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初柠之

43、谍战演绎 陨星有“内

　　想也知道粉丝会有多激动。
　　宁逐秋把手机还给萧叙野，听见他问：“刚才你谢什么？”
　　“粉丝祝我们99，当然要谢。”
　　“噢……”
　　“你呢，你在画什么？又送给谁？”
　　“昨天晚上说的，你记得么？”萧叙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他看一眼：“这个元素，你应该会喜欢吧？”
　　宁逐秋以为是星体有关的，接过画板一看，发现居然不是。
　　双环设计，两环相互交叠、几乎快融为一体，其中一个环上还写有数字，从“12”开始，这让他一下想到了时钟。
　　另一个环上有两个反向半箭头，跟“忆旋”上的一样，只不过是横向的。
　　他画了不只一个，看上去像是不同角度的，精细程度堪比专业。
　　“你学过画画？”宁逐秋把画板递还回去，问。
　　“算是吧，我很敬重的一位老师爱好就是画画，跟他学了点三脚猫功夫。怎么样，喜欢吗？”
　　宁逐秋喜欢当然是喜欢的，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过分谦虚，如果当初他……
　　等等。
　　他当初怎么说的来着？
　　——“我不会画画，但电子技术什么的在行，可以帮你们建模、分析市场数据之类的。”
　　——“或者你缺助理吗？倒水、跑腿啥杂活我都能干，下班后我还能给你当保姆，没有工资也成，只要你收留我、给我个生存空间。”
　　——“你愿意听我说那么多说明你是个好人，而且这手环很多人都眼热，要是我不遵守约定你拿着它去变现也没什么损失，对不对？”
　　“秋哥、秋哥？”
　　宁逐秋从回忆中脱离，考虑到一些可能性，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
　　“嗯？”萧叙野原本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结果等到一句语气算不上好的问话，一时有些懵，“上学那会儿都会有美术课、老师有教，但我每次都是应付。要说认真学的话，那应该是在……喜欢上你之后？”
　　宁逐秋一愣。
　　这个回答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要么是萧叙野一开始就在撒谎，要么是来地球后被耳濡目染才有了兴趣。
　　萧叙野从他有些空白的表情上读不到什么，便自顾自解释：“当时我就想用画画的形式记录下特别的你，我跟那个老师关系一直不错，就用芯片联系。除了人像他也会画物件，我就也向他请教了一番。”
　　“秋哥，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喜欢。”宁逐秋说，“东西发你，好好做。”
　　“这话说的，我哪次没好好做？”萧叙野看他并不是很勉强的样子，便放了心，“喜欢就好。到时候每个数字都选天星上好的矿石镶上，保准让你是最靓的仔！”
　　“……大可不必。”
　　办公室隔音不错，外头工作的人压根就听不到这番对话，但王呈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一样，站在外面犹豫许久，始终不敢敲门。
　　“哎，王叔？”杜从成正巧从秦礼洋办公室出来，“你找秋哥吗？怎么不敲门？”
　　“啊，我……是找他有事，但我一上来就忘了。”王呈山给自己找理由，“我年纪渐长，脑子也不好使了哈哈。”
　　“别这么说，突然忘事也挺常见的，说不定过会儿就想起来了。”
　　王呈山本就笑得勉强，再看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满面阳光，心底的矛盾与愧疚又成倍地涌上来，他甚至想要不直接去死好了——
　　不，那样就更是懦夫了。
　　他软弱了三十多年，除却叛逆期，几乎总在向他人、向生活妥协，尤其在昨天，他被刘必忠注射了些毒.货，浓度不高、剂量不多，但被威胁说如果不答应帮他做事，就每一个小时注射一次，且浓度与剂量加倍，还说不定混杂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呈山不屈了一次，就又被注射了一次，还被喷了些催情精油。
　　于是一小时后，刘必忠再次问他时，他立马就答应了。
　　原本想着假意答应，但刘必忠十分鸡贼，凭手里有他的私密照片，以及稀里糊涂帮他干的勾当的证据，要挟他胆敢让第三方知道这些，自己死也会拉着他，并化作厉鬼无时无刻不缠着他，让他不得安生。
　　从小就相信世界上有鬼且怕被鬼缠上的王呈山不得不从。
　　横竖都是死，他想让自己死得安生些。
　　可若不将那些破事告诉警方，甚至还要瞒着所有人、害他的朋友，这愧疚，也会大得让他不得安生。
　　他想拖延时间，至少等有人先行将刘必忠扳倒。
　　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因为刘必忠根本没得肺癌，也没被警方找上，终宜等许多公司面上功夫做得很好，几乎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完美掩藏。
　　但是一周后，他就被宁逐秋找了去。
　　谈话地点在露台，说明大概率不是公事。
　　他很紧张，在想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毕竟他本性老实又软弱，根本不善于伪装，那天之后的表现让他自己看，他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果然，宁逐秋第一句就是：“王叔，你最近状态不对。”
　　“……嗯，应该是身份转变，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从打杂到清洁工、跟其他的人从不熟到熟都没有不适应，从清洁工到跟熟人做策划就不适应了？”
　　“我……”
　　宁逐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他：“抽么？”
　　王呈山有些惊愕，抖着手接过，在他为自己点上火时说了句“谢谢”。
　　而后宁逐秋自己也点上一根，一只手搭在玻璃护栏上，过长的刘海遮住眉眼，竟让他看上去有些忧郁。
　　但流露出来的气质仍是冰冷，像一汪潭水，深不可测。
　　王呈山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的东西，为了稍微缓和一下气氛，他说：“逐秋，你这手环挺好看的，是最近做的新品吗？”
　　“不是。”宁逐秋右手夹烟，看了他一眼，“男朋友送的，他们那边的特产。”
　　“啊……”
　　“秋秋很想要？”萧叙野在微型耳机里说，“回头我就让顾纯扔一个过来。”
　　宁逐秋：“……”
　　他只是随口一说。
　　不过非要说的话，他也确实想要，毕竟是高科技，还很方便。
　　宁逐秋：“王叔，我设计这个露台的初衷就是状态不在时可以上来暂时放松一下，不管是谁，也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
　　“逐秋，我……”
　　他“我”了半天，没能憋出个什么来。
　　他不敢说。宁逐秋知道。
　　“秋千想坐就坐。”宁逐秋叼着烟，自己先坐到了长椅秋千上。
　　王呈山恍惚了，差点没将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就家业有成的男人与十多年前那个每天冷着脸、一副谁都碰不得的冷硬少年联系起来。
　　前者带着成熟，变得更有耐心、更好相处了。
　　但他面无表情时，看上去还是难以接近，尤其是现在叼着烟又看不清眼底情绪的样子，竟透出几分危险。
　　“女人的事搞定了么？”宁逐秋突然开口。
　　“啊？”王呈山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王迈催婚的事情，“没、没有，找不到……”
　　“合适的”三个字还没出口，宁逐秋就冷哼一声：“找不到？”
　　王呈山心说这怎么跟催婚的是他一样，抬眼与他对视时，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他是不是知道我被控制了？！
　　这个念头令他毛骨悚然，这“大哥”交待“小弟”办的事“小弟”却没办到的情景完全就是本色出演：“逐、逐秋，这、真找不到符合要求的……”
　　宁逐秋嘴角一勾，知道他在配合，但不知道自己这样更像“□□老大”了。
　　“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宁逐秋音色本身偏冷，可这微微上扬的语气让他说出来的话多了几分轻佻，“三个月，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又还剩下几天呢？”
　　要按王呈山说的时间算起，还有一个多月，但为了唬人，宁逐秋故意这么说。
　　他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见王呈山一脸为难而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便站起来接着演：“王叔，我知道你很累，但你要是一味地拖延时间……”
　　他搭上王呈山的肩，意味不明道：“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王呈山十分惶恐，心说他们这是谍战片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找他？！
　　宁逐秋灭了烟才往回走，在楼道门后跟萧叙野碰面时，听见他小声说：“秋秋你可以啊，你这演的差点骗过我，直接进娱乐圈吧。”
　　“滚蛋。”回到办公室，宁逐秋锁上门、拉上百叶帘，说：“要不是为了把他揪出来，谁用这个Plan B？”
　　几天之前，萧叙野面色凝重地对宁逐秋说：“秋哥，王叔身上有窃听器。”
　　宁逐秋看出这几天王呈山不对，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窃听器？刘必忠放的？”
　　“不知道，得拿出来追踪定位，我只能‘看’到在他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其他地方会不会也……”
　　萧叙野：“我刚刚借着‘监督’的由头去楼下办公区走了一遍，暂时没发现有其他窃听器，但王叔的工位离成成他们很近，平时也总在到处走动，所以……”
　　“所以我们内部的一些信息很可能被泄露了？”
　　“恐怕是的。”
　　“难怪……”
　　宁逐秋点开微博，翻到一些同行近几天发出的图片给他看：“搞设计的人都会很谨慎，不会把自己具体如何设计的东西在发出来之前就告诉别人，他们最近的官图跟杜以成他们的高度相似，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甚至更多呢？”
　　“而且对方发官图的时间跟我们开始‘收作业’差不多，”萧叙野说，“那么背后那个人，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刘必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