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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幻梦崩解 “我不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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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记直球打得所有人都有些懵,萧叙野愣半天后说:“可第一次不是……”
宁逐秋也是才想起来,第一次是在自己十岁的时候,耳尖发烫,强行解释道:“都二十多的人了,总不能因为一个称呼就打——我是说在一起之后,我很爱他。”
如此直白公开表达对另一半的爱意的宁逐秋真的太罕见,他们反而没有刚才那么激动,都只是挂着姨母笑,浅浅交流接下来去哪个项目,默契地往前走,给两人留下充足的空间。
“秋哥,你怎么……”
“许你说漏嘴,不许我说爱你么?”
他抬手摸了摸萧叙野的耳廓,烫的,触感真实。
宁逐秋笑了下:“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容易害羞。”
虽然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但那多半是因为尴尬。
萧叙野认输似地搭着他,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声音有点闷:“就算到了三十,或者四十五十六十,也禁不起你这么撩啊。”
他的头饰被碰歪了一点,宁逐秋把他扶起来,帮他扶正,“那你要撩回来么?”
“你肯给这个机会?”
“在家随时,在外面的话……”宁逐秋瞄了眼周围,抓着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扯了点,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没别人注意到,就可以。”
反正是在梦里的过去,疯又能怎样呢?
气温逐渐升高,胸腔里的蝴蝶一刻不停地扇动翅膀,却带不走一丝热度,萧叙野被他撩拨得哪哪都在着火,被脑中升级过的芯片强行保持住一半理智,他拽着宁逐秋就往公共卫生间走。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宁逐秋本还想顺嘴再撩一句“是我欠你”,但他随即想到,如果站在自己的角度,确实是萧叙野欠自己的——一声不吭就走掉,音信全无,自己就是回来找原因的。
尽管“现在”的他貌似正陷在昏迷的梦中。
隔间,手环,跃迁,不过几分钟,两人就从热闹的游乐场到了安静又私密的家里。
主卧,大床,交叠的身体,宁逐秋被他压在身下,被摁住双腕承受撩人的反噬。
“宁逐秋……”萧叙野嗓音微哑,指腹摩挲着宁逐秋衣领处露出来的一片皮肤,白里透红,光滑诱人,“还回去吗?”
回去……
宁逐秋被亲得有些迷糊,头脑中把两条线的事情弄混了,一时拿不准,手挣动着想先摆脱束缚。
萧叙野以为他这就是要回去的意思,心有失落,慢慢起身,可就在他要起来的那一刻,脖子却被往下一勾。
“秋秋,你……嘶——”
宁逐秋双臂攀附上他带汗的脖颈,张口在他凸起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记,沉沉地吐出四个字:“我要现在。”
躁动,火热,连发箍也变得烫手,萧叙野暗沉着眸子,抬手取下了两人的头饰,将它们交叠放在枕边,细密地吻着心爱之人,齿列划过侧颈血管,那跳动的鲜活清晰可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这一层薄薄的皮肤喷涌而出。
如果……他想,如果他们是吸血鬼,那每次打床架一定会更激烈。
又或者,是一对AO,见血见泪的标记,也一定很刺激。
热气蒸腾,宁逐秋眼前一片迷蒙,但他头脑中属于那个人的轮廓与五官清晰无比。
高大的身躯,节律的动作,深蓝色的双眸有如神秘莫测的深海,将他的一切洞穿,又尽数吞没。
潮起,潮落……
但不甘平静。
“秋秋,可不可以……”
“可以。”
萧叙野先是惊喜,可做完第二次、想要结束时发现了不对劲。
他从后面抱着宁逐秋缓了一会儿,刚说完“我抱你去洗澡”,宁逐秋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萧叙野……”
“嗯?”
“我还要。”
萧叙野有一瞬间慌乱:“秋秋,你会受不了的。”
宁逐秋嗤笑一声:“试试看不就知道是我受不住还是你不行了,老公。”
操。
萧叙野一下就被激怒,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近乎是咬牙切齿:“你最好□□也能这么顺。”
浪潮,一次比一次凶狠;狂风,亦没有丝毫削减。卷起的巨浪滔天,却没有一人退缩,相互较着劲,仿佛非要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时针走过数字7,宁逐秋醒了,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看那双惯常环上去的手环在不在——没有。
霎时间,冷汗尽出,他张口就要喊,可刚发出一个模糊字音就咳嗽起来,继而引起全身酸痛。
“秋秋?你醒了么?”
萧叙野的声音像是是从枕边传来的,宁逐秋正疑惑着,听见他道:“你等下,我马上过来。”
他……在哪儿?
宁逐秋的意识尚不清晰,只模糊听见两阵脚步声,一个在耳边,一个在门外,不多时,朝门口方向蜷起来的他看见萧叙野穿着围裙、端着一杯水向他走来,蹲下来将他扶起:“先喝点水,我煮了粥,一会儿给你端过来吃。”
“不用——咳咳。”
宁逐秋撑着坐起来,在萧叙野打算给他喂水之前先行拿过杯子,久逢甘霖似地几乎一口气喝完了,喝完才发现哪不对——大夏天,他穿着长袖就算了,袖子还长了一截。
见他盯着袖口发呆,萧叙野解释道:“怕你踢被子着凉,就给你穿了我的衣服。”
宁逐秋“哦”了声就要下床,萧叙野赶紧站起来扶着,但宁逐秋只搭了下他的手就推开了他,比较正常地走进了卫浴间。
萧叙野轻叹了声,心想宁逐秋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要说完全没事,那肯定是假的。宁逐秋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向下看了看尚在打颤的双腿,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说:这都不醒,还要达到什么程度?
他已经是第二条时间线的人了,无论如何都得回到“现在”,去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并且继续寻找原因——不过他心里,已隐隐有了猜测。
他不是没尝试过在这个漫长而近乎真实的梦里进行穿越,但无一例外都是连那个程序都找不到,明明按原时间线,萧叙野早把它做出来了。
距离萧叙野突然离开已不足七天,宁逐秋觉得,他可以试试直接在这里问了。
屁股有种被撕裂的疼,宁逐秋坐在某人专门为他加了垫子的椅子上时还是感到略微不适,不过尽量控制着面部表情,不至太过丢脸。
宁逐秋状态如何萧叙野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芯片一扫便能知道精准的各项数值,但毕竟读不了心,于是他试探着开口:“秋秋,你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宁逐秋闷头喝粥,“因为爱你,所以想要。你要是觉得累,可以不要我。”
“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萧叙野心情真的很复杂,“我只是担心你,不想让你受伤。你心理可能没有极限,但生理有啊,你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会回天星吗?”宁逐秋突然问。
“啊?你是说以后吗?”萧叙野抓了抓头发,道,“回肯定会回,毕竟是我母星,但我想带你一起去……见我父母,然后好好玩一玩,再回来,因为你不能离开地太久。”
“你以前在天星,是干什么工作的?”
“就……光子工程师,我爸想让我子承父业,一搞就关起门来搞研究,自由度其实还行,就有时候比较枯燥……”
“骗子。”宁逐秋直接下了判断。
萧叙野一愣,反应过来时宁逐秋已经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质问道:“你说话时的微表情我都看得出来,为什么不说真话?”
“我、我说的是真话啊,不然我上哪会那么多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是个坐不住的毛头小子。”
“那你还干这行?真是你爸给逼的?我认识的萧叙野没有这么怂!”
他的嗓音近乎嘶哑,眼眶也烧得通红,眼里细碎的晶莹像是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他发了一通脾气转身就走,萧叙野伸手拉了下他,却被甩开。
“咔嚓”——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响,在宁逐秋甩开他的手后出现,宁逐秋不确定自己是否是听错了,只冷声将自己想要的甩给身后那人:“我只听实话。”
他其实没打算直接走掉,于是说完后没有立刻挪动脚步,过了大概十几秒的样子才往前挪了一小步。
然而就在他踏出那一小步的那一刻,萧叙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你先不要我的。”
宁逐秋僵住:“什么?”
“咔嚓”——
他转身看着萧叙野,眼神空洞迷茫:“什么叫,我‘先不要你’?”
“你不信我,所以拼命让我榨取你好让我担心、甚至愧疚,”萧叙野眼睛瞥向一边,忽而笑了,“就是想逼我说所谓的实话——实话就是,我不爱你了。”
“……什么?”宁逐秋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再说一遍?”
他无意识地朝萧叙野走了一步,而萧叙野却退了一步,“我说,我不爱你了,宁逐秋。”
“咔咔”——
碎裂声愈发大了,但宁逐秋什么都听不见,耳边除了萧叙野的那几个字,就只有巨大又混乱的嗡鸣声。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梦,是梦……
他心里念叨着,连周遭正在渐渐模糊的场景都告诉他这就是梦,但心脏仍止不住地抽痛,一呼一吸有如万针穿刺,逼着他窒息而亡。
低头止不了颤,抬头望向他的眼眸,企图寻找一丝破绽,却没想到此刻对视的这一眼,平日里总藏着抹温柔的双眸只剩冰冷的嘲讽,“所以,我要走了。”
“不、不,我没不要你,我信你,我信你萧叙野,不要走……”
他伸手去拉,对方又向后退了一步,并且其身后还出现了一道带着深紫与深蓝边框的浓黑大“门”。
“不,你早就不信我了。”萧叙野冷冷道,“到此为止吧,咱们有缘再见。”
“谁他妈跟你到此为止!?”
宁逐秋向前大跨一步,伸手就能将他拉住。
可萧叙野的动作更快,他向后一撤,彻底坠进未知的黑暗。
“萧叙野!!!”
宁逐秋也想跟上去,同他一道坠落,但就在萧叙野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他所处的整个空间“咔嚓”一声彻底崩裂,崩裂面恰恰在他指尖与那道“大门”的交界处。
紧接着,面前的“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破碎掉的冰面。
而他,是坠进了一个狭窄而幽深的冰窟的痴情者,即使寒冰刺骨,也要伸手向前,对他最终出现来救自己而抱有一丝侥幸。
失重般下沉,因溺水而失温,手却依旧向前。
萧……叙……野……
麻木与失望逐渐占据主导,宁逐秋的瞳孔渐渐涣散,眼里的光已然消失不见。
‘可笑么,一厢情愿的痴情者。’
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竟与宁逐秋的一模一样。
但很快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失去意识的他一起,沉入无尽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