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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和他离婚 你疯了吗纪 ...
“你不开门。”纪春几乎是撒娇地在说,“你居然不给我开门。”
她扔下斧头。
铁器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像骨头断裂的响。
她走进去,鞋跟踩过自己拖长的影子,踩过那些散落一地的碎木屑。
纪春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在抖。
“你怎么不抱抱我呢?你抱抱我好不好?你给我一个吻好不好?”
她没等他说话,就朝他扑了过去。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前襟,身体却还在抖,抖得像要沿着他的胸口散架。
“你敢说结束。”她的额头抵着他锁骨,声音从他皮肤上透进去,“你敢,林栖白。你要是再说一次,我就把你家也劈了。把你劈开。把你整个人劈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装着一个我。”
“有你,纪春,有一个你。”林栖白突然就露出一个微笑来,他想,纪春竟然真的这么爱他,她竟然——
她好爱他!
原来她为了他能做到这种地步,原来她为了他可以这个样子,天呐!
是太让人兴奋,太让人颤栗了。
他的心此刻就完全是她的,纪春他在渴求她一样的在渴求他,他们原来都是一样的,这就是他所渴望的。
纪春。
对,就是这样。
为他失控吧。
为他痛苦吧。
天知道当他看到纪春身上的疤痕时,是用了多大的耐力才忍耐下来那极致的快乐与兴奋。
天呐,天呐,那是言语无法描述的,无法表达的,那是匮乏的语言无法触及的。
这就是爱呀,伟大的爱!
他抱着她往里面走,一路踩过那些碎木屑,像踩过一场刚刚结束的、小小的灾祸。他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像在哄一只受惊后反而格外亢奋的动物,“里面全是你。纪春,只有你。”
她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来。
那张小脸全花了,泪痕和汗迹混在一起。
纪春盯着他,忽然又不咬了,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把自己湿漉漉的嘴唇贴在他的眉心上。
那个吻很轻,轻得和几分钟前挥斧头的她判若两人。
“真的吗?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真的吗?”纪春一边亲他一边说。
“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纪春。”
林栖白这样承诺着。
“你离婚好不好?我让最好的律师去帮你,你离婚好不好?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了,你跟我结婚好吗?”
纪春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林栖白会提出结婚这件事。
她那个编造的虚构的老公怎么办呢?
真的是,人就不应该在撒谎,不然的话,或许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填上。
其实她真的觉得林栖白真的好笨,他现在都没有发现她根本没有老公。
林栖白问她离婚的时候,语气几乎是虔诚的。
像一个人在深渊边上终于看见了一条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另一个人拖进来的路,便迫不及待地把它当成救赎。
他的手还箍着她的腰,指尖陷进她开衫下面那层薄薄的裙料,陷进她腰侧微微发颤的皮肤里。
林栖白望着她,眼睛亮得可怕,那里面有一种被过度确信填满的光,像用烛火去照空房间,越亮越显得四壁荒凉。
纪春没有立刻说话。
她仍捧着他的脸,掌心贴着他因激动而发烫的颧骨。
她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他眼睛下方那道青黑的印子上来回摩挲,她张了张嘴,又合上。
有一个极其短促的瞬间,她想告诉他真相。她想说,那个丈夫并不存在,那枚戒指是别人送的,她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只是因为那天她忽然想纪念一点什么,而这点什么,也许正是眼前这个人。
她想告诉他,没有别的人,从来没有。从头到尾都只有他。
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看见了林栖白此刻的样子。
他那么笃定,那么痛苦,又因为这种痛苦而快乐得近乎发烧。
他以为自己在与另一个男人争夺她,以为自己甘愿堕落到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以为这场爱必须背着一个不存在的丈夫才能成立。
林栖白越是低下去,她心里那点饥饿就越被填满。
纪春忽然明白,自己舍不得结束这个谎。
这个谎让他们之间每一回触碰都带着背德的甜腥,让林栖白每一次占有她的动作都像从另一个人那里偷来的。
她贪恋这个。
她贪恋他低声下气地问“我可以当三吗”,贪恋他在她家沙发上像做贼一样地吻她,贪恋他每次离开时那种又痛又渴的脸。
如果没有了这个,林栖白就不会像这样低声下气,就不会因为她而拧巴痛苦,就不会再这个样子了,他不会再痛苦了。
不可以!
“你说话呀。”林栖白催她。
他的额头抵上来,与她的额头贴在一起,鼻尖磨着她的鼻尖,嘴唇在她唇上方的空气里开合,像要把那句话直接呼进她的肺里:“你离婚。你跟他断掉。你只要点头,后面的事我替你办。纪春,你听见没有?你离婚,我娶你。”
纪春闭上眼睛,那几秒里,雨好像又下起来了。
纪春的身体里有一个漫长的雨季。
她正想开口。
也许是想继续骗他,也许是想干脆把这个谎言再往前推一步,把这个男人推进更深的泥沼里。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可又兴奋得舌尖发麻。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急促而凌乱,像有人踩着满地碎玻璃在往这边跑。
然后是一道被推开的应急门撞到墙壁的闷响,再然后,纪春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极熟悉的女声就劈开了这满屋狼藉。
“纪春!”
沈眠站在那里。
她显然是从什么地方一路跑上来的,头发全被风吹乱了,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和颧骨上。
她的眼睛先落在纪春身上,又落到地上那柄斧头上,最后扫过那扇已经被劈成两半的、歪斜地挂在门框上的门,脸色像被抽空了血一样白下去。
“你——你们在干什么?”沈眠的声音在抖,可那抖里面并不全是恐惧。那是一个朋友在认出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危险之后,硬着头皮也要闯进来的勇气。
纪春从林栖白怀里挣开。她不是被推开的,是她自己松了手。
那双手还带着林栖白颈间的温度,垂下来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麻。
她转过头,看见沈眠正站在门口那片碎木屑中间,像站在一片刚刚结束的战场边缘。她要怎么告诉沈眠这件事情呢?
她要怎么告诉沈眠她和林栖白之间的爱与恨呢?
难道她要说他们刚才是在求婚?
不,人们不会相信的,这太荒谬,也太不可思议了。
尽管她觉得这很浪漫,她也很喜欢,但是这是不正常的,纪春始终都知道。
“沈眠。”她轻轻叫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沈眠往前跨了一步,又停下来,像是不敢走得太近,像是怕踩到纪春身上那些她还没有看清楚的血和疯狂。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可她说出来的话仍然是清晰的,带着朋友在紧要关头才有的尖锐。
“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消息不回,我找了你一整晚!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门是你劈的?是不是你?你疯了吗纪春!”
“你报警了吗?”林栖白忽然说。
他的声音从纪春身后传来,低而冷静,和方才那个把额头贴在她眉心、一遍遍求她离婚的男人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纪春没有回头看他,但她知道他已经站直了身体,甚至可能已经整了整自己那件被她攥皱的衬衫。
沈眠冷笑了一声:“当然报警了。”
她说得极快,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可纪春看见她的手在裤缝旁边抖。
沈眠在虚张声势。
她总是在最害怕的时候把话说得最满,像用声音给自己壮胆。
“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报了。”沈眠盯着林栖白,“你最好别动她。”
林栖白皱起眉。
他往前一步,像是想抓住她的手臂,可沈眠已经冲了过来。
她一把拽住纪春,把她从那些碎木屑中间拉出来,拉到门口,拉到那扇被劈烂的门旁边。
她的力气出奇地大,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纪春的手腕,正好扣在那些旧伤疤上。
“你跟我走,现在。”沈眠说。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可她拼命忍住了,只是死死抓着纪春,像要把她从这间房子里、从这个男人身边、从这一夜所有的疯狂里拖出来。
“你弄疼我了。”纪春轻声说。
“你才不知道什么是疼。”沈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哭得很安静,眼泪就那么一颗一颗地砸下来,砸在纪春的手臂上,温热而急。
她抓着纪春,像抓着一个她曾经认识、如今却快要认不出来的人。
楼下已经传来了警笛声。
那声音还远,在雨后的夜里一圈一圈地扩大,像某种巨大兽类从城市深处慢慢醒来。
沈眠拉紧她,在警笛越来越响的间隙里,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纪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听见没有?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纪春任由她拉着。
只是回过头,望了林栖白一眼。
林栖白还站在原地。
他的家被她劈开了,他的衬衫被她揉皱了,他的手腕上也许还残着那些洗不净的、只属于她的印记。
警笛已经在楼下了。
红蓝的光从窗玻璃外面闪进来,像两把彩色的刀,一下一下地割开这间屋子。
唉。好爽。唉。好爽。
但是写爽了是有代价的。
由于我的灵机一动,后面的稿子不太能用了。然后最近心思都扑在古希腊那一本上,所以这一本我想着也没有人看,就缘更吧(挨打)不过离完结不远了,我看我哪天把它写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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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和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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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轮空三次彻底怒了。 日更,早上九点更新,一个短篇应该不会写长。 下一本短篇bg《书不尽言》 p 友和笔友是同一个人?! bg 预收《苦雨》 疯狂艺术家妹x骑士病心理医生 gb预收《敲响那窄门[gb]》 《[gb] 夜奔,烟火,腐烂的我。》 我就这样混乱杂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