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凛冬（ABO）》时期sh7

4、第 4 章

　　等厉风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冰冷的地面上，同5个和他差不多大或者更小的孩子，一起被锁在一间房间里。

　　关着他们的房间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几条破烂的毯子被扔在地上，糊着黄泥的墙面有几处剥落下来，漏出里头黄色的泥砖，5个孩子靠坐在角落的毯子上，眼睛红肿，脸上是脏污的泪痕。

　　厉风穿着被抓时的那身衣服，外套和口袋里的折叠刀被他随意放在旅馆的椅子上，藏在枕头下的钱也肯定没了。

　　厉风赶紧摸了一下右脚小腿上的绑带，当摸到那硬硬的东西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那把小折叠刀还在。

　　在旅馆时，他嫌拆装这东西太麻烦，没有把折叠刀拿下来。那些把他掳来的人对小孩子的防备心不强，没有搜他的身。

　　“这是哪里？”厉风对着缩在墙角的那几个孩子问。

　　一个和他年龄相仿，脸上肉肉的男孩子红肿着眼睛，冲他摇头，“不知道。”

　　“你也是被抓来的？”

　　“嗯，我昨天放学时去找同学玩，经过一条小路，有两个人突然从一辆车上下来，把我弄晕后抓过来了。”男孩说着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哭肿的眼里掉下来，“我再也不自己跑出去玩了，我要找妈妈。”

　　他这一哭，其他几个刚刚哭累的人也跟着哭起来，房间里瞬时哭声一片。

　　不一一会儿，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踢了几脚，一个男人凶巴巴朝里恐吓道，“谁再哭，老子把他的舌头拔了，剁碎了下酒。”
　　房间里顿时噤声，五个孩子吓得捂住嘴，眼泪忍不住地流，但是没有谁再敢哭出声。

　　听到这，外面的人这才满意地走开。

　　厉风吞咽着口水，感觉心脏砰砰直跳。他很害怕，但是他知道这时候哭没有任何作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起身，查看周围的情况。

　　门已经从外面锁住，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也被人用木板封死。通过窗户透进来的光，厉风判断现在已经接近傍晚，距离他被抓时应该已经过了半天，他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只能看到外面一堵抹着黄泥的墙，再往上就是蓝色的天空，外面看不到高的建筑，厉风推断他们已经被带离了城市，集中关到某个远离人烟的地方。

　　这五个孩子，看穿着都是来自普通家庭。那些人应该是在看准他们当时旁边没有大人，盯梢一段时间，找机会把人抓了就跑。

　　而他自己也是个落单的小孩子，他刚去旅馆，可能就已经被那个胖老板娘盯上了。

　　等那些孩子哭累了，厉风继续问刚刚那个胖胖的男孩。

　　“你知道这些人抓我们干什么吗？”

　　“不知道。”男孩说起来又要哭了，“昨天来了两个穿西装的人，挑了三个人走了，那人走前还和关我们的人吵起来，说剩下的不行，要他们买，就要那些长得好看的。”

　　胖男孩说完，盯着他，“你要小心点。”

　　厉风听完，心里一凉。

　　要好看的，不就是把拐卖的孩子拿去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吗？他听过有些人有恋童癖，专门喜欢玩没分化的小孩子。

　　厉风走到窗前，用手在窗台上摸了几下，白皙的手瞬间沾了一层厚厚的灰。他赶紧把这些脏的东西往脸上涂，抹完脸上又抹身上，随后又就地打几个滚，把自己弄得像个脏兮兮的乞丐才停止。

　　那个男孩看着他的样子，恍然大悟，也跟着有样学样。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门锁响了，有人从外头把门打开。一个佝偻着背，穿着破旧灰色打底衫的老头拿着一包面包，往地上一丢，做完这些后，就又要把门关上。

　　“我要上厕所。”厉风捂着肚子走过来。

　　老人看向他，厉风这才看清了，对方只有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眼睛的眼球显现出不正常的白色，不知道是瞎了还是病了。老头看人时直勾勾的，看得厉风心底打颤。

　　“尿那儿。”驼背老头指着墙角边放着的一个铁桶。

　　“我要上大号。”厉风捂着肚子，一副很急的样子，“我就要憋不住了。”

　　老头看了他一会儿，打开门，“出来吧。”

　　厉风走出来，才看清外头样子。房间外头是一间比较大的客厅，说是客厅，其实除了两张椅子，什么都没有。斑驳脱落的泥墙，老旧的木门上是剥落的漆。这里显然早就被原来的主人搬空，并且废弃多年。

　　厉风隐约能听到有两个人在外头讲话。

　　“西哥，那个关经理真TMD的不是个东西。要求越定越高，人拿到手后还TMD的跟我们杀价。要我说，今晚他过来要还是这副德行，我们也不用跟他客气。”说话的人三十多岁，是个bate，嘴角上有一道疤，像是被人用刀沿着嘴角划了一道。厉风认出那是在旅馆把他抓到这里的那个人。

　　“人跟货不一样，多一张嘴就多一分风险。把抓来的人尽早脱手，我们也得尽快离开这儿。”被叫做西哥的人三十岁上下，身高近一米八，体形健硕，是个alpha，显然是这里的领头的。

　　“把人拆了卖，得价还更高，就是老黄那边前几天被警察一窝端，搞得大家现在都听到风声躲起来，有了货也不敢收，不然哪还有那个关经理挑挑拣拣的份？”

　　“这边。”老头粗粝的手掌攥着厉风的胳膊，力气很大，轻易就把四处张望的厉风拉往另一处。

　　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阿坤，出来帮尹伯看着点人，别TM天天想着偷懒。”嘴角有疤的人朝一处喊了一声。

　　“来了。”一个瘦瘦高高，二十岁上下的bate从一个房间跑出来，揉着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老头把厉风带到厕所，这里的厕所门是坏的，被叫做尹伯的人从里头拿了扫帚，便出去了，剩下那个叫做阿坤的bate站在门边，显得很不耐烦，“别墨迹，快点！”

　　听声音，是刚刚砸门吓唬他们的那个人。

　　“有人在这我拉不出。”

　　“小崽子，别想耍花招，老子刚刚就被你们吵醒了瞌睡，现在窝火得很。”

　　“我不敢。”厉风低着头，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

　　“谅你也不敢。”阿坤把门一关，站在门外。

　　厕所很小，发黄的马桶上方有一个很小的窗口，但是被人从外头用木板钉死了。除了门，厉风没有发现别的出口。

　　厉风站在马桶的蓄水盖上，才能刚刚够到窗口的位置。透过木板的缝隙，他看到一部分的围墙的外围，现在天渐渐地黑了，但是外面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滩，外面几乎没有遮挡物，即使逃出去，走不了多远也会被抓回来。

　　看到这，厉风不禁紧握着拳头，感觉心慢慢地往下沉。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处，看到一个黑影突然从墙上翻过来，很轻盈地落到围墙内。那人影迅速贴着墙面，朝他相反的方向走，很快就要走出他能看到的视线范围。

　　“嘿……”厉风压制着声音，用极小声地朝那黑影喊。

　　而对方似乎极为敏锐，站在那里，朝他这边张望。

　　厉风赶紧回过头，紧张地望了一眼身后的厕所门。

　　门此时虚掩着，那个叫阿坤的人就站在门后，随时可能从外头进来。他不敢再说话，因为声音要是再大点，会让那扇门后的人马上冲进来，把他抓下来，对他一顿暴打。

　　正当他不知该怎么办，焦急地转过头继续朝外头张望时，看到那个黑影已经来到外面的窗口下，那人走近了，他才看清，对方只是比他大个四五岁的少年，长着一张青涩的少年人的脸，对方身高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外面的窗口，用那双清亮的黑色的眸子看他。

　　不知怎么，厉风凭直觉就判定对方是就是来救自己的，就要张嘴大喊救命。

　　少年马上用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别怕！厉风读出了他说的话。

　　少年继续用嘴型对他说，放心，马上救你。

　　厉风一直狂跳的心，瞬时安定下来，他眨巴着眼睛，冲对方点了点头。
　　少年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贴着墙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房子的拐角处。

　　这一晚，厉风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听见房门外头那伙人在聊天打牌，房间里头的小孩子抽抽搭搭的哭声之外，外面静得可怕。
　　厉风不禁怀疑起来，那人只比他大个几岁，肯定不是警察，那他是谁？那个人说马上来救他们，他怎么救？听声音，外头那伙抓他的人应该七八个那么多，除了那个驼背的老头外，都是年轻力壮的男性，他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报警了吗？可别瞎逞英雄，最后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们。
　　此时，厉风回想起他当时离开前对自己笑的样子，那种笑似乎有一种力量，让他在胡思乱想间，莫名感觉那人真的能办到，真的能很快把他们救出来。
　　正瞎想着，他的肚子这时咕噜噜叫起来。在早上吃了顿饱的后，他就再也没吃什么东西。那群小孩子哭归哭，吃起东西来也当仁不让，等他从厕所回来，驼背老头丢进来的黑面包，早就被瓜分得连半块面包屑都不剩。
　　那黑面包又干又硬，他当时虽然饿，但也觉得自己下不去口，想着算了，先熬一熬。但是又想到如果时候要是遇到危险需要逃跑，他没力气还怎么跑得掉？
　　除了饿，他还觉得冷，这边昼夜温差大，到了夜晚，温度下降得很厉害。
　　他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长袖，完全不够。虽然这里之前被丢了几条破毯子在地上，但是他在白天还看到有虫子在里头爬。他嫌脏，想想那虫子如果爬在自己身上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厉风最后靠着那个胖胖的男孩，抱着自己的身子，脑子在胡思乱想间，迷迷糊糊间困得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