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生病 “吃颗糖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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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赫睁开眼，已经是天色大亮，外面的光从窗帘缝隙顽强地挤了进来，很是刺眼。
最近睡得不好，本来睡眠就少，还老是做梦。是以这会子他虽然醒了，但也不算很清醒，头还晕乎乎的，明赫坐起身，顺手摸到了枕边的手机，摁亮了屏幕。
我去！迟到了！
明赫几乎被吓清醒了，急忙起身穿衣洗漱，开车去上班。结果到了办公室才发现，玉乐栖今天居然还没有来。心下奇怪，但想着玉乐栖或许和他一样，昨晚没休息好，今天睡迟了些。
而且玉乐栖作为宋局特聘的专家，其实本就没有和他们一起上下班的义务。按理说他来不来都无需向任何人报备请假，但他过于敬业，天天来，都让明赫差点忘了这回事。
这样想着，明赫看着自己座位旁边空落落的座位，难免觉得不习惯。
玉乐栖才出现在他生命短短几十天，他竟然已经习惯了玉乐栖的存在。
就好像……他们本该如此。
明赫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这都是什么想法。心烦意乱，连电脑上的文件都有些看不下去。
正巧前些天在阵里抓的那只刀劳鬼还没送到检验科，心神不定不如自己找点事情做做，明赫决定自己去跑一趟。他关了电脑，出了门，直奔检验科。检验科的门关着，他抬手敲了敲。
“请进。”纪珏扬声，下一秒，门被推开，出现了一个此刻他非常不想看到的人，“有什么事……”
纪珏抬头，原先客气的语气瞬间变得恶劣，隐隐藏着无语，“怎么又是你？”
“蜚的化验结果怎么样？”明赫没理会他恶劣的态度，直奔主题。
纪珏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了他。
明赫一目十行扫了过去，“其他指标均正常，体内蕴含魔气？”
“魔气就是魔纹的成因。”纪珏撑着下巴，半点不想看他，“这是我昨天翻遍了借阅室的资料，在一本古籍的小旮旯里看到的。就这一句，至于更详细的，我建议你去问问你家玉专家，他知道的肯定清楚。”
“纪珏，”明赫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没头没尾地忽然问了一句：“你之前是不是认识玉乐栖？”
纪珏的眼神闪躲了一瞬，“没啊。”
他在说谎。
明赫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
他和纪珏从小一起长大，纪珏的所有表情所有动作他几乎都知道什么意思。这两人闯的祸不相上下不分伯仲，让对方背黑锅的事情也没少干。
太熟悉了，所以纪珏一说谎，他立刻就能看出来。
可是为什么要说谎呢？
明赫想不明白。
但他没有拆穿纪珏，只是假装信了，“行吧。”
纪珏有气无力地说，“你还有啥事不？没事就快滚，为了给这个蜚做检测快把老子累死了都。”
“有。”明赫刚把手往衣服口袋里伸，纪珏的眼睛立刻瞪大了，瞬间急眼了，“不是吧？还真有？你别啊！我就是客气客气你咋还当真了！”
明赫没理会他的哀嚎，从口袋里摸出锁灵笼，顺手往他怀里一丢，“诺，刀劳鬼。”
“大哥，刀劳鬼？？？”纪珏一脸不敢置信，“不是？你咋啥都往局里带啊？不要在路边捡垃圾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明赫耸了耸肩，“知足吧你，你只需要检验，我们可是和他打了一架。”
“我知道你打架了啊大哥！可你们外勤都那么糙了，我这细皮嫩肉的身板可搞不过。”纪珏有点无奈，“说吧，这又是在哪捡的？”
“阵里头。”明赫三言两语给纪珏解释清了阵里发生的事，纪珏听完饶有兴趣地看着明赫：“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嗯？”明赫不明所以，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懵。
“没事儿，当我没说。”纪珏长叹一口气，小声嘀咕：“这郎无情妾有意的，玉乐栖也是倒了霉……”
明赫没听清他嘀咕的那几句，顺口问：“你说啥？”
“真没啥，行了，你把刀劳鬼放下吧。”纪珏接过锁灵笼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拿稳了之后顺手就把刀劳鬼倒进了旁边空着的特制笼子。刀劳鬼被撞得醒了，龇牙咧嘴地在笼子里咆哮。纪珏直接无视了他的愤怒，继续和明赫说话：“那个蜚，它身上的魔气不正常，所以生成了魔纹。之前的禁婆身上也有魔纹，估计这就是它们暴动的原因。”
这个世界，无论是妖还是人都有自己修炼的方法。妖修炼，正常来说会产生妖力，但也是吸取了天地间灵气才能修炼的。人修炼就要完全不是这个路子。因为人不像妖，天然地就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需要通过学习某些法术，并在学习的过程中不断精进，才能提升自我，并不能直接将天地间的灵气化为己用。只是在使用某些法术或使用某些法器的时候，能够利用天地间的灵气。
但是魔气……不管是妖还是人，似乎都不应该用到才对。
人们常说走火入魔，可走火入魔也不会产生魔气啊。
明赫对这块其实也不了解。其实也不仅是他，局里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你可以去问问玉乐栖，我说真的。”纪珏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喊了两嗓子把他喊了回来，“这个等我检查结果出来了之后我喊你来拿报告吧。”
“行。”明赫心事重重的回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是空无一人。玉乐栖没有来。
他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拿起手机，决定给玉乐栖拨个电话。
电话嘟嘟声响了好半天都没人接。
他慢慢皱起眉，想起了玉乐栖昨晚一直恹恹的神色。
或许是在睡觉呢？
但是……万一出事了呢？
明赫想想还是放心不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出了门，边开车边打电话。
玉乐栖一直没接。
一路疾行到了当铺门口，当铺门紧锁，安安静静的，鸦雀无声。
明赫停好车，上前敲了敲门，“玉乐栖！”
门忽然自己开了，他迈步进去。大厅里空荡荡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开灯，大厅里很暗，空落落的，连器灵都没有出声。
安静的都有点诡异了。
“玉乐栖！”明赫又喊了一声。
还是无人应答。
明赫心里一慌，脑子里各种不好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找到玉乐栖，可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他甚至拿不准玉乐栖在不在店里。
“乐栖哥哥在楼上。”忽然，有个孩童的声音冒了出来，小小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可以走楼梯上去。”
明赫几乎是立刻就听出来了是之前的器灵，他连忙道了声谢，急冲冲地往木质楼梯走了上去。木质楼梯有些老旧，走上去的时候咯吱咯吱响个不停。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住了，因为面前是一条长廊，所有的门都是关上的。
他顿时有些犯难，总不能把每扇门都开一遍吧？
这是别人的家，实在冒犯。
“喵~”一声猫叫忽然传来，明赫听着声音看了过去，一只狸花猫正坐在窗台上，悠闲地舔爪子，看花色，还是只彩狸。
这里还养了猫？
明赫有些奇怪，也没听玉乐栖提过啊。那猫留意到了他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他傲娇地抬起了自己的爪子，指了指离他最近的那扇门，又“喵喵”叫了两声。
明赫一滞，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他试探性地往那个门走了过去，一边留意着猫的表情，“你是说玉乐栖在这里？”
“喵~”狸花猫叫了长长的一声，还冲他点了点头。明赫放下心，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走到门口一转头，却发现那只狸花猫已经不见了。
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玉乐栖的状态眼下更重要。他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声儿，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推门而入。
屋内很暗，直入视线的是一张大床，旁边的床头柜上亮着小夜灯。暖黄的灯光落在玉乐栖的脸上，映得他的脸略有些发红。
等等，不对！发红？
明赫几步走了过去，手背贴上玉乐栖额头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简直要被烫伤了。玉乐栖的额头烫的惊人。
“玉乐栖？玉乐栖？”明赫一叠声喊了他的名字，他紧紧皱着眉，动了动身子没醒。
“这也不知道烧到多少度了……”明赫小声地嘀咕道，“一个人在家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呢……”
但这个温度绝对不是低烧了，起码三十八九度，一直没退烧的话人都有可能烧傻。
明赫一咬牙准备掀被子，把人先弄去医院，就听到了门开的“嘎吱”轻响。
外面白冷色的光瞬间照了进来，逆着光，门口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个子小小的，看上去只有一团，但脑袋上却顶着一个大大的东西。明赫不知道那是什么，皱着眉，看那个身影一晃一晃的走了进来，这才看清头顶的是个托盘，里面放着一个白瓷碗，黑色的汤药在里面晃悠，几乎要撒了出来。
那个身影绕开明赫，径直走到床头柜，费力地、垫着脚准备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明赫看他晃半天都对不准，生怕他把汤药全撒了，顺手把托盘端了起来，放到了床头柜上。
托盘一拿开，他这才看清那个小小的身影，长得和个小孩儿似的，但是脸庞几乎纯白色，一点正常的血色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不是人。虽然有五官，但瞧着更像是画出来的，不像正常妖兽或是人类的五官。
“嘛？”那个小小的身影仰起头，歪着脑袋看他。
“你是谁？”明赫问道。
“嘛！”小小的脑袋充满了疑惑，看着他，像是不能理解他说的话。
“他是提灯小童。”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明赫这才注意到玉乐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赶紧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怎么忽然醒了？”
“明大队长，你再不让我喝药才是真要出事了。”玉乐栖撑着胳膊，像是想要坐起来，明赫赶紧伸手去扶他，又帮他把后背的靠枕竖了起来，方便他靠着。
听完他这话，明赫心里有点愧疚，注意力确实跑偏了。他赶紧从托盘里端出汤碗，递了过去。汤药应该是刚煮出来的，还冒着热气，饶是明赫皮糙肉厚也难免觉得有些过烫了。他一只手扶着碗，另一只手拿起汤匙在里面搅了搅，黑色的汤药晃出圈圈涟漪，热气冒的更足了。他把碗送到玉乐栖嘴边，玉乐栖想要伸手接过自己拿，但明赫摇摇头拒绝了：“烫，你拿不住撒床上了更麻烦。”
玉乐栖正病着，也没精力跟他推辞来推辞去的，有人帮他拿也正好省事，他手正好也使不上劲儿，于是只拿起了汤匙，准备一勺一勺舀着喝。但无奈实在没力气，举起汤匙的时候手抖有些发抖。
明赫拧着眉看着他慢慢地把汤送进嘴里，实在揪心，没等他自己喝第二勺就从他手里抢走了勺子。
玉乐栖一脸懵。
“等着。”明赫把勺子放进碗里，从旁边拖过来一张椅子到床边坐下，身子前倾，端起碗，舀了一勺汤药，“张嘴。”
玉乐栖听话地张开了嘴。
明赫顺势把那勺汤药送进了玉乐栖的嘴里。
“烫吗？”他有些紧张地看着玉乐栖的表情。
玉乐栖摇了摇头，嗓子被汤药润了润，听上去总算不像之前那么沙哑了：“还行。”
明赫于是一勺一勺地喂，玉乐栖也配合地把汤药喝了个见底。
“这还剩一点……”明赫看着汤底的一点，舀不满一勺，有些犯难。他正想着说要不你就着我的手自己喝吧，玉乐栖已经伸手从他手里拿过了碗，仰着头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那一点喝了个干净。
他伸手把碗放回了托盘里，长舒一口气，忍不住嘀咕：“真苦。”
明赫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大白兔牛奶糖，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玉乐栖怔怔地看着他。
“吃颗糖呗，吃完就不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生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