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初柠之

37、取向狙击 攻到心门了

　　“啊？秋哥你这么说萧哥可要伤心了。”
　　“是啊秋哥，你看萧哥，都快委屈哭了哈哈哈。”
　　都是在开玩笑，两人心知肚明，一个演委屈男友，另一个陪他演“无情”男友，直到他们听见了一句话：“那要是萧哥跟别人喝酒呢？”
　　“别搞一起就行。”/“我才不会跟别人喝酒！”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其中萧叙野音量过大，甚至盖过了宁逐秋那句，两桌集体静默几秒，又陷入爆笑当中。
　　“哈哈哈哈哈哈！萧哥好忠诚啊！”
　　“谁说不是哈哈哈！”
　　“忠犬攻太他妈香了！”
　　“哎之前谁说萧哥少女攻来着？”
　　“没有吧？别瞎说啊，小心萧哥揍你。”
　　一片混乱之中，服务员默默把菜上齐，宁逐秋拿起筷子，嗤笑了声：“吃饭吧，忠犬攻。”
　　萧叙野：“……”
　　大多数年轻人不满足于纯游览自然景物，于是就各自散开，五点钟到门口集合，乍一看还真挺像组织学生郊游活动。
　　萧叙野和宁逐秋自然是要一块儿单独走的。
　　头发扎起来便扎起来了，没有谁去劝他，反正周围没有了起哄声，怎样都自在。
　　桃花林，青草地，小溪流，莺燕啼，手牵着手一处处走过，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宁静。
　　“秋秋，我们这可算是公费约会了。”
　　“嗯。”
　　“那下次只有咱俩的约会，你想去哪？”
　　宁逐秋想了想，道：“天星。”
　　萧叙野微微一愣。
　　宁逐秋：“不行？”
　　“……不是不行，”萧叙野挠了挠头，“就是我要是带你去我熟悉的地方玩很容易碰上我妈或者顾纯他们，一旦被看见那我们这会儿是别想约了，说不定一天两天还回不来。”
　　“再一个就是，”他又道，“我得看看他们有没有研发出多人通道，否则我得给两个手环充能，麻烦死了。”
　　“你有两个手环？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其实……不只两个，这东西就相当于你们的手机，很日常，但有时会出于一些需要，得分开设置和管理一些东西。”
　　萧叙野看了看周围，不仅没有一处遮蔽，走动的人还不少，他只得叹了口气，道：“算了，回去再给你看吧。近些年又开发出一些新功能，其中一个叫‘空间口袋’，顾名思义，挺方便的，除了原先给你展示的那个，另外一个常用的就在里面。”
　　“它所要的权限也很高吧？”
　　“不一定，看放什么东西。有人拿它当保险柜，自然会设高；有人就拿它当个普通储物袋，不往里面放太贵重的东西，权限一般不会很高。”
　　他们走着，经过一个射击场馆，萧叙野眼睛亮了起来：“秋秋，我们去玩这个吧！”
　　“我不会射箭或者打枪。”
　　“我会，我教你啊。”萧叙野跑到他前面，两只眼睛一睁一闭，双手比出打枪手势，“靶向狙击，直攻你的心门，包教包会。来嘛秋秋。”
　　一个略显幼稚的动作，和一段有些人机的“广告词”，再加上最后一句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请求，宁逐秋愣了一会儿后，最终答应了：“好。”
　　除了确实想让他教自己尝试一番，还有就是他又有了新的灵感——
　　狙击，攻守，防线，突破。
　　一举攻心门，缱绻沉沦。
　　“来，先握弓，感受感受。”
　　交了钱，他们选择自己在一个房间玩，弓箭、气手枪及相关设备一应俱全，萧叙野给宁逐秋递了张弓，自己又去拿了另一张弓和一个箭筒，随意拉开架势，箭“嗖”一下飞出，中了九环。
　　“好久没玩了，有点生疏。”萧叙野又活动几下手腕和肩颈，“嗖嗖嗖”又射出几箭，全都是九到十环。
　　“好准。”宁逐秋下意识感叹，“我以为你们已经发展到淘汰掉这些了。”
　　“那倒不至于，而且我们国家对这些还保护呢。”萧叙野拿着箭筒走到宁逐秋身边，抽出一支握着他的手带他张弓搭箭，“不过我们也有光箭，带分离、追踪、定位等功能，没有太大伤害，一般用于保护野生动物，受国家管制的。”
　　弯弓几乎拉满，迟迟不发，宁逐秋端着有点累，问他：“可以射了吗？”
　　萧叙野低低地笑了几声，才道：“当然。”
　　“嗖！”
　　八点六环。
　　“秋秋，你射得有点偏啊。”萧叙野笑得坏。
　　一看那表情，宁逐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黄色废料，淡然回道：“这是你射的。”
　　“这是我带你射的。”说话间，萧叙野又射出一箭，正中靶心，“这才是我射的，准头包你满意。”
　　宁逐秋：“……”
　　无耻。
　　后面打枪，萧叙野也如鱼得水，看似随手打出可个个九到十环，还不知是真是假地说“手生了”，宁逐秋心里不免起疑。
　　“你做射击教练的时候，很受学员欢迎吧。”
　　认真教学、插科打诨无缝衔接，人又高又帅，没道理不受欢迎。
　　萧叙野笑道：“那当然，场馆还给我限学员名额呢，说要给其他教练留个活路。”
　　“顾纯呢？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从小玩到大，你们有一起做教练吗？”
　　“有啊，同一场馆、同一个班，有时候他白班我夜班，有时候反过来，老板让我们自行协商，上班日有人在就行。”
　　“你们做了多久？”
　　萧叙野正在手把手教他上膛，耐心解释了这么多忽然觉得不对：“没多久——你不会吃醋了吧？”
　　“……没有。接下来怎么做？”
　　“瞄准，然后扣下扳机——”萧叙野握着他的手，另一手拢着他的腰，“你是新手，最好用另外一只手托着，不过现在有我，你可以不用。”
　　几秒后，“砰！”一声，子弹飞出，击中了一个靶子的红心。
　　宁逐秋感受到手枪的后坐力，但由于萧叙野非常稳，几乎没动，他自己倒是被震得往后靠了靠——其实更多的是心理作用，两人挨得更近更紧了。
　　脸贴着脸，肩贴贴着胸膛，宁逐秋稍一偏头，就看见锋利的五官和专注的神情，像指挥作战的军人一般，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萧叙野稍稍低头：“怎么了？”
　　深蓝色瞳孔中倒映着自己情动的模样，宁逐秋迅速垂下眼眸，转回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上的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再来一发吧，萧教练。”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好。”
　　后面的时间他们基本都消耗在这儿了，宁逐秋没戴眼镜，准头差了些，不过也有个七八环，最好成绩手枪九环，射箭八点八环，每个靶子、每次记录全都精准出现在一旁的屏幕上。
　　他每次射击完，萧叙野都会夸他，没有一百句也有七八十句，还句句不重样，情绪价值拉满。
　　“可以啊，上来就七环，我第一次差点脱靶。”
　　“好棒啊秋秋，进步了零点一环！”
　　“没事，你要是戴了眼镜肯定可以十环！”
　　“秋秋你拉弓好帅啊！”
　　“神枪手啊秋秋，我愿死在你的枪下！”
　　这句话让宁逐秋分了心，只中两环，然后他把枪搁下，摘了手套和身上的装备，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萧叙野不知道哪里说错了，但也没傻到真的重复一遍，挠着头说：“我没开黄腔，就单纯夸你，我……哪句惹你不高兴了？”
　　他的样子不似作伪，宁逐秋神色稍缓：“……夸太过了，烦。”
　　“你还玩吗？不玩走了。”他又道。
　　“那……走吧。”
　　萧叙野并不信他那个说辞，但一时也不知原因，只能暗自琢磨。
　　……“死”？
　　秋秋因为是我说了这个字而生气？
　　可是，这明显就是个玩笑词啊，以前也不是没说过类似的，怎么这回……
　　“萧叙野，”出来之后宁逐秋说，“你会觉得现在的日常很无聊吗？”
　　“嗯？没有啊，有你在我每天都不无聊，哪怕只是看着你，我也开心。”
　　“热恋期是这样，以后呢？——我应该没法去天星定居，你能留在地球么？”
　　萧叙野停下脚步，疑惑又关切地望着他：“秋秋，你怎么了？”
　　“我……”不想你走。
　　不对，不行。宁逐秋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他必须得回去，自己不能强行阻拦，但一定得知清楚原因，这样才……才……
　　“秋秋、秋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萧叙野看见他颈间冒汗，伸手一碰却是冷的，并且在触碰的瞬间，宁逐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并隐隐发力，像是要将他甩开，但最终没有，只在萧叙野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痕。
　　“对不起，”宁逐秋开口道，“我刚刚，想到了些不好的事。”
　　“不用道歉，”萧叙野没收回手，替他将脖子上的冷汗抹去，“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你刚才，很明显是应激，抓我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你很用力——以前没少把人甩出去吧？”
　　虽然想到的不是这个，但他的确说对了。
　　宁逐秋“嗯”了声，萧叙野揉了揉他发顶，道：“没事，有防备心是好事，像那天你时击我，虽然疼，但我其实挺开心的，至少你不会轻易被人拐跑。”
　　“……”宁逐秋现在不知作何感想，“我就当你在夸我。”
　　“本来就是在夸你啊——武力值强的秋秋我超爱！”
　　又来了。
　　“那如果我手无缚鸡之力，或者干脆是个残废呢？”
　　萧叙野几乎想都没想，张口就答：“弱不禁风我护着，身残志坚我都怕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