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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终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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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隐看了两眼走出的刀门弟子崔留、翟有,便开门见山道:“我是来调查你们前任掌门死因的。”说着,终隐就掏出他早早揭下的告示,将这告示交于崔留、翟有。
崔留、翟有接过,将这告示展开,果真如终隐所说。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而后又看向站在下面的终隐,终隐面无表情地站着,等着他们答复。
崔留、翟有应下了,他们将终隐带进刀门,而刚转身背对着终隐时,纷纷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终隐走进,入眼便是回廊,回廊中有两三个弟子抱着书籍走过,而终隐被崔留、翟有带到了回廊中,走向了与大门相对而建的屋子处。
直至推开那屋子的门,露出里面隐藏起来的殿、堂。
终隐顿了下脚步,而后被崔留、翟有二人带到了于掌门所在的练刀堂。
眼前是两三个长老聚在一起,而崔留、翟有所说的于掌门则是在这些长老中间。
终隐走进,就听见被崔留、翟有两个弟子所告知了缘由的于掌门开口道:“你就是那个揭告示的?”说着,那于掌门正朝终隐走来。
终隐看去,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人,面上看起来和蔼,但终隐看向这于掌门的眼睛时,却是从中看到了轻视。
终隐别开眼,就瞧见这练刀堂中的人或多或少对他都是看不起的。
一张张脸扫过,面上都是轻视或是鄙夷,不过,终隐却毫不在意,他看向于掌门道:“是我。”
在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后,于掌门就扬起笑,即便在终隐眼中是皮笑肉不笑,他道:“我这就带你去看看前任掌门的尸首。”
话落,这于掌门就动起了身,朝外走去,而待在练刀堂的其余人也跟着这于掌门去了同样的地方。
终隐被带到了这练刀堂的后面,而在这之后,还有一处专门存放历来过世的掌门的尸首的问幽堂。
这问幽堂并不小,走进去时,脚下的声音还有回声。
这问幽堂的房间是一间挨着一间的,几乎没差多少,就能碰上另一间。
终隐一眼一眼扫过,这些房间都是紧闭着的,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何模样。
终隐收了视线,在走在前面的于掌门慢下时,终隐才朝那于掌门的视线看去,一处同那些房间一样的房间,如果不是在门旁写了名号,几乎看不出什么不同。
终隐走了进去,房间中放着一副棺材,而棺材旁几乎什么都没,只这一具棺材。
已经走到棺材旁的于掌门,让身旁的两个弟子打开了棺材,终隐走过去,那两个弟子及于掌门都纷纷让开,而终隐则直直地走去,便看到了棺材里肉身保全的前掌门的尸首。
终隐抬手,并拢两指朝前掌门额头伸去,不一会,指尖冒出邪气,终隐移开手指,便看到了同那蔡文延额头上一样的似人形符咒。
终隐悬在空中的手指一僵,他面上略微一愣,而后,他听见站在一旁的于掌门问道:“怎么样?”
终隐淡定地收回手,而后看向那于掌门,站在不远处的于掌门,此刻正淡淡地笑着,但终隐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只因为终隐在这于掌门身上看到了环绕在他身边的邪气。
终隐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装作平静地回道:“暂且看不出什么。请于掌门容我去其他地方调查。”
终隐本打算探入前掌门的记忆中一探究竟,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站在一旁的于掌门听到终隐的话,虽然面上悲戚,但语气中却透露着一丝愉悦:“…诶。那只好这样了。”
终隐朝那于掌门看去,面上虽是悲戚,但嘴角却不可察地弯了弯。
终隐从问幽堂离开后,就被刀门的弟子带到了他们门派的藏书阁,而这藏书阁则是处在练刀堂的西边,光是在远处看都能看到一处有着两三层高的楼。
终隐站在这藏书阁面前,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而带终隐来的刀门弟子则匆匆跟上,待在了一层。
终隐直到进来见到这些多如高墙的书籍,还未一愣就已经开始找寻他要的东西。
历来掌门的档案部都应该有留存,并且不会放在明显的位置。
终隐靠着这个在这些书籍中游走,直至他在第三层,发现了个机关,这个机关就藏在一堆书籍之中。
终隐朝下看去,原本站在一层的弟子似乎等的有些不耐,已经跑到了藏书阁的外面,终隐收回视线放下心来,他朝那个机关按去,“咔哒”一声,面前就裂开了一条缝,随之,终隐看到了藏起的档案。
终隐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排排书架,而这些书架上都是些同掌门档案一样贵重的东西,而终隐只一心去找那历来掌门的档案。
终隐一一查看,终于,在倒数第二个书架上找到了掌门档案。
终隐翻开,上面记录着历来掌门的事迹、功法,终隐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翻到在于掌门的上一位掌门那里,看到了死因栏里的“不明”。
终隐翻动档案的手指一顿,视线定在了“不明”二字上,终隐再次动了动手指,这次是向前翻动,在这位掌门之前的那些掌门的死因栏里的死亡原因都是非常清晰的,但偏偏到了这位掌门上,却是实在模糊。
终隐想到了在问幽堂时看到的于掌门身上的邪气,终隐猜测前任掌门的死与于掌门有关。
而现在似乎能证明了些。
终隐收回档案,将这档案放回了原位,就从这密室里走出,终隐将密室关闭后,朝下看去,那个等的不耐的弟子还在藏书阁外等候。
终隐从三层下去,在耗尽那弟子最后一点耐心时,来到了藏书阁外。
“久等了。”终隐说道。
那弟子因终隐实在悄无声息,吓了一跳,他语气略狠狠地说道:“没什么。我就先走了!”
终隐确实没什么忙要再帮,索性,就让那弟子离开了。
终隐看了看这周边没什么人,索性就径直朝人多的地方去。
这个时候,刀门的弟子都在练功,而他们练功的场地无非是在一处,终隐朝东走去,果真看见有弟子,且正在练功。
终隐找了个地方站着,他背靠树,看着那些正练功的弟子。
直至一个时辰过去,那些弟子暂且休息。
而终隐正趁这时,找了些落单的弟子,开口询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前任掌门有什么仇敌吗?”
这弟子见终隐面生,他一愣,而后想起终隐或许是来调查前任掌门死因的。
他擦汗的动作暂停,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倒听说于掌门最听不得前任掌门的事。”他声音越说越小,终隐知道他怕什么,没再问,点头走了。
终隐在这之后,又找了几个弟子,问出的话几乎没什么大的差别,一致相同。
于掌门不喜前任掌门。
终隐的想法得到了认证,接下来就是该去探查探查那前任掌门的记忆。
终隐边走边思索着何时下手,最终,他定在了晚上。
终隐此时迎面而来一个外门弟子,终隐视线一顿,便认出了来人是同他交过手的段今引,只不过,段今引为何会在这里,终隐一概不知。
终隐将视线从段今引身上移开,与他擦肩而过。
在晚上别人早早睡下时,终隐独自前去问幽堂,然而,在还未越过练刀堂时,终隐就被还未回房的段今引抓个正着。
“你要去探查前任掌门的记忆?”终隐被拦住他路的段今引问道。
终隐不想多说,只是“嗯”了声。
“你还真是不知危险。”终隐听段今引这么说道。
终隐没有回答,只是越过段今引,就朝问幽堂去。
被留在原地的段今引亲眼看着终隐朝问幽堂去,他面上不恼不气,甚至只是对终隐的放心不下,段今引索性跟了上去,打算保护终隐。
终隐找到前任掌门的房间时,已经过了一会,他此刻并不知道段今引及于掌门在外。
终隐将棺材盖推开,而后他并拢两指将灵力输入到指尖,将两指放在前任掌门的眉心处,随之,指尖散发着微光,终隐眼前一片空白,他进入到了前任掌门的记忆中。
问幽堂外,段今引赶到,他正巧看见了想趁着终隐探查记忆时偷袭的于掌门,段今引两步并做一步,冲上前,将于掌门的招式拦住,并给了人重创,将人拦在了问幽堂外。
终隐在进入到前任掌门的记忆中时,先是见到了个矮小的少年,他满腔热血,誓要进这刀门。
而不负众望的是他确实进了这刀门,而这刀门此刻的掌门正是那不明死因的前任掌门。
前任掌门似乎并不看好这少年,对他都是若有若无的态度,但这少年却没有因此气馁,反倒是与之相反的努力。
直至某天,前任掌门知晓了这少年为何而来,不过是为父报仇,因此,前任掌门忌惮他,将他废了修为赶出了宗门。
而直到此刻,一直旁观的终隐似乎知道了这少年是于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