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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宿命丝 一个奇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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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竹与众人缠斗不休,青竹枝叶被劲风卷得簌簌狂响,斑驳光影在地面流转不定。兵刃相撞的脆鸣、灵力激荡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你来我往拆了上百招,依旧棋逢对手,难分伯仲。林间气流翻涌,带着竹林独有的清冽湿气,裹挟着几分莫名的沧桑感,萦绕在每个人周身。
久战不下,奈竹忽然收了招式,身形向后轻盈掠出数丈,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发髻上那支古朴的铜币发簪,簪身串着枚枚锈色古铜币,纹路斑驳,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你们知道吗?”奈竹声音清浅,穿透纷乱的风声落在众人耳中,眼底藏着一丝了然,“每当我晃动这支铜币发簪一下,世间便会悄然过去一年。这是整片落岁竹林的玄妙所在,也是专门为每一位获币者设下的天地奇观。”
她抬眼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不过我素来不喜容貌随岁月老去,诸位也不必忧心自身容颜与年岁。竹林之外,时间依旧按正常轨迹流转,于你们而言,林中倏忽数载,不过弹指一秒;可外界人间,早已寒暑更迭,岁岁如常。”
破才闻言眉头骤然紧锁,心底瞬间豁然。难怪自踏入这片竹林起,他便总觉得周遭氛围莫名变幻,草木枯荣、光影明暗都透着一股违和感,原来竟是此地时间流速迥异所致。
岁年瞪大了一双杏眼,脸上满是惋惜与好奇,小声嘟囔着:“啊……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该好好看看,好想瞧瞧自己长大后是什么模样啊。”
一旁的玉苑神色沉静,看向奈竹沉声发问:“照你这么说,我们在这里缠斗许久,外界已然过去了多少年?”
“不多不少,整整五年。”奈竹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说了转瞬即逝的片刻光阴。
话音刚落,林间忽然拂来一阵温煦长风,风里裹挟着一缕温润又带着疏离的气息。一道清越温和的男声悠悠自竹林深处传来:“各位早上好啊。妹妹,行事还是这般粗暴莽撞。”
奈竹闻声身形微顿,脸上那份从容淡然褪去几分,低声唤了一句:“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竹林掩映间缓步走出一名男子。他身姿挺拔如青竹,一袭素色长衫随风轻扬,墨色长发如瀑垂落肩头,眉眼轮廓温润俊朗,偏偏一双眼眸紧紧闭着,平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质。周身气质温柔如水,却又隐隐透着俯瞰众生的淡漠疏离。
冉行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眸光微凝,出声道:“这不是灾月吗?没想到你们兄妹二人,今日竟是齐聚于此了。”
被称作灾月的男子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并未睁眼,双手缓缓抬起,指尖轻捻间,无数细密如丝的黑线自他掌心蔓延而出,漫天飘散,如同蛛网般笼罩在整片林间。
他语气慵懒,带着几分玩味:“哪条线,才是属于你们的宿命呢……”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细线骤然破空而出,直冲着玉苑迅猛飞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玉苑反应极快,心头一凛,身形骤然向侧方闪退避开。那道黑线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直直刺入不远处立着的一具木偶体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木偶竟被黑线生生拦腰斩断,断裂处平整利落,可见这细线蕴含的力道何等骇人。
岁年看得心头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不过一条细线,力气居然这么大?”
灾月轻笑一声,嗓音温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不不不,小姑娘,这可不是普通的线。这是宿命丝,是能轻易索人性命的东西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灾月周身气息骤然凌厉,与奈竹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十足,同时朝着众人迅猛冲来。刹那间,林间灵力暴走,青竹剧烈摇晃,飞叶漫天纷飞,兵刃相撞、灵力炸裂的声响此起彼伏,战局瞬间白热化,场面激烈得让人目不暇接。
奈竹身法灵动,辗转缠斗间,目光始终锁定落在一旁的铜币发簪,心中只想夺回这件掌控竹林流年的至宝。她暗自蓄力,便要抬手再次晃动发簪,试图借竹林时间规则牵制众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才眼疾手快,身形骤然欺近,一把死死攥住奈竹的手腕,顺势猛地一拧。只听“当啷”一声清脆落地声,那支至关重要的铜币发簪直接从奈竹发髻滑落,掉落在铺满竹叶的地面上。
岁年反应极快,心里清楚这支发簪干系重大,绝不能再落入奈竹兄妹手中。她立刻迈着小碎步,快步小跑上前,弯腰一把将发簪攥在手里,紧紧握在掌心,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死丫头,赶紧还给我!”奈竹又气又急,目露厉色,奋力想要挣脱破才的牵制,朝着岁年追去。
岁年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拔腿就往竹林深处奔跑。她心里清清楚楚,这支发簪是祸乱之源,若是留在奈竹兄妹手里,必定会酿成大祸,自己必须想办法彻底毁掉它,或是带离这片竹林,绝不能拱手让人。
她快步穿梭在茂密的青竹之间,竹叶拂过肩头,带起沙沙声响,身后奈竹的怒喝声紧紧追随。可没跑出去多远,一道温润却带着压迫感的身影已然拦在了前路正中。
灾月静静立在竹影之下,长发随风轻拂,依旧紧闭双眼,却仿佛能洞悉周遭一切,将岁年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小姑娘,把发簪给我吧。”灾月语气轻柔,像是在耐心哄劝孩童,却自带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
岁年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手紧紧攥着发簪,指节泛白,声音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着唇倔强道:“我……我不给!”
她年纪尚小,本就心性单纯,面对这般气场强大的陌生人,心底早已涌起浓浓的恐惧,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可骨子里的倔强,让她始终不肯低头妥协。
灾月唇角笑意依旧柔和,话语却悄然戳中岁年心底最隐秘的软肋:“世界上悲哀的事情有很多,你何必这般执拗?你的爹娘,不就是如此吗?你父亲素来性情暴躁,时常对你母亲拳脚相向,不是吗?”
他话语轻柔,却字字诛心,精准揭开了岁年不愿触碰的过往:“你母亲心底疼你,把她最珍视的那条项链悄悄留给了你,戴在你颈间,很漂亮,不是吗?好了好了来来来放心吧……我不会觊觎你的项链,半点心思都没有。”
他缓缓往前踏出一步,气息逼近岁年,循循善诱:“乖乖把发簪给我,我可以让你沉醉在最美的梦境里,梦里没有纷争,没有伤痛,没有家庭的纷争与冷漠,安安稳稳,一点都不疼,好不好?”
岁年心神巨震,瞳孔骤然收缩。这些深埋心底的家事,她从未对外人提及,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竟然知晓得一清二楚。心底的惶恐瞬间放大,心绪纷乱如麻,一时竟有些动摇,唇瓣微微翕动,迟疑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岁年心神恍惚、意志即将动摇的瞬间,灾月缓缓掀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
那是一双极为可怖的眼眸,瞳色是纯粹的猩红,空洞无神,没有半分暖意,像是深渊炼狱凝练成的眸子,毫无生机,却带着吞噬人心的阴冷与诡谲,直勾勾地死死盯着岁年。
四目相对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岁年全身,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汗毛尽数竖起。她瞬间被吓得冒出一身冷汗,背脊发凉,双腿都有些发软,下意识连连往后倒退两步。
幽暗幽深的竹林本就阴气弥漫,青竹参天,遮蔽了大半天光,林间光线昏暗,风声簌簌如同低语,平添几分阴森诡谲。岁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空洞的眼眸,如同坠入无边地狱,可她咬着下唇,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眼眶泛红,依旧用带着颤意却无比坚定的语气吐出一个字:“不。”
灾月见状,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与漠然。他抬手轻轻一挥,两道莹白如絮的细线凭空浮现,如同有生命一般,瞬间缠绕粘住岁年的衣角与后背衣襟。
不等岁年反应过来,两股柔和却不容挣脱的力道骤然传来,直接将小小的少女整个人拉扯着腾空而起,缓缓拽向高空。
岁年身子悬空,脚下无依无靠,心头瞬间被巨大的恐慌笼罩,只能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费力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不知是身处高空视线变幻,还是竹林真的生出异变,放眼望去,周遭连绵的青竹仿佛骤然拔高数倍,整片竹林变得愈发广袤幽深,无边无际,像是陷入了一座无边牢笼。她心底暗暗疑惑,这到底是竹林的幻术,还是自己身处高空产生的幻觉?
很快,她压下心底的慌乱,昂起头,迎着高空凛冽的风声,语气倔强又坚定:“你就算把我摔死,我也绝不会把发簪给你的!”
“性子倒是刚烈。”灾月立于地面,仰头望着悬在半空的岁年,猩红的眼眸里毫无波澜,语气平淡无波,“好玩的,可不止这些,小姑娘,慢慢陪我玩玩吧。”
话音刚落,那两道紧紧缠绕着岁年的白线忽然毫无征兆地松开。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岁年惊呼一声,控制不住地急速向下坠落。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竹林的寂静,在空旷幽暗的林间不断回荡,格外刺耳,瞬间传入正在缠斗的破才、冉行与玉苑三人耳中。
冉行心头一紧,神色骤然凝重,立刻沉声开口:“不好,岁年有危险!你们二人暂且缠住奈竹,我立刻前去支援!”
话音落下,冉行不再迟疑,抽身便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可这片落岁竹林广袤无边,路径错综复杂,处处皆是相似的青竹密林,光影交错间极易迷失方向。冉行快步穿梭在竹林间,心急如焚,却始终难以精准定位岁年的位置,只能循着隐约的声响不断摸索。
半空中的岁年急速下坠,狂风刮得她发丝凌乱飞舞,双眼下意识紧闭,心底满是绝望与恐惧。眼看着就要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皮肉擦伤事小,这般高空坠落,稍有不慎便会重伤。
就在她即将触地的刹那,那两道白线再次骤然窜出,稳稳缠住她的身躯,猛地将下坠的力道硬生生拽停。
骤然的停顿让岁年心口一阵翻涌,整个人吓得浑身僵硬,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心底的恐惧几乎快要将她吞噬。她本就是个未曾经历过凶险变故的孩子,接连经历悬空升空、急速坠落,心神早已濒临紧绷的边缘。
灾月静静看着她狼狈惶恐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赞许:“可以啊,这般惊吓,居然还没哭出来,心性倒是比我想象中坚韧得多。”
岁年强忍着眼底的酸涩与恐惧,下意识往后踉跄着后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远离眼前这个诡异可怖的男人。可她脚步刚动,那两道白线便再次发力,猛地往前一拉扯。
她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往前扑去,重重摔倒在铺满粗糙竹叶与碎石的地面上。掌心狠狠擦过地面尖锐的碎石,瞬间磨破一层皮肉,温热的痛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刺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啊……”
细碎的痛呼从唇间溢出,晶莹的泪花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不停打转,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一边是高空坠落的惊魂未定,一边是手心擦伤的真切疼痛,双重煎熬压在一个年幼的女孩身上,何其难熬。
寻常孩童遭遇这般恐吓与伤痛,早已崩溃大哭,可岁年硬是咬着唇,强忍着心底的委屈与害怕,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任由泪珠无声滚落。
灾月缓步朝她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岁年,语气依旧带着哄劝的意味:“乖乖把发簪交出来,别再执拗了,听话。”
岁年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掌心的刺痛时刻提醒着她眼前的凶险。她攥紧手里的铜币发簪,抬起布满倔强的小脸,一字一句坚定地反驳:“我不!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
灾月挑眉,猩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趣味:“这般有个性,执拗又刚烈,性子倒是和奈竹有几分相像。”
“你们……你们别把我跟你们相提并论!”岁年立刻出声反驳,声音虽依旧带着几分颤抖,却透着十足的底气,“你们兄妹冷血无情,漠视性命,不懂人间温情,根本体会不到这世间的诸多美好,又凭什么左右别人的选择!”
灾月闻言,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历经世事的漠然与嘲讽,仿佛早已看透世间所有虚妄:“哦?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世间美好?是满怀希望却一次次被现实碾碎?是交付真心信任他人,却一次次被背叛崩塌?还是至亲之人相继离去,只剩孤身一人漂泊无依?亦或是身边人彼此猜忌,再也无半分真心可言?”
他缓缓俯身,视线与岁年平齐,猩红空洞的眼眸直逼她眼底,话语冰冷刺骨:“小姑娘,别把这世间想得太过天真美好。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疼,希望越大,失望与绝望便越浓重。”
岁年心头一震,被他这番话语问得一时语塞,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迷茫。可她很快回过神来,目光悄悄打量着四周,心思飞速转动。
她敏锐察觉到,灾月似乎很乐意跟自己争辩闲谈,并不急于动手抢夺发簪,这无疑是拖延时间的绝佳机会。同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周遭的青竹枝叶正不着痕迹地轻轻晃动,看似随风摇摆,实则暗藏规律,分明是有人在暗中以竹影为标记,悄悄朝着这边靠拢支援。
定然是冉行大哥循着踪迹赶来了,还有破才和玉苑,只要自己再多拖延片刻,援军便能抵达,到时候便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想通这一点,岁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鼓起勇气,迎着灾月那双猩红空洞的眼眸,直直与之对视,不肯有半分退缩。
为了拖延时间,她故意顺着他的话语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执拗:“你凭什么这么武断地定义世间所有?你见过人间烟火的温暖吗?见过陌生人之间的善意相助吗?见过家人之间相守相伴的温情吗?你只是被过往的伤痛困住了双眼,便否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这根本不是看透世事,只是你自我封闭的懦弱罢了!”
灾月眸底的漠然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小小的女孩,竟然敢这般直白地顶撞自己,还能说出这般通透的话语。他沉默片刻,缓缓直起身,望着周遭摇曳的青竹,语气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懦弱?我曾也如你一般,满心憧憬世间美好,笃信真心能换真心,坚守善意能得相守。可到最后呢?付出的真心被肆意践踏,坚守的情谊化为泡影,珍视的亲人一一离去,所谓的美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影,一碰就碎。”
“那只是你遇到了不公,不代表世间没有美好。”岁年稳住心神,不紧不慢地开口,一边刻意拉长话语拖延时间,一边暗自留意着竹影的动静,“不能因为你受过伤,就否定所有人的温暖,封闭自己的内心。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遭遇过坎坷便冷眼观世,那这世间岂不是只剩冷漠与纷争?”
林间风声簌簌,青竹摇晃的幅度渐渐变大,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想来冉行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灾月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猩红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凉,有漠然,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烦躁:“小小年纪,倒是懂得满口大道理。你未曾经历过我的过往,自然可以站在局外说得轻松。等你日后历经背叛、尝尽离别之苦,便会明白我今日所言不假。”
“就算日后会遭遇坎坷,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变得冷血漠然。”岁年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我会记住身边的温暖,守住心底的善意,不会被苦难磨平心性,更不会去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会用胁迫的方式抢夺至宝。你想要发簪,无非是想借流年之力,掌控光阴,妄图改变过往,可光阴不可逆,宿命难强求,你这般执念,终究只是徒劳。”
这话恰好戳中了灾月心底最深的执念与遗憾。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漫天飘散的黑线瞬间躁动起来,丝丝缕缕泛着阴冷的暗光,林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你倒是看得通透。”灾月语气冷了下来,眼底的玩味褪去,多了几分凌厉,“本想慢慢陪你闲聊消磨时间,既然你这般伶牙俐齿,不肯顺从,那我也不必再跟你多费口舌。”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动,那两道缠绕过岁年的白线再次泛起莹光,隐隐有再次出手的迹象。同时,漫天黑线也朝着岁年缓缓聚拢,形成一道密闭的包围圈,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
岁年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心紧紧攥着铜币发簪,做好了奋力抵抗的准备。她知道拖延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冉行定然很快就能赶到,眼下只需再撑片刻即可。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竹林深处传来,冉行的身影如疾风般掠出,灵力汇聚于掌心,径直朝着灾月袭来:“灾月!休要伤害岁年!”
灾月闻声转头,看向骤然现身的冉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并不意外:“倒是来得挺快,看来这小姑娘拖延时间的本事,倒是不差。”
与此同时,远处林间也传来兵刃交击的声响,奈竹显然被破才与玉苑死死缠住,没办法脱身,根本无法赶来支援灾月。
冉行落在岁年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神色凝重地盯着灾月:“这片竹林如此……诡异?获币者………灾月你们兄妹二人强行破灭一个又一个他们的希望……妄用流年发簪,究竟有何目的?”
灾月双手负于身后,依旧闭着双眼,只凭气息感知周遭一切,语气淡然:“目的?我不过是想借流年发簪之力,逆转时光,弥补过往遗憾罢了。这发簪本就出自我奈家,归于我手,理所应当,何来抢夺一说?”
“不要再妄想了,宿命不可改。”冉行沉声说道,“强行搅动流年秩序,只会扰乱时序,引发世间祸乱,伤及无辜他人,你岂能因一己执念,置天下于不顾?”
“苍生祸福,于我而言,无关紧要。”灾月语气淡漠,毫无半分动容,“我所求的,不过是弥补自己的遗憾,至于世间动荡,旁人安危,我从未放在心上。奈竹想要借发簪稳固竹林势力,我想要逆转时光,你等外人执意阻拦,未免太过多管闲事。”
“冉行还有你说话前过一过脑子”
岁年躲在冉行身后,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恐惧,手心的擦伤依旧隐隐作痛,可她看着灾月冷漠自私的模样,心底愈发坚定,绝不能让发簪落入他手中。她悄悄将发簪往怀中藏了藏,目光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敌人。
灾月眸光微冷,漫天黑线与白线同时躁动起来,灵力威压席卷整片林间:“既然你们执意阻拦,那便只能动手一战了。今日这流年发簪,我势在必得,谁拦我,便下场殒命。”
话音未落,灾月率先出手,无数黑线如毒蛇出洞,铺天盖地朝着冉行与岁年席卷而来,白线则隐匿在侧,伺机发动突袭。
冉行不敢大意,立刻运转灵力筑起结界,将袭来的黑线尽数抵挡在外,同时低声对身后的岁年道:“你抓紧躲在我身后,保护好发簪,千万不要乱跑,我来拦住他!”
岁年乖巧点头,紧紧攥着怀中的发簪,目光紧紧盯着战局,心底虽仍有惶恐,却不再像方才那般慌乱。她看着冉行与灾月激烈缠斗,黑线凌厉诡谲,招招致命,冉行沉稳应对,攻守兼备,林间灵力炸裂的声响不绝于耳,青竹被余波震得纷纷断裂,飞叶漫天纷飞。。,
另一边,奈竹被破才与玉苑两人联手牵制,渐渐落入下风。她心系发簪,又担忧兄长安危,心绪纷乱,招式不由得露出几分破绽。破才眼力毒辣,立刻抓住破绽步步紧逼,玉苑则从旁迂回牵制,不给奈竹脱身支援的机会。
奈竹心头焦躁,看着远处兄长与冉行缠斗不休,又看向被护在身后的岁年,眼底满是不甘:“岁年,把发簪交出来,我可以饶你性命,否则今日你休想安然离开这片我的竹林!”
岁年闻言,从冉行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语气坚定:“不可能!这发簪落入你们手中,只会酿成大祸,我绝不会交出来!你们兄妹执念太深,早已被欲望困住,根本不配掌控流年至宝!”
灾月闻言,攻势愈发凌厉,猩红眼眸里寒意森森:“不知好歹的小姑娘,等我拿下你,自能取出发簪,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何时。”
林间战局愈发凶险,三方人马各自缠斗,光阴的秘密、发簪的宿命、兄妹的执念、众人的坚守,全都交织在这片流转岁月的幽暗竹林之中。谁能夺得铜币流年发簪?谁能挣脱宿命的捆绑?落岁竹林暗藏的奇观与隐秘,还有不为人知的过往恩怨,都在这场激烈的厮杀中,缓缓掀开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