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礼物 “他没有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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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乐栖这一觉睡得不算熟，明赫刚把车停在店门口，他自己就醒了，睁开迷茫的双眼，紫色的眼睛里水蒙蒙的：“到了吗？”
明赫侧过身看他，“嗯”了一声。
“好。”玉乐栖虽然醒了，人却还蒙着，闭上眼睛缓了缓。他眼睛有些不舒服，闭上的时候皮肤皱到一块去了，看上去有几分可爱。他很快睁开了眼，伸着手去解开安全带，可能是刚醒，手使不上劲儿，摁了半天都没摁开。他又伸手扯了扯后面，发现安全带好像被什么东西挂住了似的。
明赫手搭在方向盘上，问：“怎么了？”
玉乐栖半眯着眼，沙哑着声音：“安全带好像绕住了，解不开。”
“我来看看。”明赫收回手，探过身来看，被安全带扯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安全带也没解开。他愣了一下，在心里摇头自嘲。
真是关心则乱。
他伸手先给自己安全带解了，伸长了胳膊距离不太够，他往玉乐栖那边靠了靠。两人都是几天没空歇，淋了雨也没洗澡。明赫也有点洁癖，总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味应该不太好闻。但很奇怪，当他靠近玉乐栖的时候，玉乐栖身上的香味扑面而来。清爽的、干净的，不是那些刺鼻的香料味。如果硬要说，更像那种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说不清楚。
安全带的位置比较靠后，在座椅旁边比较深的位置。他一时找不到哪里挂住了，只能弯了腰去够，身子几乎要挨上玉乐栖的腿。他感觉那人的身子几乎僵住了，直直的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温热的气息正好拂过他的头发，本来平稳，此刻却有些乱。
明赫没抬头，弯着身子把安全带捞了过来。起身时顺手按了安全带的扣，给玉乐栖全解了。
弹簧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迅速收了回去。
“好了，”明赫坐直了身体，目视前方，假装无事发生。
玉乐栖像是愣住了，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没事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赫缓过了那阵劲儿，转过脑袋看着他。玉乐栖没说话，神色恹恹的，开了车门，轻声说了句“晚安”，头也不回头的进了店门。
明赫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晚安”便发动了车。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晚上，他又梦到了玉乐栖。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这时候的玉乐栖已经抽条成人，身材和现在很接近，看上去也变得沉稳了不少。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眼波流转，望着他的时候充满了失望。
他于心不忍，只能仓皇避开那双眼睛，低了声音：“没办法，这次的事比较棘手。”
“你骗我！你知不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玉乐栖看上去很失落，垂着眼睛，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当然知道。
后天，是玉乐栖的生日。
“我知道。”明赫看着他，轻声保证，“我尽量……”
“你拿什么保证？”玉乐栖抿着唇，声音低落，“上个月，你答应我的事也没有做到。明赫，你不是说了……”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戛然而止，“算了。”
明赫看着他背过身，拒绝沟通的样子。
心里一痛，但偏偏又着急出门，只得保证：“我尽量，我尽量早点赶回来，好吗？如果实在赶不回来的话，我给你补过一个生日。”
玉乐栖背过身，没说话。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你今年，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玉乐栖没有再开口，只是保持了沉默。
他看着玉乐栖的背影，还想解释，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门关的声音不重，但平地起了风，把门摔了又摔，很响。
震得人心有些发慌。
明赫被这响声震醒了。
睁开眼是黑漆漆的一片，他什么都看不见。时钟滴滴答答的，一下一下，规律的走着。外面风声很大，带着连绵的、潮湿的声音。是水滴落的声音。
他坐起身，看了眼手机。
才一点。
外面忽然响了一声雷，轰隆隆的，把一切声音都盖了过去。
原来是下雨了。
他躺下，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个梦做完，他几乎是可以肯定，他和玉乐栖以前应该认识的。
玉乐栖不是普通人。这是他早就意识到的事。
但今天，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
玉乐栖可能……不是人。可他从未见玉乐栖表露自己非人的特征，是妖兽还是混血，亦或许是更高阶的存在，他都一概不知。
想了会儿事情，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很快便再次睡了过去。
这次，他没有梦到玉乐栖。
他梦到的只有自己。
一睁眼便是白雾缭绕，像是在瑶池仙境一般。他抬眼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建筑。不是在之前那座山上。
身子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他抬步往前走，像是在找什么。
“来了呀。”纪珏忽然出现在了面前，穿着红色的长袍，“我就知道，一说要喝酒你就来了。”
明赫微拧着眉，只觉得眼前这人像纪珏又不像。纪珏的鼻尖上没有这么显眼的一颗红痣。
“你是谁？”明赫试探着开口，忽然发现自己又能出声了。
纪珏眉毛一挑，不敢置信，“你疯了？不认得人了？我是纪珏啊。”
“嗯。”明赫点了点头，确认过身份，放了一半心，决定顺其自然跟着走，含糊其辞的想要把刚刚的问题掩饰过去，“这两天有些迷糊……”
“不会是闻堰那小子给你喝假酒了吧？”纪珏立刻说，“我就知道那小子酿酒技术不行还硬要酿，酿了还非要塞给你喝准得出事……”
眼看纪珏还是一如既往的滔滔不绝，很明显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明赫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应和了几声，跟着纪珏坐到了一个凉亭里面，喝起了酒。
“哦对了，”喝着喝着，纪珏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明赫的心几乎是立刻揪了起来，默不作声，一副淡定的表情：“怎么了？”
“差点忘记正事儿了，你之前不是说想让我帮你算算那个什么嘛……”纪珏撑着脑袋，兴致勃勃：“正好我最近琢磨出来一个新的算法，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正好现在氛围也好环境也好，都合适对吧……”
算什么？
明赫这会儿是真有点好奇了。
他记得纪珏明明在卜算这块很不擅长，甚至是算啥炸啥，什么烧焦的龟壳都算小儿科了。他竟然开口说要帮他算？
明赫正准备假装喝醉了神志不清，来打探打探到底要算啥。眼前忽然起了白雾，连同纪珏一并吞没了。
明赫正奇怪着呢，眼前场景忽的又变了，却是间屋子。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烟火气。
倒有点像他在现代的房子的风格。
这难道是他的家？
想控制身体在屋子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却发现身体不受控，自顾自地往屋外走去。
门吱嘎一声开了，他才发现外面也是山。
房子在山上。
难道住在山上？
他又想起了之前山上的那间竹屋子。
他想回头看看整个屋子的全貌，可身体带着他往山上的小路走，径直下了山。山下的集市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连成一片。很有烟火气。
“仙君，今日怎么有空来？”馄饨摊的老板正忙着给客户端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一起身瞧见了他，高兴地问。
“我？”明赫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对啊仙君，你平时不是常来吗？”老板停下，拿布巾给自己擦了擦汗，“正巧今个儿是四月三，要吃馄饨的噻，仙君你先坐，等会儿我就把馄饨给你端上来哈！”
明赫本来抬脚要走，无奈老板太过热情，盛情难却，他实在没办法拂了好意，半推半就地坐下了。抬眼打量周围的环境，这店虽是个路边摊，打理的却干净整洁，墙上贴着红彤彤的“囍”字，装扮得十分热闹喜庆。
很快，一个姑娘端着馄饨过来了，瞧着约二十来岁，把碗放下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温婉好听，“仙君，久等了。”
明赫收回目光，“谢谢，麻烦了。”
那碗里还冒着热气，汤面飘着香菜，逸散出阵阵香气。碗里的馄饨个顶个的大，明赫舀起一个尝了尝。确实鲜香味美，不知不觉他就吃完了整碗，连汤都喝了半碗。
正巧吃饭的人已经走了个七七八八，人流高峰已经过了。老板收拾完桌子，走了过来，“仙君，味道怎么样？”
“好吃，”明赫勾唇笑了起来，冲他竖了一个拇指，“味道确实好。”
“仙君喜欢那比啥都强。”老板笑了起来，拉过在一旁擦桌子的姑娘，一脸骄傲，“这是俺媳妇儿，感谢仙君，要不是仙君，我俩口子也没有现在过得这么幸福。”
明赫笑意淡淡，“这是我应该做的。”
正巧吃的差不多，他起身决定和馄饨摊的两口子道别，“感谢招待，老板，这碗馄饨多少钱？”
“哎呀，仙君来吃俺家馄饨，那是俺家的荣幸，哪能要钱！”老板坚决推辞，明赫看他态度坚决，便无奈地作罢，“那行吧，我先走了。”
“好嘞仙君，有空常来啊！”老板热情地挥手作别，看着明赫修长的身影渐渐淹没于人群，一转身，却在空碗下发现了压着的铜钱。
“仙君啊……”老板拿着钱，颇有些哭笑不得。
明赫对老板的想法一无所知，他正在逛集市。这山下的集市着实热闹，卖糖葫芦的，卖糖人的……
“仙君！要买个面具噻？”一声吆喝让他停下了脚步，他抬眼看却，却是一个小孩子，手举着一个精致的狐狸面具，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不了吧，”明赫本想拒绝，看小孩子失望地低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从他手上拿过面具，“多少钱？”
“十……十枚铜钱！”小孩子一脸兴奋，亮起了眼睛，激动地舌头都有些打结。
“好。”明赫从口袋里摸出钱袋子，数了数铜币，放到了小孩子手里，“拿好了，晚上人多，有些危险，注意安全。”
小孩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圆圆的眼睛很是清亮，“谢谢仙君！我妈妈说的没错，仙君果然是个大好人！”
明赫无奈地笑笑，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去找妈妈吧。”
小孩用力地点了点头，激动地跑开了。
随便逛了逛，就已经是后半夜了，这镇上临河，桥上有人在放花灯。
“仙君，要买个花灯噻？”有人一看他来了，激动地问。
明赫忍不住扶额，这镇上的人怎么都认识他？
不过他走了过去，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买一个噻！”店主忽然一想，“哎不对，仙君，我送你一个噻，放个花灯，也是对来年美好的祝愿不是？这花灯可灵了，万一愿望实现了呢？”
明赫想了想，“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愿望。”
“那也没事儿啊，拿一个拿一个噻！”
拗不过店主的坚持，明赫最终还是付了钱，从店主手上接过花灯。
他走到桥上，河水波光粼粼，飘着数不清的花灯，莹莹的亮着光，和天上的月光相倒映。旁边的孩童嬉笑打闹从他身边跑过去，不远处传来母亲的温和地责备：“跑那么快，摔了怎么办？”孩子咯咯笑着，和母亲牵着手走远了。
明赫手撑在桥上，探身放下了手里的花灯。花灯里的烛火一晃一晃，逐渐和其他的光连成了一片，分不清是谁的花灯了。看着飘远的花灯，夜色也渐渐亮了点光。
该回去了，他想。
更深露重，带着一点寒意，他往回走。穿过山边小道的草丛，却传来了细微的呜咽。
那声音很小，一不留神就会被忽视。但听力敏锐如明赫，几乎是一下就听到了。
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吗？
他蹲下身，扒开了草丛。
一只白色的狐狸正躺在里面，身上染了大片的红色血迹，发出细碎的、小声的呜咽，似乎感应到有人来了，它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明赫正欲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直改来改去没定我真的蛮抱歉的，所以就是这里正式和大家说下，这章会发一些红包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啦
所以这章发完的就是后天不发了改到周五啦，后面都是一三五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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