一道一道地啃着难题，遇到卡壳的地方就圈出来，等晚自习后拉着舒冉一起讨论。有时路过17班抬头撞见司野也在靠窗的位置刷题，回到班她就会把错题再次翻出来，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更快。
　　很快考试就来临了，班主任赵老师在台上给同学们鼓励：“同学们，不用紧张，不会的题慢慢想，加油。”说完就将全班人的考场号和座号交给了班长。“同学们，下课到班上这里看你们的考场和座号。我们现在开始上课。”王晴刚刚拿到座位表就给姜知予说了考场。“知予，你在17班，23号座位。”“好，谢谢晴晴。”正在刷题的姜知予说。她想了想这个座位号，就想到了司野在哪个班级考试。
　　于是考试前的那天下午，她急匆匆的来到17班找到韩珞星问道：“星星，明天不是考试吗，我想问一下……”她还没有说完，便被韩珞星打断了“我想问一下司野在几考场，对嘛？”被猜到心思的姜知予笑了笑说：“是。”
　　“他在六班考试。在五楼，不在四楼。”韩珞星说道。“好的，你这是知道我会来问吧？所以提前帮我记住了？是不是？”姜知予看着她说。
　　“是啊，我的闺蜜我不懂吗？好了，快上课了，快回去吧！”韩珞星笑了笑说。
　　“好，我回去了，拜拜！”挥了挥手就跑回了班里。
　　放学后，姜知予把错题本和草稿纸放入书包，看见了那个粉粉的日记本，她心里想“这几天的日记该写了”随之把日记本也放入书包，背上离开了学校。
　　晚上，坐在书桌前，复习完数学的错题本，她拿出日记本写下了今天的故事。
　　2022年2月4日 星期五 天气晴
　　今天舒冉塞给我一颗橘子，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我剥开橘子，汁水溅在日记本上，像不小心晕开的心事。
　　今天在阅览室又遇见司野了，他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翻书的声音轻得像风。我把错题本翻得哗哗响，其实只是想让他听见，我也在努力靠近他的方向。
　　考试那天清晨，姜知予攥着那支司野递过的笔走进考场，心里不再是慌乱，而是一种稳稳的踏实。她想起舒冉说的“进步空间越大越爽”，突然就笑了——这次，她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追光的人，自己也会发光。
　　上午考的是语文，语文一直是姜知予的强项，这次的的语文作文题目也很新颖，请以________是你的一束光为题，写一篇800字作文。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司野，却没有直接写他的名字，而是在标题里填了“错题本上的笔迹是你的一束光”。
　　她写那些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错题，写舒冉递来的橘子和鼓励，写自己从倒数到慢慢进步的过程。在结尾处，她轻轻落了一笔：“原来光不一定是遥不可及的人，也可以是努力靠近光的自己。”放下笔时，阳光刚好落在作文纸上，把字迹晒得暖融融的。
　　交卷铃响，姜知予把试卷整理好递出去，刚走出考场，就被走廊里的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她抱着书往教室走，路过教学楼后侧的楼梯时，下意识抬了抬头——司野和一群男生抱着书下着楼梯，低头和身边的男生说着什么，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恤。
　　姜知予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她攥紧语文书，指甲嵌进掌心，连呼吸都放轻了。阳光穿过楼梯间的窗户，在他发梢上跳着细碎的光斑，和那天图书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她想悄悄退开，却听见身边的男生笑着议论：“司野这次肯定又是班级第一吧？”他没接话，只是侧过脸笑了笑，目光扫过楼梯口时，刚好和姜知予撞在一起。
　　姜知予的耳尖瞬间烧起来，慌忙低下头向前走着。等她走远回头时，台阶上已经空了，只有风卷着一片落叶，慢悠悠地飘下来。她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却轻轻漾开一个念头：等成绩出来，她也要站到能和他平视的地方。
　　下午考试数学，拿到数学试卷的那一刻，姜知予的指尖还是轻轻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先把试卷从头翻到尾，看见最后一道大题是错题本里练过的题型，悬着的心才落了半分。
　　她握着那司野递来的笔，笔尖在草稿纸上落下第一道演算痕迹。阳光从考场的百叶窗里漏进来，在纸页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极了那天在图书馆里，他发梢上晃着的光斑。
　　做到倒数第二道函数题时，她卡壳了。草稿纸上画满了凌乱的辅助线，额角也冒出细汗。她咬着笔杆抬头，她想起了舒冉的话：“慢慢来，你一定可以做出来的。”于是她将函数题放在一边，将自己会做的题都做了。最后再来看这道函数题。
　　再次看见这道题时，姜知予突然就稳了下来。她重新理了理思路，把错题本里的解题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在最后十分钟算出了答案。交卷时，她把笔攥得很紧，仿佛那支笔上还留着他的温度，支撑着她走完了这场重要的考试。考完后，她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终于考完了！”
　　这次她同样从教室楼后侧路过，楼梯口空空的，连夕阳都落得比平时早。姜知予攥紧书往前走，心里却没有失落——她想起作文里写的“光不一定是遥不可及的人”，原来比起遇见他，自己能稳稳走完这场考试，才更值得开心。
　　第二天的物化生考试是连考，姜知予提前把公式抄在草稿纸上，握笔的手比昨天稳了许多。理综的选择题有些棘手，她就按照舒冉教的方法圈出关键词，再一一排除错误选项。
　　遇到物理实验题时，她想起错题本里的相似题型，很快就理出了思路。化学的工艺流程题卡了两分钟，她深吸一口气，把反应物和生成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顺利推导了出来。
　　最后一门生物考完时，窗外的阳光正好。她走出考场，看见周舒冉举着冰可乐在门口等她，两人碰了碰罐身，冰凉的气泡混着考完试的轻松，一下子驱散了所有疲惫。
　　成绩公布那天，姜知予攥着手机蹲在走廊里，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总分，心里轻轻沉了一下。整体排名还是没冲进前三百，但数学那一栏的数字比上次高了三十多分，错题本上的红勾终于有了回音。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年级排名表。司野的名字依旧稳稳挂在第五十，后面跟着一串亮眼的分数。姜知予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就像舒冉说的，进步空间还大着呢。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图书馆走。阳光落在楼梯上，和那天他递笔时的温度一样暖。推开图书馆的门，冷气混着旧书的香气扑面而来。姜知予一眼就看见司野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她放轻脚步，走到斜对面的空位坐下，把习题册摊开在桌上。
　　翻书时，她悄悄抬眼。阳光穿过玻璃，在他的发梢上跳着细碎的光斑，和那天在楼梯口的模样一模一样。她低头，在错题本的扉页写下“下次数学再提二十分”，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轻得像风。
　　窗外的梧桐叶晃了晃，她知道，有些光不需要靠近，只要并肩坐在同一片阳光里，就足够照亮一整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