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人生最大的幸运是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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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儿子？”
“你觉得可能吗？”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到脚趾抠出一座比萨斜塔。“噗呲！”有人笑出了声，紧接着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连带着之前紧绷的氛围都烟消云散。刚才还一本正经推理并带偏所有人的几个人挠了挠脖子，耳根烫到能煎鸡蛋。
宋知书甩了甩洗完锅后的湿手，嫌弃地撇撇嘴，这不明摆着的嘛！都认识多久了，东升对感情的重视和洁癖谁不知道？就算是跟顾清弦好上，没结婚坚决不会睡到同一张床上，最多只是拉拉手。
水珠溅到谢缘脸上，拍回他坐上过山车跑路的魂。他抽出纸巾抹去水珠，横罪魁祸首一眼，目光移向霍东升，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去。说什么？搞怪的话还能面不改色说出口，真到正常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瞧他这副模样，宋知书轻轻推了他一把，躲在人群中深藏功与名。
谢缘踉跄两步冲到霍东升跟前，回头见不着下黑手的人，转过头，对上霍东升的眼。眼前的人吃饱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扭头投来疑惑的眼神。夕阳没能遮掩这个大病初愈的好朋友脸上的憔悴，黄昏反倒蒙上一层散不开的倦意，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人又瘦了一圈，皮肉下的骨感越发锋利，脊背微微弓着，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压得直不起来。人还是那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脸白得几乎透明，连唇色都淡到快看不见了。
顾清弦这个混蛋！他恨得牙痒痒，想在渣男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对不起。”
整个人被按下暂停键，谢缘愣愣地看见霍东升站起来，向自己鞠躬道歉。明明只是三个字，却重到让他呼吸顿了半拍。道歉了，梗着脖子也要跟我犟的恋爱脑跟我道歉了！
“我在做梦吧？对，一定在做梦！”他自言自语道，满脸的不可置信盖都盖不住，“东升，怎么会跟我道歉呢？”
“对不起。”霍东升起身，视线牢牢落在他脸上，眼底藏着些不自在，还是不肯移开视线，“我错了，我不该......”
“别说了！”谢缘大喝一声，明明东升才是道歉那个，自己却别开脸，不敢看东升的反应，“别说了......”
你不该道歉，你明明一直都是自信潇洒的人，是遇到问题会迎难而上的人，是学不会主动道歉的人！而不是小心翼翼等待一个判决，害怕我会不同意的人。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脑海里却回忆起前一天晚上宋知书发来的信息：东升不想活了。自己是什么反应？是不屑，是怀疑，是冷漠，然后答应宋知书的邀约，把兄弟们都叫回来。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想见见霍东升。
“不，我是错了，”霍东升扫了眼屋子，所有人看似各笑各的，实际上耳朵齐刷刷竖起来，他再次鞠躬，郑重向所有人说出迟来的歉意，“我对不起大家的善心，一意孤行，撞到南墙才知道，没有你们，我不行。”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有的人别开眼，貌似不经意间擦了下眼角，有的人皱着眉，轻轻“啧”了一声，还有的人抬起头，进屋来第一次正眼看他，那些藏在“不想理”的担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摊开在阳光下。
“这可真不像你，我也有错，对不起”问余青年龄的Alpha许燕归没忍住回了一句，紧接着，像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一样，此起彼伏的“对不起”响起，一声比一声大，震得房子都晃了晃。
宋知书看不下去，清清嗓子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行了行了，都是兄弟，过去的事情翻篇！以后有什么事情要相互帮扶，不许再搞冷战这一套！”他看看霍东升，再看看谢缘，对准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谢缘开炮：“谢缘，你是不是Alpha，痛快点，别闹别扭！这饭局还是你帮忙牵线搭桥，刚刚是你第一个打破僵局的！”
谢缘“嗨”了一声，在一众人的目光下投降：“知道了，我接受还不行吗？”
曾经散掉的人心，在一顿饭、一场闹剧、一次道歉后重新拧成一股绳。
卧室里，霍余青直起身子，把耳朵从门板上移开。他打开手机，盯着信息旁的红色感叹号，这是他等待老己抢救时给小宋知书、小谢缘等人发的消息。还是发不出去......也对，都穿越时空了，联系不上也正常。若无其事收起手机，霍余青走到电脑桌前打开医生的联系方式，沟通完毕后点开工作文档。
狗不做，我做。
一门之隔，一边热闹，一边冷清。
夜幕降临，霍东升堵住朋友们的询问，尤其是谢缘和许燕归的，约定下次再聚后将他们送出了家。朋友们已经帮忙清理好饭后的狼藉，眼下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他伸了伸懒腰，关上灯推开卧室的门。黑漆漆的，只有电脑的那点光在努力照亮房间。霍东升动作一顿，与朋友和好的兴奋转为柔情。
余青不开心。
他立刻意识到这一点，轻手轻脚关上门，慢慢走到霍余青身后，听霍余青越敲越用力的键盘声。空气中的黑椒味信息素略显呛鼻，没有攻击性，却满是无处发泄的烦躁。
一呼一吸间，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属于霍东升的信息素一点点包裹住那团尖锐躁动的黑椒味，无需强硬的压制，不用粗暴的驱散，只是温柔的托起、缠绕、包裹，慢慢的、轻轻的，像温牛奶一样的缓缓解开辛辣刺人的外壳，抱住委屈又脆弱的柔软内核。
手指在黑暗中精准按住腺体，慢慢揉开绷紧的软肉。霍东升感受指腹下的触感，眼底闪过满足，低声说道：“别硬撑，我在这里。”
“你来了，”霍余青保存文件后往后一靠，全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开心”，“谢缘和许燕归跟你处得怎么样？”
心有灵犀一点通，松开按揉腺体的手，霍东升从后面环抱住霍余青，轻声回答：“他们很关心你，要我好好照顾你。”
“这样啊......”
“联系不上他们，害怕了？”
霍余青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信息素变淡了些，不再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
“我也害怕，”霍东升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变得沉闷，“我和顾清弦在一起后，许燕归跟我吵了一架之后拉黑我就搬家了，我看着消息旁边的感叹号，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门口，突然发现，我的朋友们，或许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怎么会？”霍余青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听。
“我当初也是这样认为的。”霍东升苦笑。他太自信了，忘记友谊不会一成不变，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谢缘的离开更加悄无声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余青一样的暴脾气悄悄变成了死火山。那头仿佛炽炎燃烧的红发能夺走人们的视线，也会在他留意不到的地方退场，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跟他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霍东升说不上来，可能是心情烦躁时的无视信息，可能是发生争执时的不肯低头，又可能是发现顾清弦真面目时的执迷不悟，桩桩件件，一遍遍泼冷水，那句“我就是喜欢顾清弦，你别管我了！”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是当恋爱脑说话伤害朋友。”霍余青总结道。
霍东升侧头看他的下颌线，道：“是啊，我认罚，但他们还是太善良了。我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他们却因为一句道歉选择原谅我。”
人生第二大的幸运，就是遇到这群好朋友。
听到这话，霍余青立刻挣脱他的怀抱，在霍东升失落地垂眸时抱住他。体温顺着怀抱传递给东升，将余青的支持融进他的身体里。
“不许看低自己，他们愿意跟你做朋友，肯定是因为你有闪光点。”年轻的自己说话铿锵有力，一句句像战鼓，鼓舞着霍东升前进，“曾经做错了事情，就带着诚意去道歉，去补救。但是，不可以贬低你自己！不可以丢掉你自己！”
霍东升低下头，埋进霍余青的发梢。洗发水的青柠味淡淡的，带着青年人的朝气，混着辛辣的黑椒味，撞得让人心头发酸。
这味道和余青一样，大部分人嗅到他的辛辣，少部分人尝到他的清甜，只有自己能品到藏在最底下的酸涩。他把委屈藏进辛辣，却把最温柔的鼓励交给另一个自己。
霍东升垂下眼眸，占有欲隐匿于信息素中，一同缠绕在霍余青身上。你这样，我害怕如果有一天你能回去，我会舍不得放你走。
余青，年轻的自己，我人生最大的幸运，是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人生最大的幸运是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