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丑 我可不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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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布鲁斯·韦恩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我不理解。
有这么多钱直接捐了不就完了，为什么要穿得像个要去领奖的企鹅一样在闪光灯下面站两个小时，听一帮同样有钱的人谈论他们如何用慈善基金会避税。
但我只是一个保镖，保镖的职责不是质疑雇主的智商，保镖的职责是确保雇主不要在晚宴途中被人用枪顶进面包车然后绑去某个地下室。
“塞勒斯，你穿这身很合适。”布鲁斯站在门厅里，整理着领带，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装，白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阿福说这身是裁缝量身定制的，我听完之后差点当场昏厥。
我的艾弗里 PTSD 又要犯了。
迪克坐在楼梯扶手上，腿一晃一晃：“哇，塞勒斯，你穿正装的样子好像一个真的保镖！”
“我就是一个真的保镖。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好像’来形容我的职业。”我说。
2.
到了宴会，我下意识环顾四周，顶楼全景玻璃，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像瀑布一样砸下来，光碎得到处都是。
满场都是穿西装礼服的人，衣服上别着精巧的胸针，手腕上绕着闪亮的表带。
“记住，塞勒斯，我们是来参加慈善活动。这些人都是哥谭有头有脸的人物。”布鲁斯·韦恩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好的。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里，有多少人想杀您？”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今晚应该不多。这是一个公开场合，除非他们想上新闻头条。”
“公开场合才不安全。”我反驳，“您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而且这个地方人太多了，保镖需要排查的人太多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算是部分认同了我的判断。
我们走进宴会厅时，音乐声已经起来了。
我无法放松。
灯光太亮了而且人太多了！
受不了了，虽然我已经提过很多次艾弗里了，但是我现在还是要提他。
因为这真的很像之前艾弗里带我去的宴会，他还因为我没有礼服，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去穿点好的。
那是我第一次穿上漂亮而精致的衣服。而且如果我拒绝他，他也不会强迫我……
他不打我的时候，人真的挺好的。。。
等等！我在想什么呢！
想想你挨的打啊，塞勒斯！
我在内心对自己说。
3.
“韦恩先生，介意我为您拿一杯香槟吗？”一个金发男人迎面走来，眼神却往我身上粘了一下。
我立刻朝布鲁斯的方向靠近了半米。OK，我熟悉，太熟悉了，熟悉得不得了。
哈。长得太好看也是我的罪过吗？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不觉得我是保镖，而是韦恩的新宠。
金发蓝眼，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骨架纤细但是可以称得上是身材火辣。
别问为什么我的身材有点违背人类常理了，这就是恶俗啊恶俗！
更多的秘籍去问雷米的农场吧！
4.
“谢谢，我自己来。”布鲁斯说，声音温和，但我听出了拒绝。
那个男人耸耸肩，退到一旁，但是他还是看了我一眼。
“他刚才看我了。”我压低声音。
“我看到了。”
“我有点想揍他，先生。”
布鲁斯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更低：“塞勒斯，如果有人看你的方式让你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但在宴会厅里，我们尽量用眼神杀人。明白吗？”
说真的，我只能算是认可一部分吧，因为以我的外貌大概没有办法做到以眼神来杀人。
别问，问就是恶俗。
在我适应撅撅镇之前，我每天都要大喊一百遍：**，恶俗啊！
算了，现在我也要喊恶俗。
5.
宴会的灯啪一下子碎了。
我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炸开，紧接着是笑声，那笑声我听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像指甲划过黑板。
凄苦而凌厉的，但偏偏带着兴高采烈的调子。
等那个笑声消散之后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在一瞬间突然亮了起来，只不过变成了绿色，像有人往水晶灯上泼了一罐荧光剂。
人群发出短促的惊呼，酒杯落地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然后，音乐停了。
“女士们先生们！”
“请大家不要慌张，保持微笑，因为宴会真正的高潮要开始了！”
绿色灯光开始旋转，打在天花板上，墙上，宾客的脸上。
有人试图往门口跑，但所有的门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电子锁闭合的咔哒声。
我抓住布鲁斯的手臂，迅速把他按到一根柱子后面。
他很高，我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他完全挡在视线死角里。
“塞勒斯——”他低声说。
“别说话，别露头。”我贴着柱子的边缘朝外看，手已经摸上了桌子上那排亮晶晶的餐具。
餐刀，不算特别锋利，但是应该能用！
“怎么回事？”布鲁斯的声音异常平静。这让我觉得我的雇主是一个缺乏危险意识的笨蛋。
“不知道，他像一个小丑，但我猜他肯定不是来娱乐大家的。”
音响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带着笑，笑得让人后颈发麻：“哈——哈——哈——哈！让我想想，今晚的幸运儿都有谁呢？哦，那位长相漂亮的女士，对，就是你，不要再看了。”
灯光疯狂地扫射，最终停在了我们躲藏的那根柱子上。
几道红色激光瞄准点从不同方向射过来，落在我脚边。
“出来跟小丑叔叔打个招呼吧！”
我看到三个持枪的人从服务通道走出来，穿着侍者制服，头上套着廉价的硅胶小丑面具，枪口对着人群扫来扫去。
很诡异的是，其他人好像都呈现出一种训练有素的姿态，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看哥谭也是卧虎藏龙。
“塞勒斯。”布鲁斯的声音在我耳边，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迫感，“不要乱来。”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韦恩先生，”我小声说，“记得让阿福给我多打一倍的薪水。”
“什么意思？”布鲁斯问。
“意思就是，高危情况下，我的时薪翻倍了。”
他愣了一下。
我弯腰从桌上抄起餐刀，随即脚一蹬地面，身体几乎贴着桌沿低空蹿了出去，沿着餐桌的掩护往服务通道方向移动。
我没跑直线，走的是之字形，利用每一张桌子和每一个惊慌失措的客人挡掉射界。
小丑的三个手下还在用枪扫视人群，嘴里喊着“不准动，不准动”。
我没有停下脚步，左手在光滑的桌沿上一撑，整个人借着惯性从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翻越而过，身体还在半空时右手的餐刀已经调转刀尖，从下往上刺进他持枪手腕内侧那截暴露在外的柔软皮肤里，刀锋一路切开肌腱与韧带，直到撞上骨头才被挡住，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
他发出一声像是被开水烫到的短促惨叫。
那把枪从他骤然失去力气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我趁着他因剧痛而弯腰的瞬间一脚将枪踢进旁边的桌底，同时拔出餐刀，借着落地时的冲击力就势向前翻滚一圈，再站起来时已经和第二个人贴得极近。
我没有给他抬起枪口的机会，右腿低扫，脚跟结结实实地踢中了他的膝窝，那里是腿部最脆弱的关节之一。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跪倒，而我的左手已经揪住他的后衣领，右手的餐刀在他脖子侧面划出一道极浅的血线，刀尖悬停在他的颈动脉上方。
“别动。”我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能感觉到他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和身体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颤抖。
第三个人在这时终于转过身，他脸上那张廉价的硅胶小丑面具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的枪口直直地指向我的脸。
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我毫不犹豫地将手中这个还在发抖的男人一把提了起来，把他当成一面人肉盾牌挡在自己面前。
枪声几乎同时在封闭的宴会厅里炸开，子弹打进他的肩膀，发出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他的身体像被重锤砸中一般向后撞进我怀里，那股冲击力顺着他的脊背传到我手臂上，震得我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我咬牙将肩膀中弹的那具身体连同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第一名枪手一起朝第三个人推了出去。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撞向他的腿，迫使他不得不把枪口向上抬起。
趁着这个空隙，我压低重心冲了出去，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右腿像鞭子一样扫向他的脚踝，左腿同时勾住他支撑腿的膝弯。
借着高速滑行的惯性猛地一绞一拧，他整个人便像被抽掉腿骨一样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翻倒的餐车边沿上。
金属餐车被撞得摇晃着向一侧翻倒，托盘里的奶油泡芙像雪崩一样倾泻而下，甜腻的奶油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枪从松脱的手中滑出，在地板上旋转了几圈。
我弯腰捡起枪，同时站直身体，将沾血的餐刀在袖口上蹭了两下收好。
然后——我抬起枪口，越过满场惊愕的人群和绿色旋转灯光，稳稳地指向了台上那个仍然在笑的身影。
“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可不只是长得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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