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初柠之

23、理智疯狂 ……疯就疯

　　在“行动”中，两人都保持着高度专注，又都在沙发上，谁也没注意到搁在办公桌上轻轻震动过的手机。
　　由于秦礼洋替宁逐秋出头，又有些脑残莫名奇妙给他们组 CP ，两人各自的“唯粉”跟他们掐架，路人有观望的、有偷吃的，你一言我一语，“秋洋cp”和“秋洋 cb ”这两个话题就被顶爆了。
　　宁逐秋说了她一句太心急，再次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同萧叙野商量：“首先是有人黑我，后面是秦礼洋替我出头而被人强行拉郎——现在，我想在微博上官宣我和你，可以么？”
　　萧叙野很惊讶，他没想到宁逐秋竟有这种想法：“没问题，但是你……”
　　“转移矛盾焦点，但得艾特你才有信服力，所以得问你的意见，“宁逐秋平静地注视着他的双眸，“官宣后，你也会被卷进浪潮，你确定吗？”
　　“我确定，本来就不该你一人面对承担——知道最开始发那个视频的人是谁吗？”
　　宁逐秋摇头：“秦礼洋说是个被雇的水军，还是个新号，实际操控者藏得深，暂时还没查到。”
　　“哎等等，咱俩官宣后会不会有人往‘某知名珠宝工作室创始人宣扬同性恋’方向上引？”
　　“想黑我的人连我呼吸都觉得该死，何况官宣恋情——”宁逐秋拉过萧叙野的右手与之相扣，拍了个照，又接着道：“官宣是公布，不等于宣扬——有人随手发个景区风景照，难道就是给它打广告？狗屁逻辑。”
　　……他好像，有点“疯”？萧叙野心说。
　　【@ Q ：有对象，是他＠野［/图片］】
　　言简意赅，宁逐秋又说：“点赞转发，回我一个心。”
　　萧叙野笑了：“遵命！”
　　“二石”激起千层浪。
　　宁逐秋不是个爱在网上发什么的人，所以他的微博动态寥寥无几，而萧叙野才开号不到一年，也没发过什么，又没申请大 v ，于是很多人就质疑，说这会不会是他自导自演。
　　但也有人说：［你用嘴拍照？你左右手肤色差这么明显？]
　　“随便找个人来吸引火力也说不定”此类言论也层出不穷。
　　外头的员工都被震惊、狂喜又狂怒、担心、焦急等各种矛盾复杂的情绪充斥，根本无暇工作——幸好工作量普遍不大。
　　办公室里的两人倒镇定自若，尤其宁逐秋，在接到秦礼洋急吼吼的一通电话后仍面不改色：“喂？”
　　“喂什么喂？你疯了！？你这样刘必忠更不会放过你了！还有老萧，他居然跟着胡闹转发带了个爱心？！”
　　宁逐秋没开免提，差点被她震得把手机扔出去，坐他对面椅子上的萧叙野都隐约听见了一点，用口型问他：“秦礼洋？”
　　他点点头，对电话那头道：“是我让他转发的——我们不是明星，公不公开不需要过问其他人——至于刘必忠，不用管他，我有办法。”
　　“你有个屁的办法！你人脉还没我多，之前在一些商会上也有人看你不爽，你拿什么对付他们？你还说我太急太疯，我看疯的是你！”
　　宁逐秋淡然回应：“嗯。”
　　秦礼洋：“……”你嗯个屁！
　　气得秦礼洋直接给挂了。
　　宁逐秋轻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听见萧叙野问：“她怎么了？感觉她好像很……急的样子。”
　　“她说我疯，我‘嗯’了声，她挂了。”宁逐秋不急不徐地喝了口水，接着竟笑了出来：“疯又怎样？你给我提供了疯的资本和理由，她不知道而已。”
　　“我？”萧叙野心跳加快了两拍。
　　宁逐秋朝被关机的手环抬了抬下巴，道：“姓刘的敢来，我就敢用雷欧整他——整不死他。”
　　萧叙野看他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竟有些小心翼翼：“秋秋，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有么？”宁逐秋恢复平静的表情，说：“吃饭去吧，我饿了。”
　　他是变了。他自己清楚。
　　之前让秦礼洋谨言慎行，是不想让她及陨星内其他人牵涉进来，即使牵涉也不会太深，而他之前没有雷欧来吓刘必忠，也没见生活和工作有什么大的阻碍，忍便忍了。
　　吓人、整蛊、找人堵他，不知为何，这些貌似并不符合公序良俗的想法出现在宁逐秋脑海，他心说最好不要到那一步，便起身走了。
　　一如萧叙野所说，真有不少人说“某知名珠宝设计工作室创始人宣扬同性恋”，因为另一只手似乎比宁逐秋的还大，所以大家基本上将异性恋排除。
　　诸如“作戏”“好甜”“真的假的”等不尽相同的观点也有很多，众说纷纭，竟把最开始抹黑宁逐秋商业形象的贴子热度盖了过去。
　　在天星并不怎么关注网上舆论的萧叙野有点恐慌，他怕会有人人肉他们两个、给他们带来麻烦，而看到宁逐秋那么淡定，不禁问：“秋秋，你真的不慌、不管了吗？”
　　“不慌，但不是不管。”他们正在超市买菜，萧叙野负责推车，宁逐秋负责拿东西，“先转移话题，等人想起挖我那些所谓黑料的时候，我会一一说明——至于网上那些人信不信，就不关我的事了。”
　　“可是你不怕别有用心的人找你麻烦吗？”
　　宁逐秋忽然停住了脚步，在人员稀疏的蔬菜货架前看着他，很认真地对他说：“如果真有我被网暴到在这里活不下去的一天，我希望你能带我走。”
　　这句话其实是在变相告诉萧叙野，宁逐秋十分需要且依赖他。
　　萧叙野本想一口答应，可想到天星的烂摊子其实不比地球少，活到嘴边拐了个弯：“我现在也能带你走——去旅游，去见我父母，但要说长期生活，那还得考虑考虑，因为天星其实……不怎么安全，我怕保护不好你。”
　　“似是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宁逐秋选择了开玩笑的方式将它带过：“唔，说得有道理——那我换个人保护我。”
　　“哈？？？那不行！你只能有我！”
　　萧叙野果然着急了，宁逐秋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继续走。
　　他其实，才不需要别人保护，即使是在有着超前于地球科技的天星。
　　他学实际操作是很快的，至于理论，能通过学习掌握最基本的和中等的，再高深一点的，得看时间和天分够不够了。
　　小学和初中，宁逐秋尚且能算校内凤尾，但自打满了十六，就经常去外面打零工，一开始还会请假，在被老师建议不要以及叫了院长后，便偷偷去，翘掉一些管得不严的课，鲜少被班主任抓到——
　　文科班女生多，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几乎没人打他小报告，还会主动给他讲题、抄作业，有男生看他不爽，找人堵他，本是威胁、给他点“警告”，让他不要出风头，结果是一干五六个人全被他干翻了——当然，他自己也挂了不少彩，也挨了老师和院长的骂。
　　经此一事唯一还敢靠近他的就只有杜以成了，当时他就说佩服宁逐秋身上这股劲，宁逐秋只当他图新鲜，对他不冷不热，没有想到这段友谊竞维持至今。
　　这股劲，从宁逐秋幼儿时期被人欺负便产生萌芽，少年时得以发展和锻炼，成年后“疯”劲仍在，只是并不显山露水罢了。
　　吃饭时，宁逐秋才想起来一个问题：虽说王院长没有智能手机，但新星里头总有逛微博或者玩其他 APP 的人，自己跟院长关系匪线，一些认识自己的人可能会跟院长说网上正在热仪的事。
　　看来，还是不能太疯。
　　正想着，电话响了：“喂，王叔？”
　　“逐秋，你在微博上发的那个，那个……”
　　“是真的——院长知道吗？”
　　萧叙野耳朵竖起来了。
　　“他应该……暂时还不知道——”王呈山声音听上去疲惫又卑微，不知道的以为是他被抹黑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刘老板他突然不愿意投资，刚回来还莫名奇妙发了火……”
　　“王叔，你现在在哪？”
　　“啊、我……我在公司食堂吃饭，怎么了？”
　　“电话里不方便说那些，有空的话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聊，就这几天，行吗？”
　　“行、行，那回头联系？”
　　“嗯。”
　　萧叙野问：“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宁逐秋：“没，是王叔问怎么回事，我怕他那边人多口杂，说改天见面聊——院长应该暂时还不知道，只要没哪个八卦又话多的人跟他提。”
　　“……真的除了瞒着没有别的办去了吗？”
　　宁逐秋思考了一会儿，但事实就是，瞒是不一定能瞒住的，说不定不等他跟王呈山见面商量对策就被院长知道了。
　　所以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放弃似地说：“去吧，要真刺激出什么事我负全责。下午我想过去一趟，看看情况。”
　　萧叙野知道自己不适合出面，便说：“带上手环，趁机对他全盘扫描，信息录入后你保持那个页面待机，我这里能实时监测他的健康状况。”
　　“嗯。”
　　—
　　宁逐秋说的没错，他们并不是明星，什么“创始人‘耍大牌’”也好，“知名人物‘宣扬’同性恋”也罢，热度再高也敌不过某艺人与某团队强强联合，或者某某艺人塌房。
　　但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针对秦礼洋那条出气微博，竟真的有人放出一些现场录像视频，视频中宁逐秋虽没有出言不逊，但基本对所有什么邀约之类予以拒绝，声称暂无意愿。
　　有人觉得正常，有人觉得不该这么说、显得心高气傲——不过不论何种观点，都不影响秦礼洋找背后的操纵者，以及她的霸气之言。
　　[＠洋洋：很好，要是被我查到涉嫌泄露商业机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洋洋：哈哈哈，删了干嘛？做贼心虚！]
　　[＠洋洋：有人说我肯定是家里有背景才敢这么“作妖”，不好意思，不是我“家”有背景，是我有背景，一步一个脚印我有敢说的资格和资本。]
　　[＠洋详：居然有人说我是不是单恋他？搞笑，有能力不为朋友正名的要么是叛徒要么是怂蛋，我不当阴沟里的耗子。]
　　她的人气本来就高，经过一个下午的“豪言壮语”，她的微博粉从一百来万飙升至近两百万，短暂地上了热搜，并获得了一个称号——“霸气开麦大姐大”。
　　陨星里的其他人一边觉得大快人心，一边又好奇：洋洋姐真的是去外地出差了吗？怎么感觉她很有空的样子？
　　花了两个多小时迂回给院长做心理建设，从接替人聊到工作室发展，再到个人近况，宁逐秋听着耳机那头说一切正常时就打算坦白了：“院长，其实我……有对象了。”
　　“哎，好事儿啊！”王迈拉过宁逐秋的手，不时拍着，“多大的姑娘？她多高？是干什么工作的？你们是怎么认识、怎么好上的？她家里……”
　　“院长，”宁逐秋左耳里是萧叙野边笑边说院长神经兴奋、血压有所升高，不由得打断王迈，“您先别激动，因为可能会让您失望。”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悲观？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是，所以我说可能么——他比我大三岁。”
　　“大好啊，‘女大三，抱金砖’！哈哈哈。”
　　萧叙野：“秋秋，你要不先说是男的吧，我这显示他越来越兴奋了，不如先让他失望，再慢慢迂回？”
　　宁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