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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数学,是一个微妙的学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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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予的眼神在司野身上停留了一下,突然变得恍惚。
“你是不是知道他今天会来?所以才叫我来图书馆的?”姜知予回过神,惊讶地问道。
“对啊!昨天司野他们一群人要去图书馆,我就想把你一块拉过去吧。让你见见你的男神,看他是如何学习的。”韩珞星眨着眼看着她说。
“星星,谢谢你。”姜知予看着韩珞星说。韩珞星笑了笑说:“没事,你开心就好。”
她们聊完后,姜知予再次看向门口时,司野他们一群人已经落座了,他还是如此的耀眼,像星星一样。姜知予的耳尖悄悄泛起薄红,她攥着书页的指节微微用力,目光却舍不得从司野身上挪开。他正低头翻着一本物理竞赛题,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他发顶,落下一层浅金的绒光。
韩珞星撞了撞她的胳膊,压低声音笑:“看够没?再看人家该发现啦。”
姜知予猛地回神,慌忙把脸埋进课本里,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腔。可没过几秒,她又忍不住从书页边缘偷瞄,恰好撞见司野抬起头,视线扫过整个图书馆,在她的方向短暂停留了一瞬。
她像被抓包的小兽,立刻缩起脖子,假装专心看书,耳朵却竖得老高。直到听见司野和身边男生低声讨论题目的声音,才敢偷偷吐出一口气,指尖却还在发烫——原来,光是被他的目光擦过,就足够让她乱了心跳。
韩珞星撞了撞她的胳膊,却没像往常那样打趣,只是看着她耳尖的红,眼底漫开一点心疼。她太清楚姜知予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是刚刚见面的对视,是每次领饭路过他吃饭地方时的偷看,是她每次看见他的鞋子就可以认出他。
“别偷偷看了,我让你来这里学习,不是让你一直看帅哥的。”她压着声音,指尖轻轻敲了敲姜知予的课本,“再喜欢,也别把自己活成影子。
姜知道的肩膀猛地一僵,回过神来,看着韩珞星,眼神宠溺。
“星星,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开心你让我来图书馆,开心你给我的惊喜,开心在这里看着他学习。”姜知予边眨眼睛边说。
韩珞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奶茶推过去。
“别看了,我让你来学习的,下周就考试了。别一直看他,明白吗?你也很优秀的,不需要当影子。”韩珞星鼓励说道。
“好,我知道了。”姜知予笑着说。
她深吸一口气,把摊开的习题册拉到眼前,笔尖落在草稿纸上,划出清晰的沙沙声。
阳光穿过玻璃窗,在她的发梢跳跃,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眼前的三角函数题,眉头微蹙。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她会咬着笔杆停顿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身,等思路顺畅了,又立刻埋下头,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
韩珞星偏头看她时,恰好撞见她解出一道难题后,嘴角弯起的小小弧度,眼里亮得像盛了星光。原来认真起来的她,根本不必盯着别人的光——她自己,就是发光的。韩珞星欣慰对笑了笑。
这时,司野刚解完一道电磁感应的竞赛题,指尖捏着笔杆转了半圈,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图书馆。
他的视线在斜对角的位置顿住了。
他看见姜知予正低头盯着习题册,侧脸的轮廓柔和又认真。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碎成几缕浅金的光斑,她咬着笔杆思考时,眼尾会轻轻垂着,像只安静的小鹿。
进入图书馆刚刚坐下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穿着浅粉色面包服的女生,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还一直盯着他们。
这会儿她终于不再偷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混着翻书的轻响,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司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重新低下头时,草稿纸上却多了一道没头没尾的函数曲线。
闭馆的铃声轻响时,姜知予才从习题册里抬起头,窗外的夕阳已经漫过了图书馆的台阶。她把草稿纸折好夹进课本,指尖无意间扫过一道没头没尾的函数曲线——那是刚才走神时无意识画下的,弧度正好是一个S。
韩珞星已经收拾好书包,冲她晃了晃手机:“走啦,我帮你占了糖醋排骨的位置。”
姜知予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刚到门口,却被人轻轻叫住。
“同学。”
她回头,撞进司野含笑的目光里。他手里捏着一支浅粉色的笔,正是她刚才弄丢的那支:“你的笔掉了。”
姜知予的耳朵瞬间红透,慌忙接过笔,小声说了句“谢谢”。
司野看着她攥着笔的指尖泛白,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转头看向韩珞星:“今天来的时候忘跟你们打招呼了,走的时候给你们打个招呼。”
“没事。”韩珞星打趣道。“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好。”司野说。
韩珞星和他们道完别,拉着姜知予的手腕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怕晚一秒就会泄露什么。直到走出图书馆的大门,晚风卷着樟叶的香气扑在脸上,姜知予才敢偷偷回头看。
司野还站在台阶上,背着书包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似乎也在朝她的方向望。
“别看啦,再看就真走不成了。”韩珞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刚才他跟我打招呼的时候,眼睛可是一直瞟着你呢。”
姜知予把脸埋进浅粉色面包服的衣领里,声音软得像棉花:“星星,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注意到我了?”
“不然呢?”韩珞星冲她挑了挑眉,“特意等在门口还笔,还跟我搭话找存在感,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两人往食堂走的路上,姜知予攥着那支浅粉色的笔,指尖的温度一直没散。她低头看着笔身,忽然想起刚才司野递笔时,指节擦过她掌心的触感,耳朵又悄悄红了。
原来有些心动,根本藏不住——就像风会吹起樟叶,就像夕阳会落在发顶,就像他会刚好捡到她的笔,刚好在门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