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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在蔡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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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蔡文延与邪石的契约所达成后,蔡文延几乎每日毫不遮掩、潇洒快活,而原本强压他考取功名的蔡老爷、蔡夫人也只字不提这事,每日见到蔡文延闲逛或闲耍回来面上都是笑意盈盈。
而一直待在一旁的终隐,则每日面无表情,并对这蔡府夫妇的行为感到怪异,他们终日笑意盈盈,面上的表情几乎没变过,而随之这蔡府却是在无人在意中,一日比一日让人感到阴森。
在蔡文延这种状态下的几个月后,他被好友甲乙丙送了请帖,具体内容则是甲乙丙纷纷中举的中举、当官的当官,邀他去吃喜宴。
蔡文延原是不太信的,他攥了攥手中的请帖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有些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他最终还是挣扎着去赴了宴。
从蔡文延拿到请帖直至决定去赴宴,终隐都站在旁边,他笔直地站着,只是垂了下眼就看到了请帖的内容,终隐抬眼看去面前的蔡文延,蔡文延此刻不只是将手中的请帖攥皱,并且微瞪着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即便他有意识的去掩饰。
终隐跟着蔡文延到了甲乙丙的喜宴,刚踏进去,就能听到极其嘈杂的祝贺声及喜悦声,像是不止是那甲乙丙三人有了喜事。
蔡文延站在门口,没有人注意到他,都只是纷纷喝彩甲乙丙三个主角,而他则像是无关紧要的人被忽视也没关系。
蔡文延愣在原地,他攥了攥拳头,面上有些咬牙切齿,而此时,从人群中冒出了甲乙丙三人,他们看到蔡文延都纷纷挂上了笑容,而蔡文延绷直了唇,整个人的无措都不让他觉得甲乙丙的笑容是对着他。
蔡文延被他们带走,在途径一处时,却又被拦住,原是有人还未与甲乙丙贺喜,而蔡文延就看着远去的三人,同那走来的人走远。
蔡文延紧盯着甲乙丙三人,他此刻只觉得那三人身上的衣裳和功名刺眼,也就此刻蔡文延才真真正正意识到甲乙丙中了举、当了官,而他全然和甲乙丙三人处在了两个世界。
蔡文延又怒又悔,他想到了蔡父蔡母那么强硬地让他考取功名,是为了他好。
蔡文延处在巨大的恐慌中,他不顾一切,从这喜宴跑了出去,即便撞到人也全然顾不上,只一股脑地朝家中跑去。
隐没在人群中的终隐,不是很明白蔡文延要去做什么,但也跟了上去。
终隐赶到时,就瞧见蔡文延只要见到一个仆人就拉着那仆人问,蔡父蔡母在哪里。
而最终得到的答案则是在书房。
终隐看着蔡文延急躁地朝书房跑去,而当蔡文延大开书房门时,将里面的蔡老爷及蔡夫人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蔡老爷、蔡夫人不解地问着。
而顾不上回答的蔡文延则急忙来到蔡父蔡母面前,拽着他们的衣袖,急切地对着他们道:“你们让我考取功名啊!”
不明白蔡文延为何会出此话的蔡老爷、蔡夫人都是面面相觑,而后蔡文延就听到他们否定的话语:“文延,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糊涂话?考取功名什么的,都是些身外之物。况且,你不是不爱这些吗?”
蔡老爷、蔡夫人的话像千斤重的鼎般,将蔡文延压到喘不过气,他满脸惊讶地看向他们,像是不敢相信这是他们会说出的话。
在之前蔡老爷、蔡夫人无论如何都想让蔡文延考取功名,而不是现在这般,这样无所谓。
蔡文延紧盯着他们,心中升起惶恐不安,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此刻的蔡父蔡母都让他感到虚假和不真实。
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而他此刻正处在这个虚幻、极假的空间中。
蔡文延看着蔡父蔡母只觉得毛骨悚然,而那和蔼的笑更让他在这之上惊觉诡异。
蔡文延僵硬地朝后退去,对自己此刻所处的环境只觉惊慌不安和毛骨悚然的诡异。
蔡文延顾不上其他,转头就朝外面跑去,而他边跑边意识到以前的父母是不可能回来了,而此刻的父母赫然是虚假的。
蔡文延神志不清,搞不清其他事,心里只有一个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念想。
他跑到了街上,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上大喊大叫:“假的!父母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而他周边的人则认为蔡文延是个疯子,虽然此刻他已然成了个疯子。
自此,蔡文延神志不清,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每日见人就大喊大叫,将经过他的人吓得不轻,而也因蔡文延会伤到人,为他好的父母将他带了回去,关在了家中,让专人看护,避免他伤到别人。
而蔡老爷蔡夫人则对外一直寻找能除妖魔的道士。
直到这里,蔡文延的记忆才到此结束。
而从蔡文延记忆中出来的终隐则缓了片刻,才回过神,终隐看向面前的蔡文延,他还是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并口中念念叨叨:“假的……假的……”
终隐对着他皱了皱眉,终隐在看完蔡文延的记忆后,才知道蔡文延疯掉的原因竟有他自己一份,不过,终隐并没对蔡文延心生怜悯,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就将手指放在蔡文延额头,片刻,指尖冒出微光,而蔡文延额头的那一小块似人形的符咒在显形时就被终隐指尖微光抹去,消散在空中。
终隐撤下手,就见蔡文延两眼恢复了些神志,但并不能与正常人相比,还是有些呆滞。
终隐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他从蔡文延记忆中得知的那块邪石怕是已经跑远,不过,终隐算不上焦急。
终隐走到房门前,推开房门就朝屋外走去。
终隐看着外面满天星光,意识到已经是深夜,而周遭寂静,连这院中在白日本就阴森的草木到了晚上更胜一筹。
终隐站在院中,打算去寻蔡老爷及蔡夫人,然而,终隐刚踏出脚,就听见周边有风呼啸而过,终隐侧头,发现原本朝他袭来的一枚簪子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直直地插到了另一边的树干上。
终隐一愣,他随即转过身就瞧见站在暗处的蔡老爷及蔡夫人正面色阴沉,目露凶光地看着他。
终隐没有跟他们废话,而是出手施展了法力,一道横着的灵痕朝蔡府夫妇冲去,他们面色一变,正要躲过,但奈何反应不及时,还是被那灵痕击中,双双倒在了地上。
“你你……!!”蔡老爷气的伸手指向终隐,然而,终隐却像是没看见般,不恼也不气。
终隐走到他们面前,掏出腰间的剑,手一横,面前还在挣扎的蔡府夫妇,就被斩成两半,然而,身体一分为二,却没有见血。
终隐将剑收回,就见原本地上的蔡府夫妇变为了两具毫无生气的木偶,而这木偶正是同蔡府夫妇般一分为二。
终隐蹲下身,探了探这两具木偶,似乎知道了那邪石是怎么偷梁换柱的。
终隐看着这两具木偶,想到了那原本的蔡府夫妇,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想必是早就没了性命。”
终隐站起,他拍了拍腿上的尘土,而后就感到脸庞有风拂过,终隐有些诧异,他转过头,只看见一片树叶从树上落下。
终隐鬼使神差地朝树叶掉落的附近看去,空空如也。
在赶到洛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而终隐则在进城时,便找了一处客栈休憩。
进到客栈后,终隐在收拾好一切之后,便早早在房间里歇了下来,而隔天一早,终隐便出了客栈,游走在街上。
早些时候的街道也会有人在,并且不乏热闹,终隐只是看了看,并没有驻留,而是在一处几乎没几个人在的告示栏处驻足。
终隐抱着臂,转头看去,洛城的告示栏几乎没贴什么,反倒是一片空,而唯有的几张也只不过是招工。
终隐扫过,直至视线驻留在了某一处,是一张征集调查刀门前掌门死因的告示,但这告示所占的大小却不足够让人一眼扫到留下,而终隐停在这上,也不过是因为上面的“前掌门死因”这五个字而已。
终隐视线在那告示上往下移了移,同时,一手还在摸向腰间的佩囊,直至终隐摸到佩囊并在上面捏了捏,才发现手中的佩囊扁了些。
终隐的手微不可察的一僵,看向那告示的同时视线也一僵,片刻,再看去时,便看到了最下面的“酬金”二字。
终隐收回视线,放在佩囊上的手也放了下去,而后,终隐抬脚就朝那告示走去,随即,那张“调查死因”的告示被终隐揭下。
终隐按着告示上给的地址去了那刀门,等到时,天几近晌午。
终隐看着坐落在几乎没人家所住的地方的刀门,不由得朝周遭看去,一眼望去不是绿荫就是花草的周边,似乎这方圆百里只有它这一门派。
终隐上前,伸出手敲了敲门,而后,他便听见几人走来的声音,片刻,终隐面前的大门就被打开,露出了两个刀门弟子的面孔,崔留、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