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初柠之

25、欺师灭祖 总要试一试

　　那天下午晴空万里，如今黑云压城，天气预报说一会儿有75%的概率会下雨。
　　宁逐秋打算回去了，就在他打算找个无人的角落用手环跃迁回去时，背后突然刮来一阵阴风，猝不及防地，他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
　　宁逐秋：“！！！！”
　　打了一个趔趄后宁逐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给了身后那人一拳，对方有些吃痛地闷哼一声，道：“是我。”
　　“……”宁逐秋猜到他会找过来，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不是让你在家等？”
　　“你觉得我可能放心吗？”萧叙野一靠近他就知道他抽烟了，但还是趁着附近没人，在他脖颈间嗅来嗅去，说：“你抽烟干什么？”
　　“没有理由，想抽就抽了。”宁逐秋拍了下他脑袋，“松手，回家。”
　　萧叙野依言松手，但提议：“去和和饭店吧，都走到门口了，而且上次说请你来着，结果我睡着了，这回真我请你，好吧？”
　　“……行吧。”
　　正值饭点，这回没有多余包间了，他们只得选择里不里外不外的那一桌。
　　点完菜后，萧叙野问：“你说你没事把手环跟佛珠似地盘它干嘛？雷欧说他晕得要吐了，我只能让他‘睡’了。”
　　“怕你监听。”宁逐秋相当淡定。
　　萧叙野一噎，心虚地摸了摸脖子，道：“我哪能干那事，顶多顺着定位找你……”
　　“所以，你那芯片跟这手环系统是一种主副关系？”
　　“可以这么理解。”
　　那不就相当于大人的手机和可定位的儿童手表？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宁逐秋心里非常不爽。
　　“喂，王叔，”宁逐秋给王呈山拨了通电话，“你现在下班了吗？”
　　王呈山：“下了，在地铁上，怎么了？”
　　“我跟院长坦白了我的事，他……很生气，把我赶出来了。”
　　“啊……你这……他、他人没事吧？”
　　“没事。不过王叔，院长好像知道了你的性向，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及怎么知道的。”
　　那头沉默了，不时传来地铁站的语音播报，宁逐秋喊了他一声，他才开口：“我知道了，谢谢。”
　　这种不被亲人理解和支持，甚至遭嫌弃和唾骂的感觉，人们面对时大抵也是无力的，这顿饭宁逐秋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由于下雨，他们去了卫生间一个隔间里，这一次，宁逐秋提议试一试两人一起跃迁。
　　萧叙野不大放心：“我们之前试验过，走散概率高达80%，有的其中一人到了目的地，有的两人都被随机传送到某地，离目的地有近有远，正在不断完善……”
　　不等他接着说，宁逐秋直接抓着他的手腕踏入虚空：“总要试一试。”
　　跃迁过程其实很短，但不知是多了个人还是怎么的，宁逐秋觉得很漫长，漫长到要不时回头看一眼萧叙野、确认他还在才放心，手心甚至冒了汗，却越攥越紧，生怕一不小心走散。
　　萧叙野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试验成功。
　　地点坐标只到家中，手环将他们送到了宁逐秋卧室的床上，刚到的时候两人都反应不及，双双倒了下去。
　　宁逐秋还没起来，就被萧叙野按着亲了一通。
　　“唔……”
　　唇齿间漫着薄荷的清凉，萧叙野的手相当不老实地拉开了彼此衣服的拉链，在行将脱掉时伸进他口袋里摸着，除了烟、打火机和口香糖，居然还摸出了第四样东西：“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刚才吃饭前，”宁逐秋侧着头说，“便利店买的。”
　　萧叙野低低地笑了几声，凑到他耳边调笑道：“原来秋秋很想跟我做么。”
　　宁逐秋抿着唇，没吭声。
　　萧叙野亲了他一下，起身去开空调、关上门，又说了一句：“不过还是下次吧，你买的这个对我来说有点小。”
　　“那就我戴，我上你。”宁逐秋波澜不惊地说。
　　平地一声惊雷，炸得萧叙野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勾着宁逐秋的脖子，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宝贝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怎么，你怕了？”
　　“我怕啊……”萧叙野如深海般的眼睛忽然涌上血色，像张开血盆大口的鲨鱼，带着力道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床，欺身压上：“我怕你哭着向我求饶。”
　　……
　　一天过去，陨星在微博上的粉丝总量呈上升趋势，宁、萧、秦三人的个人帐号也涨了不少——虽然也有不少骂声，于他们而言却也无妨。
　　窗外的雨仍旧淅淅沥沥，萧叙野就在这天天空将亮未亮的时刻，定格下身旁那人的睡颜。
　　【@野：很乖。[/图片]】
　　他不止拍了一张照片，放到微博上的只是光线极暗、遮得最严实的一张，还是从背面拍的，几乎只能看见一颗黑乎乎的后脑勺。
　　有些早起的甚至干脆通宵的粉丝看到这个，直接炸锅了。
　　【@我家CP必须99：哇啊啊啊！这就是早起的福利吗！！】
　　萧叙野回了这条首评：[是的[/狗头]】
　　【@我家CP必须99回复@野：我靠，正主回我了！！！】
　　【@A亚子：好甜！！祝99！！！】
　　【@野回复@A亚子：谢谢。】
　　【@乱乱乱：来得早的都会被翻牌子吗[/狗头]】
　　【@野回复@乱乱乱：趁我现在还没去做早饭：)】
　　他回了一些较早的评论，然后就打算下床，却见宁逐秋一翻身，伸手朝他这边摸索，摸到了某人的手，便抓住不放了。
　　他不知道宁逐秋醒了没有，但心里又甜又酸，带着那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想：他真的太缺乏安全感了，除了小时候被遗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曾经想跟谁一辈子，却又被那人抛弃？
　　他曾经……也像这样抓过谁的手吗？
　　院长说宁逐秋早恋过，可不知具体多早、持续了多长时间，又是怎么分手的，也不知道他谈了几段恋爱。
　　他会不会在每段恋爱中都跟对方说“一辈子”，到后面又因为一些原因分开？
　　想着想着，萧叙野觉着自己挺没劲的，干嘛要纠结对象过去的恋情，像自己这种“大龄”青年恋爱小白才不正常吧……
　　他正自嘲着，忽然脑袋一昏，一声童音蹦了出来：“萧哥哥。”
　　没等他探究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耳机里就响起了电话铃声，他接起来，小声说：“喂，洋洋姐？”
　　“你们两个，行，真行，我昨天下午才把火力吸引走，你今天一大早就又跟着他疯是吧？嫌我抢你俩粉丝了？”
　　“没、没有，”萧叙野怕吵醒他，想悄悄松手，“我就是想发个日常，而且他还没醒……”
　　“醒了。”宁逐秋突然开口，嗓音沙哑，“跟谁打电话？”
　　由于两人离得近，秦礼洋隐约听见了宁逐秋的声音，额角一抽，说：“老萧，我先挂了，你俩起来之后再跟我解释，我已经回来了。”
　　她通常说挂是通知而不是商量，所以萧叙野两头都没说什么，通话就挂断了。
　　他叹了声，摘了耳机，道：“秦礼洋，兴师问罪来了，因为我早上发了你睡觉的背影——光线很暗，只拍到了你的后脑勺。”
　　“……哦。”
　　“你什么时候醒的？还抓我手，怕我睡完你就回天星找小三啊？”
　　本就是一句贫嘴，宁逐秋也知道，可他还是闭着眼，回了一声“嗯”。
　　萧叙野微愣。
　　【宁逐秋，男，二十四岁，身高182cm，生命值90，精神力90，敏捷90，攻击80，防御80，心情40……】
　　多米系统将宁逐秋的状态指标一一呈现，罗列半天才到重点——秋秋的心情怎么差成这样！？难道是因为刚才随口开的玩笑？
　　“对不起秋秋，我错了，我不乱开玩笑了。”萧叙野抱着他诚恳地道歉，不自觉蹭着他的身体，跟摇尾讨好的大狗似的。
　　宁逐秋受不住他这样蹭，嫌弃似地推他：“滚去洗漱。”
　　这时，萧叙野看到，宁逐秋的心情值上升到了58。
　　他亲了宁逐秋额额头，披上大衣下床，问：“什么时候去陨星？秦礼洋说她出差回来了，等咱俩的解释。”
　　“不去。”
　　萧叙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怎么突然消极怠工了？”
　　“活都干完了，她走前甩给我私定的单还差邮寄，随便找个人搞。”宁逐秋还窝在被子里，闭目养神似的，只不过眉心微蹙，“今天让雷欧去看一看院长，在办公室不方便，不如不去。”
　　“那秦礼洋那边……”
　　“有什么好解释的？嫌我们抢她粉丝了？”
　　“……”萧叙野哭笑不得，只好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番茄鸡蛋面。”
　　“行。”
　　雷欧昨天下午被转得想吐，“长眠”了十几个小时后刚醒就要被派去干活，老大不高兴道：“宁爹，你都不陪我玩，就一直让我做事情，我好累的。”
　　童音配童语，又一副委屈小狮子模样，没有多少人能抵抗得住，可惜宁逐秋不吃这一套：“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我陪你玩什么？再说，你不是刚睡了十几个小时？喊累是因为虚么？”
　　雷欧：“……”
　　萧叙野搂着宁逐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不自讨没趣吗？秋秋要陪也是陪我，我们两个昨晚‘玩’得可好了～”
　　雷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他宁爹的耳廓染上一层红色，却也没反驳什么，瞬间懂了什么：“你们、你们……”
　　“别废话，快去。”宁逐秋下命令道。
　　“听见没有，再不动，我强制驱动了。”萧叙野说。
　　强制驱动会导致雷欧失去对自己肢体的主导权，让它变成一个可远程操控的提线木偶，习惯了自主活动的雷欧当然不想任人鱼肉，赶紧领命去了，走前还扔了一句：“你们欺狮太甚！”
　　“我还欺师灭祖呢。”萧叙野顺嘴回怼了句，又揉揉宁逐秋的头发，顺道接话：“是吧小祖宗？”
　　宁逐秋朝他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