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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终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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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隐与段今引站在几年前的周镇街道上,街上锣鼓喧天,迎亲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不间断。
这阵仗看去谁都知道是富人家娶亲,站在街边的终隐与段今引紧盯着那迎亲队伍,看不到轿子和走在前头的新郎,只能瞧见跟在轿子后的人,一个个正朝前方走去。
终隐收回视线,转身去了那迎亲队伍所走的方向,而他一旁的段今引见终隐要走,便跟了上去,虽有些不明,但也隐约猜到原因。
终隐跟着这迎亲队伍,来到了一座府邸,这府邸不小,只不过同那富商现在的府邸相比,还是小了些。
“罗府”二字落在终隐眼里,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确认了这里就是那富商家。
迎亲的队伍停在了这罗府前,而轿子上走下了一个新娘,终隐看去,那新娘被人搀扶地扶向罗府,而在那罗府的门槛前放着一个火盆,而这新娘就是要从这火盆上跨过去。
终隐和段今引朝罗府内看去,发现那罗富商已经从里面走出,十分迫不及待地朝这来。
随之,站在门槛前的新娘已经抬起脚,正要从火盆跨过,而站在一旁的终隐则略微感到头晕目眩,下一秒,终隐发现自己来到了这新娘的视角,他此刻刚跨过那火盆,而眼前也确实看不见。
终隐没多少震惊,反倒有些好奇段今引是否同样与他这般。
终隐被人搀扶着,走到了府邸大门对面的堂室里,他被人扶到了新郎旁,而刚站好那瞬,终隐就听见一旁的人说道:“一拜天地……”
终隐浑身一愣,他才意识到这是要拜堂,终隐微瞪着眼,僵直的样子似乎在说明他还未反应过来。
然而,终隐怔愣时,就听到段今引的声音,离得极近,好似就在耳边。
“弯腰。”段今引只说了两个字,而愣住的终隐随着他这句话弯下了腰。
终隐弯着腰,有些不自觉的尴尬,他低着头,随着新娘起身,终隐抬起了头,那股尴尬的情绪并没有消失,相反,还在“夫妻对拜”那环时,终隐低下腰,看到罗富商的手时,意外地想到了段今引的手。
对面的手叠在一起,看起来没什么动作,但终隐在低头看向时,发现那富商手上叠着另一双手,这双手是透明的、纤细的,而终隐此刻确认这是段今引的手。
终隐亲眼瞧见段今引叠在一起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抠被压在下面的手指。
终隐垂了垂眸,眼底闪过笑意,他清楚了对面的段今引也同他般不自在。
拜堂结束后,终隐和段今引从罗富商和新娘身上下来,他们站在一起,看着那罗富商同那新娘入了洞房。
终隐看着那二人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前的场景再次变了样子。
此刻是深夜,漆黑的天空中缀着几颗星,而地上,终隐同段今引站在一间屋前,屋中点着灯,焦黄的光线映射在窗上,而终隐眼前忽而闪过一抹黑,终隐定睛看去,似乎是影子。
随后,终隐便听见屋中传来了细微的呻吟声,这声音像是从喉咙中强硬挤出。
“啊——!”
终隐眼中闪过惊讶与怒气,他抬脚就要上前,而推开那门时,就见到床上的女人被伏在她身上的罗富商掐死。
罗富商见女人没了气息,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喜悦,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被释放,伏在那里低声狂笑。
终隐紧蹙着眉,他的手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但最终还是没能拔出。
人被罗富商掐死后,就按规矩办了葬礼。
罗富商的妻子被罗富商掐死这事没人知道,唯一的只有那装作十分伤心的罗富商,他跪在棺椁前,哭的哭天抢地,像是十分对不起她。
终隐就在这一旁,他面色沉沉,对这罗富商更是厌恶至极。
终隐紧皱着眉,看着这罗富商从葬礼到“名正言顺”的继承自己妻子家的财产,一直都是十分难看的脸色。
终隐早就想到这罗富商会谋财害命,只不过,他竟等不到几年,就已蠢蠢欲动。
终隐同段今引见到了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那罗富商自从夺了死去的妻子的钱财后,似乎还不满足,他没日没夜地想着那些钱,甚至于去抢夺别人的财物。
罗富商坐在桌子前,看着他让家仆从别人手中夺来的宝物,抱在手里丝毫不放开,连目光都粘连在此。
他一下一下地擦拭着这宝物,看起来十分珍爱,而那被抢走宝物的人,则每天都在这罗府前,哭着求这罗富商还于他宝物,然而,这罗富商像是没听见般,整日抱着这宝物,出入自如。
而这样的行为并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罗富商这天在寺庙中,刚祈福完,就碰见一道士,这道士对他说,他在庙里听到了罗富商的愿望,可以帮他实现,不过,条件是得做交易才行。
罗富商有些惊讶,他先是问这道士:“当真?”
这道士摸了摸胡须,说了句当真。
罗富商同这道士来到了较为偏僻的地方,做了交易。
黄纸黑字的契约飘在空中,而后罗富商就在上面印了指印,契约成立的那刻,邪石道士就挥出几条邪气,飘向了别处。
而这罗富商的欲望,就被邪石所吸走,片刻,他腿一软,撑着一旁的树,而额头上出现了一小块似人形符咒。
一旁看在眼里的终隐,紧盯着那罗富商的额头,而片刻,那符咒就从这罗富商的额头消失,终隐知晓这符咒隐藏起来了。
终隐将视线放在一旁的邪石上,这邪石还未离开,而是在一刻钟后说道:“好了。你现在拥有了更多的钱财。”说着,这道士就离开了。
终隐与段今引追去,然而,并没有追上,那邪石在远离人烟后就化作了一股邪气飘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终隐同段今引站在原地,他们瞧着那邪石飞去的方向,皱了皱眉。
而下一刻,他们面前的光景渐渐从他们眼中淡去,直至化为了罗富商倒地不起的场景。
终隐回过神,他蹲下身,将还在昏迷的罗富商的记忆抹去,从他和段今引进到这府邸起。
终隐手指搭在罗富商的眉心,下一秒,金光闪现,这罗富商蹙了下眉,然而并没有醒。
站在一旁的段今引新奇地问着终隐:“他会醒吗?”段今引弓着腰,低头对着他一旁的终隐说道。
终隐将手指移到这富商的额头,没有在看段今引,而是低着头说道:“不会。”片刻,终隐又补了句:“至少要等我们离府。”
罗富商额头上的符咒在终隐的施法下,消散于空中。
而终隐与段今引则将罗府钱窖中的财物全都拿去,还于他人。
在这之后,终隐与段今引便从这周镇离开,没再过问那罗富商的事。
自从那罗富商醒来后,便又潇洒度日,直到某天,他被一群人找上罗府。
只因他先前拉拢这群人,说,他有个生意能让他们稳赚不赔,而这群人信了,加入了,也真的赚回了本,但现如今因终隐和段今引的到来,使得这罗富商钱窖中的财物全都被洗劫一空,而这罗富商的生意自然也赔的不剩,且这群人同他一起做这个生意,也免不了赔钱。
这群人心生怨恨,将这事全都怪罪于罗富商的头上,索性,就跑来罗府让罗富商赔他们钱财。
罗府门口被敲打个不停,而躲起来的罗富商也受不住,只好跑来开门,站在罗府门前说让这群人离开。
“离开?!去哪?!你害的我们赔了不少,还让我们离开!”其中一人气愤地说道。
而随之便有人附和,“就是!赔钱!”
“赔钱!”
……
罗富商看着这群人越来越压不住,最终抵不住压迫,让自家仆人去取些钱来赔给他们。
罗富商低声对这仆人道:“快去!”
这仆人点了点头,立刻跑向府里。
而听到罗富商要给他们赔钱的这群人,顿时气焰不再那么凶猛,而是静等着。
罗富商看着他们,擦了擦额头的汗,等了一刻钟。
有些人等不下去了,就开口:“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故意拖延吧?!”
随着这话而出,一些和他一样等不下去的人也附和着,“对啊!”
罗富商擦了擦汗,嘴上安抚着,“不会不会!马上马上!”罗富商心中也十分焦急,他回了下头看向府里,有些等不住。
而下一瞬,那仆人就从府里跑来,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跑到罗富商的身边时,还在粗喘着气。
罗富商见他这样,也没看见那钱财便问道:“怎么了?怎么了?钱呢?”
那仆人弯着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结巴道:“钱、钱、全都没了!!”
这仆人此话一出,这罗富商面上立马染白,满脸不可置信,而在府外的这群人则不乐意了,他们瞬间变得急躁,对着面前的罗富商就毫不客气道:“钱呢?!你骗我们?!”
说着,就拥了上去,将脸色苍白的罗富商围住,而后在你一拳我一脚的推搡之下,这罗富商就倒地不起,没了气息。
而罗富商死掉这件事从罗府传了出去,霎时间,周镇的居民们欢天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