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初柠之

56、番外六：顶级疗养 越来越奇怪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谁？
　　‘你说呢？’
　　宁逐秋意识很迷蒙，甚至可以说混乱，以至于他居然在头脑中跟自己对话。
　　‘我是你，但也不是你。’
　　你到底是……
　　那声音跟他的一模一样，不知在哪叹了口气，道：‘算了，等你待够了再说吧。’
　　……
　　宁逐秋一觉醒来，浑身酸痛，动一下跟要散架了似的。
　　他的腿环不知何时被扣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他明明记得昨晚是他亲手给萧叙野戴上的。
　　说到萧叙野……
　　腰间的手又不在，前后都没有他的温度——人又不见了。
　　他试着撑坐起来，发现周围环境都变了。
　　不再是萧叙野那有着又大又干湿分离的床的房间，放眼望去尽是他只在科幻故事里见过的高精仪器，还有看上去很智能的书桌，床是单人床，看着像病床但又比在地球的舒服很多。
　　“嘀嘀”。
　　旁边柜子上的某个仪器响了。
　　【检测到患者意识清醒，自动播放单人留影。】
　　仪器语音播报完毕，宁逐秋看见“萧叙野”就站在床边，笑着对他说：“秋秋，我先去善后了，没有不要你。怕你醒来心慌，我放了个留影在这——对了，我今天早上把你带来疗养室了，这里有洗漱间，也有厨房和餐厅，想待可以一直待到我中午回来，想出去走走也行，记得跟我说——”
　　然后他弯下腰，似乎是猜准了宁逐秋会靠坐在床头，虚虚的轮廓与真实相触，“啵”一声清脆响亮，宁逐秋难得红了耳朵，抬头望进他弯月似的眉眼，听见他说：“我永远爱你，宁逐秋。”
　　光影逐渐消散，即使知道这本身就只是个留影，宁逐秋还是缓了一会儿才敛住情绪。
　　仪器语音又响起：【自动播放下一条。】
　　嗯？还有？
　　“萧叙野”又出现在床边，手指勾着脖子上的腿环，轻皱着眉“啧”了一声：“这玩意儿你给我戴就给我戴吧，你非得卡我喉结那，知道我一碰到这个、想到这是你主动给我扣上的我就软不下去吗？但我又怕你受不住……啧，还是给你戴回去——”
　　“……”
　　宁逐秋看着他弯腰在自己两腿中间摆弄：“？！”
　　直到“咔”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萧叙野录这段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枕头中下段是他的脖颈。
　　怕卡到他头发，也怕他醒，萧叙野动作特轻特小心，搞定之后还亲了一下，在现在的宁逐秋身上就是某个早晨本就充满活力的部位。
　　宁逐秋耳朵烧烫，拉过被子盖住，听见他又道：“看你挺喜欢的，其他相关的东西我也买了——天星特产，地球可没有，等着收货吧。”
　　“……”宁逐秋感觉自己要烧死了，心说我喜欢给你戴，想去洗漱，但下床时发现不对劲——
　　除了昨晚纵欲的疼，战伤好像……
　　“都愈合了？”
　　他不可思议地感叹了一句，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小球，悬浮在空中“笑”对他说：“是的秋哥，这里是老萧专门为你申请的顶级疗养室，只要不是死了或者绝症，再重的伤病很快就能疗愈。”
　　宁逐秋：“你是……？”
　　小球：“我叫球丫，是光子工程师的金牌辅助，目前受命于多米总部核心研究员，老萧是经常不着家的体制内。”
　　原来他除了退伍军，还真有这层身份。
　　“那为什么我还会感到疼痛？”
　　球丫切了个“姨母笑”的表情，还带点“脸红”：“老萧说这是特意给你留的，怕你以为自己身体好了就到处疯，也怕他自己看到你疯的样子忍不住——疗愈指的是伤口清理干净并表面愈合，内在的皮肉和精神力恢复还得伤员自己养。”
　　“……”变态。
　　宁逐秋洗漱完已经将近十一点，球丫给他展示了萧叙野列的“秋秋菜品黑/白名单”。
　　早餐、午餐、晚餐，甚至零食、夜宵下午茶都有，白名单上主要是宁逐秋爱吃的，但特殊时期不能吃的有标注，黑名单上就是不爱吃甚至一吃就会吐的食物。
　　——还有饮料、酒水、汤之类，也都在黑、白名单上做了相应标注，其中含酒精的饮品在白名单上的标注是：【他酒量不好，我不在时禁止提供。】
　　宁逐秋惊讶于他不知何时整理得这么详细，刚看完这条，手环就响了——他这才惊觉原来手环还戴着。
　　是一通视频通话，宁逐秋接通后两人就好似面对面一样，不过萧叙野开的是单人半身模式，宁逐秋只能看见他的上半身，并且周围景物一概没有出现。
　　宁逐秋：“你在哪？”
　　“在你建的大本营。”不知是刚出来被太阳晃了下还是怎么，萧叙野眯了眯眼，“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搞基建？”
　　“……那是画出来的——你手环不是有建模打印交互么，利用废墟里的一些材料可以做个简易的。”
　　萧叙野笑着摇了摇头：“能容纳十六个人吃住可不简易——我现在被一帮小鬼缠住了，刚说出来打个视频才有空——哎，你想我不？想我我现在就回去。”
　　宁逐秋毫无疑问是想的，但怕他直接走掉后面见面就更麻烦了，便说：“你不是去善后了吗？怎么跑那儿去了？他们缠着你干嘛？拜你为师？”
　　萧叙野一个一个耐心解答：“我是去善后了，但漫空有顾纯，我就来旁边的修芒了，想着帮忙加速修复进度，谁知道你建的大本营就在这儿啊，施九文那几个小子也出来帮忙，撞上了，一个多小时前硬拉着我去森猎，让我讲之前在部队里的事，还有眼皮的问我脖子那一块是不是牙印——啊，还跟我讲你起的‘森猎’这名字多酷——”
　　他嗤笑一声，又接着道：“他们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这名字什么含义吗？森林，猎手，不就我和你吗？我跟他们说这是咱俩的情趣，他们还不信，哎哟要不是手机在这打不开，我就给他们看咱俩的情侣网名了。”
　　“说到手机……”宁逐秋想起他真正的家园，“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地球？”
　　这问题让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
　　两人彼此心里都清楚，他们分属不同星球，但不可能异星生活，那就必定得在其一定居。
　　而由于天星更加发达，萧叙野长时间不回来也没什么，宁逐秋不能在他熟悉的地方“消失”太久，因为他的朋友会认为他失踪——应该早就报警了。
　　现在，在他们的地球朋友看来，他们两个就是下落不明状态。
　　“我……最起码要到凛松基本恢复了再过去吧。”萧叙野说，“你呢？”
　　宁逐秋这边是默认场景模式，萧叙野看到的是宁逐秋穿着他的衣服，由站着向后坐在床上，语气似很无所谓：“反正我也‘失踪’很久了，不如跟你一起，到时候还能发贴玩个梗：失踪人口回归。”
　　萧叙野微愣，而后又笑起来：“秋秋，你变幽默了——你饿不饿？饿的话你就先让球丫去安排——就那个小球，我跟他们说一声就回来。”
　　“我要吃你做的。”
　　“啊、行，我尽快。”
　　宁逐秋挂了视频就倒在床上，右臂挡上眼睛，心说自己真是越变越奇怪了，但……根本控制不住。
　　球丫带着它两个向上弯折的“眼睛”飞到宁逐秋上方，说：“怎么了秋哥？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没有。”宁逐秋又坐起来，恢复惯常冷脸：“你一直待在这里吗？”
　　“是的。”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球丫紧接着就说：“不过当有人在打通讯时这里所有设备的收音功能会自动关闭，不用担心隐私泄露。”
　　“哦。”还算比较人性化。
　　“秋哥你饿吗？需要我为你安排白名单上的一些菜品吗？”
　　“不用，等他回来让他做。”
　　球丫又“脸红”了，用一种很荡漾的语气说：“哦～原来老萧还会做菜啊～”
　　“……”宁逐秋无语片刻，突然很好奇萧叙野的过去：“他以前都吃你们做好的菜吗？”
　　球丫的“脸”左右晃了晃，道：“部队的菜品都有严格规定，家常菜在他们那都算‘硬菜’了，尤其他选择了近战军，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极高，基本都是专门配好的营养餐，不过有时会直接用营养素来代替。”
　　“近战军……？”
　　“近战军也是一个大类，下分机甲近战、武器近战、格斗近战和综合近战，难度与要求一个比一个高，老萧选的是最难的综合近战，即他要掌握操纵机甲、熟练使用匕首等近身武器、以自身武力为主将对手降服以及熟练使用其他常见中远程武器，例如手枪和光鞭。”
　　宁逐秋不禁感叹：“这么拼啊。”
　　球丫“呵呵”地笑了两声：“说得好听是不畏艰辛为国家服务，说难听点就是他一身牛劲没处使，在实验室里待不住，大学直接报了封闭式军校，毕业后直接选了单次最长的役期——五年，萧博士气不过，在他役期最后半年找人给他上地狱级考核，老萧当时不知道，曾放言每次考核拿不到S+就退伍的他只拿到A+，回来后不久顾上校告诉他真相……”
　　话说到这，萧叙野从宁逐秋背后的传送门里出来：“聊什么呢？”
　　球丫：“聊你光荣退伍史。”
　　萧叙野“啧”了声：“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我爸一开始非想让我承他业，找人搞的那个魔鬼考核只有我一个人有，后来有人去试，除了顾纯拿了个A+没一个人拿到A以上，顶多B+合格——B+的也没几个。”
　　他走过来弹了下球丫：“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球丫不是人，不会真正意义上感到痛，但还是“哎哟”一声，换了副生气的表情：“是秋哥问的，我执行你的命令‘要对秋哥有问必答、有合理需求必应’，你还弹我，你是人吗？”
　　萧叙野：“我不是难道你是？”
　　球丫：“我本来就不是！”
　　宁逐秋仿佛回到听他和雷欧吵架的日子，刚想起想跟他一起去做饭，萧叙野转身就将他压在床上，还“贴心”地一手护着他的腰，先跟他接了个深重的吻。
　　球丫不知是嫌弃还是害羞地“咦～”了声，然后迅速降落到一个角落、待机不动了。
　　“萧叙野……”
　　“嗯哼。”萧叙野拿脸蹭了蹭他，“想吃什么？”
　　宁逐秋本想说滚开，被这么一通哄蹭弄得哑了火，撇开眼道：“你看着做。”
　　“那我就先做你？”
　　“你——”
　　“我开玩笑的。”萧叙野笑了笑，又用脸蹭了蹭，问：“秋秋，你怎么会留这么长的头发？”
　　“你不是想看么。”
　　“嗯？我是想看但我什么时候说……”
　　——“别啊，真的好看，我还没见过你长发及腰的样子呢。”
　　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