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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拯救‘失足少年’ 天子(珍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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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海市猝不及防的降温,一场秋雨过后陷入了完全的怪天气,往后接连几周的天气预报上,连绵的雨符号让人看了心头都泛起潮意。
一大清晨,风里像是裹了碎冰,携带着细密雨点,轻易穿透轻薄的衣衫,激起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
连带着心情,也仿佛被这湿空气气晕染,沉甸甸的提不起劲。
长久的心血反为死对头CP热度添了把柴,即便在应由惜严词厉色的小发雷霆之下,拍摄进度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没事儿,退一万步来讲的话……算了,退这么远怪累的。
生活给你一拳,那就美美躺下睡一觉吧,因为真正足够你破防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告诉你个坏消息。”计仔珊淡然作色。
应由惜自知已经没任何事物能掀起她的情绪。
“最新的三丽鸥人气评选出来了,你的Kitty依旧没进前三。”
“!”
够了。
这个才是真破防。
“但是你得换个方位想,虽然你不开心了,但第一是我的布丁狗,我很开心呀。”
“……”
应由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想顺着网线爬过去飞揍这人一顿的冲动,一脸平静隔着手机开口:“老地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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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林会所,晚十点半。
事件始终计仔珊都听说了,虽然很不想笑,但这样抓马的戏份她属实是第一次瞧。
未泯灭的人性还是没让她大笑出声,将周年限定版Kitty挂件送过去安抚下这人心情,岔开话题:“梁研修现在这咖位,真能摸到VISION的门槛?”
“这不流量为王么,尤其两人CP热度都快赶上拍一部爆剧了,怪不得那些个明星都爱炒作呢,确实是来流量够快。”应由惜将挂件暂当成手机链挂起来,眼神放亮,“可以啊,仔珊小姐,眼光不戳!”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计仔珊支起下巴,问道。
应由惜半靠着沙发,姿势舒适闲散,“建档重开试试。”
“……”
光影与烟雾模糊女人的轮廓,令应由惜现在的模样有些失神,她手肘搭在沙发侧,指尖燃着一点猩红的光。
一口旺仔一口烟,生活赛过活神仙。
“出去透口气。”
熟悉的通风窗口,外头的雨还未停。绵绵雨水似乎无穷无尽,带着湿意的凉风扑面而来。
应由惜俯瞰雨幕当中的城市夜景,思绪渐渐有些放空。
缓解焦虑情绪的妙招,就是不能憋着,而是要学会外放。
坏情绪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生活平平淡淡,骂两个梁研修粉丝玩玩。
这样想着,应由惜嘴里叼根烟,手里已经拿出手机。
【爸爸快看!这是谁?@苏临熙_】
@珍妃娘娘(重生黑化版):【我来替修修回答,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呢~】
【你小子隐藏太深了吧,原来早对我家熙熙有别的感情了,大胆追爱吧少年!】
@珍妃娘娘(重生黑化版):【点一首《追爱的少年》送给修修,哦我忘了,这首歌原唱是不是出轨来着?(1)】
【今天的直播很不对劲,两人座位距离那么远,@梁研修_不要惹你老婆生气啊!】
@珍妃娘娘(重生黑化版):【因为修修很苦恼,修修的小心思被发现了腻。】
……
手指正啪嗒啪嗒敲得起劲,屏幕却骤然一跳,鲜红的提示框弹出:「您的账号异常,现将封号七日留待观察。」
“呵。”应由惜轻笑出声。
梁研修的手笔确实有点伎俩,但不也间接证明对方急了?
嫌这里风太大,带着凌厉寒意,如刀子般扫刮,吸一口气,凉气就直接顺着呼吸刺入肺腑,简直就是刑法。应由惜重新寻了靠窗但避风的角落,通讯录一直下滑到底,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段彦司懒洋洋的声音:“喂?小珍珍,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正事儿。”应由惜把玩着金属打火机,咔哒轻响,“号被封了,给我解决一下。”
“给?”段彦司尾音上扬。
“帮、帮我一下。”应由惜能伸能屈,声音甜了八度,“好姐夫,我回头一定在珊仔面前大赞您的伟岸形象!”
“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呢。”男人低笑,“称呼我收下了,你也正好趁机消停几天。”
“我就这点发泄途径,你还要给我堵死?”应由惜不满。
“实则不然,属实是你家应书君女士我不敢招惹。”
听见这名字,应由惜心头一跳,果真消停了,“她……不会知道我和梁研修的事儿了吧。”
“真聪明,果真是遗传到了我的脑子。”段彦司夸奖得十分欠揍。
应由惜心一揪。
“而且是我告诉她的哦。”
“……”
短暂的死寂后,“轰隆”一声,怒火霎时从脚底板喷至天灵盖,什么淑女形象,什么大家闺秀,此刻都被滔天震怒烧得一干二净。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珍珍一怒,有人的耳朵要遭了殃。
“你贱不贱啊段彦司——!!!!”
应由惜瞬间炸毛了,隔着手机破防大吼:
“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件不做,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爱蹦跶,还死装!我告诉你,我可是打了狂犬疫苗,我不怕你!下次让我逮着了,看我不咬死你!!!”
“我顺便再警告你,脸不要了可以当肉卖,就你那厚度加上猪肉涨价,包你财富自由!你简直好吃懒做一事无成自私自利尖酸刻薄……就你这种人,我保佑你性无能!”
“滴——”
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
“靠!”应由惜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造了什么孽?全天下的极品男全搁身边儿,逮我一人霍霍是吧!”
越想越气,无处发泄,甚至想卸下纱窗直接飞蹿出去。应由惜试图掰扯开紧固关闭的纱窗,结果用了十分力——纹丝不动,反倒硌得手疼。
算了,跳楼未遂。
她窝窝囊囊地收回手,一抬头,却愣住了。
不远处的窗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隐在昏暗的光线里。只见那人伸出净白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窗扣,然后微微用力……
“咔哒”一声,那扇应由惜徒劳尝试过的纱窗,竟被轻松推开了一条缝隙。
应由惜:“……”
男人侧影轮廓优越,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那就跳价。”
声音还怪低沉好听的……还隐约有股熟悉感。
不过…他刚说啥?跳啥?
跳——他要跳楼?!
我去,应由惜刚才也只是气头上的胡思乱想,惜命如她也只敢耍耍嘴皮子,但怎么还真让她碰到这种事儿了。
应由惜不是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性子,但好歹面对生死大事,且今日莫名感性,她就想多说几句。
“兄弟啊,你说这是何必呢。”
交相沉默无言,应由惜轻叹口气。
“你看我吧,被人骗了感情,又被家里头逼婚,事业还反为仇人做嫁衣,刚还被朋友背刺,”她越说越觉得心酸,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可这点挫折算什么,未来……”
“啪嗒。”
男人又把纱窗关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他微微侧首,声音清晰地传来:“你说什么?”
应由惜:“……”
合着人家根本没想跳楼,就只是开窗透个气,或者……真的在谈什么“跳价”的商业条款。
她自顾自叨叨一大堆,声情并茂,心里话全掏了出来,说书人都没她感情丰沛的,自己都快被这悲惨总结涕零了。
结果纯属自我感动的独角戏。
应由惜挠挠头,略显尴尬地一笑而过,抬手举了举手机,急中生智,“你在和我说话吗?我刚才一直在打电话,没听见。”
这时,男人似乎才注意到她。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脖子上挂着的无线耳机,对着耳麦那头低声说了句:“回头再说。”然后才缓缓转过脸,目光落在应由惜身上。
男人穿了件纯黑色的风衣,衬得身形欣长挺拔,那双如墨般的眼睛幽沉深邃。
说来奇怪,应由惜有点脸盲,且并不是个记性多么好的人。
但见了第一面,就如同深刻般印在脑袋中,名字连同长相,全都记了下来。
——时怜。
又是同样的地点,同样有些意外的相遇。
“是你啊,又见面了。”应由惜不自觉地嘴角牵起,主动打破了沉静,“我就是想问个路,你刚才一直在打电话?怪不得没听清我的话。”
男人眼睑微微垂着,姿态散漫,看得出来并不打算回她。
观他神情,也可能是没认出她。
应由惜并不伤心,只是道:“我叫应由惜,自由的由,珍惜的惜。前段时间,咱们在这里见过面。”
“记得。”男人声音懒洋洋的。
“你叫时伶,我也记得。”
“嗯。”
“……”
应由惜只能硬着头皮将戏演全套,“那个……你知道10号包厢怎么走吗?我出来透口气,有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偌大的会所,盘旋上空的灯光迷离缠绕,确实容易走错,应由惜甚至故意装得无措又委屈。男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手指了个方向。
“谢谢!”应由惜如蒙大赦,转身欲走,脚步却又顿住。
她回头,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真是个艺人?”
时伶的视线掠过她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烟草气息,很轻地蹙了下眉,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那你签了哪家公司?”应由惜追问。
应由惜方才又仔细想了想,面前男人即便是新人没有流量,但毕竟硬条件摆在这儿。堪比模特的身材比例,以及独特的气质,现在的娱乐圈很难找出第二个。
她是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的。
“你别误会,我是拍时尚杂志的,”她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亮出VISION的名头,“觉得你条件非常特别,想问问有没有合作意向?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或者我跟你团队接洽。”
在她看来,工作主动找上门,尤其是来自时尚杂志的邀约,对任何艺人而言都该是值得兴奋的机会。
然而,时伶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男人脸上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倦怠,仿佛听她说话都是件耗费精力的事情。
“说完了?”他问,语气平淡。
应由惜拿捏不准他的态度,莫非觉得她是骗子?谨慎度还挺高,最后迟疑地点了点头,“完了。”
“那就——”
他掀起眼皮,目光直直看向她,冷淡又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离我远点。”
应由惜:“……?”
(1)歌词名瞎取来着,不要在意这个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