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初柠之

16、隐形监控 他监视我？

　　萧叙野自动将这句话理解为：我想永远记住与你有关的一切。
　　“秋秋……”
　　“干嘛…哎你……起开……”
　　宁逐秋本还想接着问些东西，结果身边的大狗就抱住了自己，亲亲啃啃死活不肯撒手，衣服被脱了宁逐秋才发火：“萧叙野！你大冬天发什么情？！滚开！”
　　“不是，穿那么厚不方便抱啊，我又没想对你干什么，你发什么火。”
　　与其说是委屈，倒不如说是憋屈——宁逐秋这么冷淡一人能跟异性朋友开玩笑说跟自己“偷情”，还是在在一起前，在一起之后连脱件袄子、抱得紧一点儿都不行？
　　而宁逐秋恰恰想多了，也或许是受昨天那个“车震”影响，导致萧叙野但凡稍微激进一点儿他就条件反射想推开他——
　　进度已经被加快了，不能再快了，再快说不定就——
　　当他回神的时候，羽绒服早就被披好，而给他披衣服的人已经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并轻轻关上了门。
　　宁逐秋心里并不舒服——因为自己。
　　一晃快十点了，宁逐秋只给他发了个“抱歉”而并没有说原因，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那么到了萧叙野这边，想象空间可就大了：他搞什么？一会儿强硬一会儿恐慌又一会儿服软的……
　　他忽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宁逐秋不会以前被伤过，才那么抗拒的吧？
　　虽然自己的确只是想方便抱他、顺便抱到床上睡觉，但在他看来，或许就是受过去阴影影响而觉得有暗示。
　　萧叙野在这边反思与推敲（瞎猜），宁逐秋在那边解决自己的欲望。
　　“混蛋……”
　　完事后洗了个澡，躺床上刷微博，以清空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晚七点时，陨星官博发了新版野露设计图——就是宁逐秋原本打算做出来送给萧叙野的那一版，只是何时发售暂未说明。
　　有人被惊艳吸引，回粉或被圈粉；有人借题发挥，说陨星以后怕是只能出图了。
　　不过同时，秦礼洋在个人账号上发了四个字：清者自清。
　　同样，评论两极分化，观望的也不少。
　　有人问另一位“大老板”呢？
　　那时候宁逐秋手机开了勿扰，除了画新图与做胚子，压根不管别的，连老两口送进来的水也没喝一口。
　　直到这时，他才关了勿扰，有空上去转发了秦礼洋那条微博。
　　粉丝多他当然高兴，但他更在乎的是信誉与利益，这些不是点个关注就一定会有的。
　　不过确实没法挑明，否则容易将他与刘必忠的私人恩怨上升到商斗、牵扯其他无辜，比如陨星内其他人，比如现在没什么人知道的古道工坊。
　　［叙野］：还没睡？
　　Q ：马上睡了。
　　［叙野］：不信。
　　Q :……
　　［叙野］：话说你不是要把那一版送人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Q：想改就改了。
　　［叙野］：好吧。
　　［叙野］：那晚安。
　　Q：嗯。
　　这两天之后，他们的相处变得很奇怪。
　　白天在工作室里，或者外派工作，公事公办，偶尔打个岔、活跃气氛；但晚上回家就有点相敬如宾的意思，不摸不抱不亲——
　　最主要是因为，宁逐秋不跟他一起，总让他先回去．说自己有事，不带手环定位不到，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萧叙野也不能天天傻等。
　　萧叙野当然也问过是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不能去，宁逐秋的回答是：“你可以跟着，如果不想让我把你卖给研究所的话。”
　　这话让萧叙野更加怀疑宁逐秋是不是已经在干“卖老公”的勾当了。
　　不过他也确实不敢跟着。
　　但已经连续一个月如此了，再这么下去，感情淡化、分手是迟早的事啊！
　　于是他上了点特殊手段。
　　“我是狮子，不是狗！”雷欧炸着他还未长开的鬃毛，对着萧叙野指指点点：“你直接让他把手环带着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我闻味道找他？跟变态似的。”
　　“他要带我还用得着你？”萧叙野觑着他，一副大爷样，“那东西不便对外展示，带着也没用。你去，我用精神力驱动。”
　　这意味着雷欧将与手环融为一体，变成一只真正的小狮子——能智能感知，能与人对话，还能飞的狮子。
　　雷欧：“这么舍得？那要是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你要是虚了支持不住……”
　　“你才虚，你从地球飞到天星再飞回来我都不带虚的！”萧叙野已经开始建立连接，“去，快点儿的，找不回你爹的幸福就把你销毁了。”
　　“你就吹吧，那天我没吸两口你就倒人身上了……”雷欧已经通过手环变得更加真实，看见他“爹”要笑不笑的模样，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我草，你故意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萧叙野毫不客气弹了下他脑门，“我真该给你设置成母兔子，多温顺。”
　　“就你这贱手，刚养就把兔子弄假孕了。”
　　“少贫，赶紧去，不许退隐身。”
　　用精神力驱动“光子宠物”对于萧叙野来说不算什么，毕竟有个手环作为媒介替他分担些消耗。
　　至于给雷欧“紧急输液”那天……
　　他确实被那崽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就是受点惊、酿跄一下的程度，以雷欧幼崽状态的食量，再怎么也不至把萧叙野榨干。
　　他就是想让宁逐秋主动。
　　同住一个屋檐的好处就是，带有宁逐秋气味和指纹的东西及易获取，萧叙野随便拿了杯子、毛巾给雷欧取样，就横躺在沙发上边打游戏边监督进度了。
　　他刚开局，雷欧幽怨的声音就传过来：“老萧，你这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可怕？”
　　“你认为控制欲可怕的会任凭对象连着一个月下班以后玩失踪还没进行跟踪或定位的吗？”
　　要不是天星的科技相对地球太过超前，
　　强行侵入极可能会导致一片区域内信号瘫痪，而萧叙野没手段用地球技术定位宁逐秋手机，他也用不着找雷欧。
　　“你这不是派我来找了么……他就在附近，离你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萧叙野一愣，问：“他在动吗？”
　　“没，要我把定位传给你吗？”
　　“传。”
　　雷欧之所以要问，是因为他没法直接传——虽然同属多米系统，但就像手机卡有主副，萧叙野这边是主，手环是副，主可以定位、驱动副，但副只能在主给定权限范围内进行探作，像一些一次性指令，就只能即问即接收。
　　萧叙野玩着手机游戏，定位结果传到他“眼前”时他手顿了一下——这不就在陨星吗？
　　“过去找到他，画面传我。”他朝雷欧下令。
　　雷欧很快就飞过去了。
　　由于接收实时声画，萧叙野精神力消耗的比原计划要快，没打两盘就去找吃的了，边嘎吱嘎吱吃着薯片边观察。
　　“嘿，你不是说你不虚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吃东西了？”雷欧说。
　　“要搁一般人早饿晕了，我就是馋嘴儿。”
　　萧叙野前半句是真的，未经一定训练的人顶多驱动光子宠物干点杂活，传数据、同步声画挺消耗精神力的。
　　雷欧清楚，但他就是想怼萧叙野几句，“哟，你头上的草原好绿啊，拿去给漫空作绿化，说不定还能给你颁个城市生态文明个人奖。”
　　隐身状态下的雷欧一到陨星就看见露台上有人，仗着他们看不见直接飞到正上方，萧叙野接收到的画面就是宁逐秋和秦礼洋坐在那个长秋千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前者神情懒散，后者是一贯的端庄中带有一点戏谑的笑容，两人的共同点就是都翘着二郎腿。
　　“狗屁草原，那女的也是我上司，他俩平级，是认识四五年的朋友。”
　　萧叙野说是这么说，额角青筋还是跳了跳，尤其是现在风有点大，他们声音却很轻，萧叙野让雷欧降低点高度、贴近点儿。
　　雷欧近按要求靠近边小声提醒：“越近越容易暴露，再近我就不能出声了。”
　　萧叙野：“本来也没让你说话，一张损嘴。”
　　雷欧：“……”
　　信不信我罢工！？
　　“想好以后了吗？”秦礼洋说。
　　“有规划，但能不能按计划就难说了。”宁逐秋低头摆弄了会儿手机，又收起来。
　　以后……?
　　他下班以后不回家，就是跟她畅聊未来？？
　　萧叙野牙痒痒地咬了口苹果。
　　“也是，何况你选的路哪条都不好走。”
　　“人生没有好走的路，也没有一成不变。”宁逐秋起身，看样子准备走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雷欧立刻飞到一角，小声尖叫：“我□□操，他要送大美女回家！”
　　“我、不、聋。"萧叙野醋了。
　　由于雷欧闪得太快，秦礼洋有无拒绝他们没听到，不过根据后续画面来看，是没有的，因为宁逐秋想起今天没开车，以自己的尴尬逗得秦礼洋笑了好一会儿。
　　“哇，大美女笑得好好看啊，秋秋说什么了？”雷欧笑得忒坏。
　　“秋秋是你叫的吗！？”萧叙野直接炸了，大步流星地去拿酒，“咔”一声拉开就开始灌，没几秒一瓶500ml的8度酒就空了。
　　“砰！”
　　铝制易拉罐被暴力捏扁砸进了垃圾桶里。
　　雷欧：“哎哎哎，别那么大火气，我过去看看他是不是直接回家。”
　　他要不说萧叙野还没想到。
　　“跟紧了。”
　　酒精作用之下他的精神力正旺盛，双眸流露出一股野狼的狠劲。
　　宁逐秋双手插在口袋里，顶着寒风徐徐往回走，雷欧想紧紧跟着，但又要防着影子会暴露它自己，于是小心翼翼，却又总被萧叙野催。
　　“你能不能快点儿？我都快看不见他了。”
　　“至于吗？不就几步远的距离。”
　　“至于，我恨不得现在穿过来把他直接扛回来。”
　　雷欧嗤笑一声，刚要嘲讽点什么，却忽然看见宁逐秋放慢了脚步，它意识到不对，刚想后撤，宁逐秋却已经回过头来，拧眉沉声：“雷欧。”
　　“卧槽！”
　　雷欧一激动就吼了出来，得亏附近没其他人，不然会以为闹鬼了。
　　他这一嗓子，萧叙野就知道自己彻底完蛋，通过“监控”看见宁逐秋冷着脸转头就走，赶紧吩咐：“去他帽子里，跟他解释。”
　　雷欧平时敢跟他没大没小，可一旦萧叙野严肃起来，他便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