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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阁楼。 畜牲配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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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9
男人看穿她的恍然,歪着头,用食指轻轻抵住自己的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现在大概已经发现你失踪,你猜,他们能不能想到是我?又要花多长时间找到这里?不如我们就此打个赌。”
应由惜平静道:“我不想与你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已经说了,只是认识认识,对你这个人格外好奇。”男人阴鸷地笑着,“第一次见面,还是你满月宴的时候,过了这么多年,你要进言家,我总得把把关。”
“把关?”应由惜脸上没什么表情,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案板上供把赏的鱼肉,这令人非常不爽,“你又是个什么身份,你跟文殊阿姨已经离婚,言寂也不认你,不必来我这儿找存在感吧。”
“对!我就是在找存在感,只要是让他们母子不高兴的事,我顺手做了。”
“你个疯子!”
被呵斥后,男人不仅不收敛,反而瞳孔眯起,露出几分狰狞。目光落在她身上束缚的绳子时,古怪地勾唇:“知道这根绳子的来历吗?”
“……”
深褐色的绳身粗糙又狰狞,周身布满了经年累月施暴留下的痕迹。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没等她吭声,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这根绳子,是我专门为一个小男孩定制的,原先表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木刺,只不过被磨平了。什么?你问被什么磨平的——当然是一次一次的鞭打。“
应由惜眼神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没跟你讲过我的事?”男人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反问。随后像是反应过来,连连摇头,笑得脸颊发红,“对啊,他那样一个自尊心极度的人,怎么会讲自己小时候被父亲关在阁楼鞭打的经历呢?我真是愚蠢,没想到这一点。”
应由惜瞳孔猛地一缩,嘴唇轻轻翕动,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你…你打他!”
那些曾经被她遗忘角落的细节,全部蜂拥般灌入脑海。
——“小时候,能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我父亲,脾气不好。”
还有那日,她遇见他时,浑身累累的伤痕,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魂魄。
应由惜明白了,他所有的伤痕,全是拜面前这个人所赐。
她恨不得现在就咬死对方,可她唯一能做的,是拖住时间,拖住这个人。
男人眯着眼纠正她:“不是打,是玩。”
应由惜听不下去了,“呸!死变态。”
“我姓周,周出盛。”
“原来是周——”她刻意停顿,加重了音,“畜牲啊!”
“……”
女人的反应不出所料,这种把所有龌龊、窥视与疯狂强制投喂出去,承接对方的恐惧、作恶与愤慨,令他异常兴奋。
他继续如毒蛇吐信般喋喋不休:“你想听这个故事吗?我可以讲给你。”
应由惜不想听,一点也不想。
可她怕面前这个魔癫的男人对自己做出什么。
她深吸一口,翘起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静:“好啊,跟我讲讲吧。”
男人走到窗边,像是在回忆一件值得炫耀的往事,语气里甚至带着某种愉快的怀念。
“言寂小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对着窗,比了比高度,“这么高的时候,还会哭,还会求饶。你知道吗?他越是咬牙不出声,我就越想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应由惜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身下的披毯,面上却尽量不露声色:“你把他关在阁楼?”
“阁楼?”男人笑了,“不,一开始是地下室,后来他觉得地下室太潮湿,我才换了阁楼。你看,我这人其实很讲道理。”
“你?”
“当然。”男人转过身,慢悠悠地踱步回来,像在课堂上授课的讲师,“我说过,那不是打,是玩。既然是玩,就要有规矩。”
“每次之前,我会让他自己选——选绳子还是皮带。他每次都选绳子,你说傻不傻?绳子勒得深,皮带痛更散,他偏偏选那个留痕迹久的。”
应由惜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男人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忽然放轻:“第一次用这根绳子的时候,他才六岁,我数他掉下来的眼泪,一共二十三滴。”
“够了!”
应由惜的声音在发抖,原本柔和的眉眼覆上了一层冷霜,怒视面前的人,恨不能够咬上去,“我不想听。
“二十三滴之后,他就不哭了,改成数数,你知道为什么吗?”男人歪着头,自问自答,“因为他发现,只要不出声,我就会打得更重,所以故意数出声来,让我知道他还能撑住。六岁的孩子,就有这种心机。”
男人直起身,低头看着应由惜通红的眼底,目光里竟有一丝近乎慈爱:“所以我后来才那么认真培养他,你们女人不懂,男孩子,不打不成器。”
应由惜牙关无声咬紧,她抬起头,直视着那个男人。
“所以你妻离子散,落得孤家寡人,现在只能靠绑架我来吹嘘、来发泄,你真可悲。”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只一瞬,他便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用刀背轻轻挑起应由惜下颌。
“赌局还没结束呢,小姐。”
望着那双不肯服输的眼睛,他忽然道:“你跟他养的那只小狗很像。”
“……”应由惜猛地撇开头,刀刃在她皮肤上划出一道极浅的红痕,“你才是狗!”
“一样的天真,一样的护主,一样的不知死活。”
男人退后两步,斜靠在墙上,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
“那条小狗,还是言文殊买给他的,也不知道什么品种,瘦成皮包骨,偏偏眼睛亮得很。”
“他每天偷偷把自己的牛奶省半杯给它,养了一个多月,居然养得有模有样了。那狗也怪,只认他,见了我就叫。”
“后来——”男人弹了弹刀刃,发出一声清响,“我把那条狗带走了,在地下室里,我花了三天时间,一点点把它剖开。”
男人的声音充满蛊惑性,配上那副面容,应由惜的胃翻涌了一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发现后,没哭,也没叫,就只是蹲下来,用校服裹住那只狗,埋了。”
“所以你就要毁了一切他拥有的,”应由惜道,“你不怕遭报应吗?”
“这世上最有趣的报应,是你恨我入骨,却动不了我分毫。”
男人背对着她,双手比划,已经陶醉在演讲式的自我狂大中,“所以你看,报应这东西,不过是懦夫编出来安慰自己的,真正强大的人,从来不怕……”
话音未落,脑后一阵劲风袭来。
“砰——”
一只青花瓷瓶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碎瓷四溅。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发黑,踉跄着往前栽了两步,伸手扶住了墙。
“什……么?”他艰难地转过身,瞳孔骤然紧缩。
应由惜已经站了起来,身上那根所谓的“特制绳子”像死蛇一样瘫在她脚边。
她活动着手腕,冷笑又可怖地着看他。
“大哥,你绑人前都不事先检查一下?”她抬脚踢开脚边的绳子,一脸鄙夷,“都多少年前的老物件了,跟人老皮松一个道理,我一挣就开了。”
“……”
应由惜掏了掏耳朵,“听你狗吠这么久,可让我逮着机会了。”
“你……”男人捂着后脑,掌心摸到黏腻温热的液体,比他锤女人那一下狠了不止十倍。
应由惜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仇恨的怒气一点即燃,她弯腰捡起绳子,在手掌上绕了两圈,然后猛地一抖,“啪”地一声脆响,空气中炸开一道凌厉的鞭花。
“绑架我?”她歪着头,一步一步逼近,“是姑奶奶我平常太低调了,让你们全都忽略我跆拳道黑带的实力了。”
男人下意识后退,后腰撞上了桌角,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谁给你的胆子,用刀挑我下巴,嗯?”
应由惜高高扬手,鞭子划破空中轨迹,再重重落下——
“啪!”绳子精准地抽在男人手臂上,闷哼一声,袖口立刻洇出一道红痕。
“还解剖小狗?还关阁楼鞭打?”
“啪!啪!”
又是两鞭,一鞭落在肩膀,一鞭扫过腰侧。
男人蜷缩着往墙角躲,原先的疯癫早已碎了一地。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气气的女人,手腕上的力道竟如此狠辣。
应由惜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毫不手软。
那个多年前被关在这里的小孩,比这痛苦十万分,她不会产生一丝怜悯。
“别……别打了!”
男人声音惊恐得变了调,额角被花瓶砸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比阴沟里的捞出来的老鼠还要丑态百倍。
应由惜甩了甩绳子,“怎么不继续说了?刚才不是挺能讲的吗?什么报应不报应的——你看,这不就来了?”
男人又顾涌着又往前蹭了半寸,像条蛆虫,指尖指向她,“你、你这个女人……如此粗俗,言寂是不会喜欢你的!”
应由惜一脚踹在他命根上,鞋底碾了碾:“再叫?”
“啊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陡然拔高。
“不叫了不叫了!别踩!要废了…真的废了!”
应由惜甩了甩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夸夸其谈的男人,心里只觉得恶心又可笑:“姑奶奶我没那方面的癖好,只不过你,我必须千倍百倍还回来才能出气。”
男人咬着牙关,几乎是低吼出来:“还看什么好戏!快出来救我!”
话音落下,应由惜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根木棍带着风声朝她身后抡下来,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砰——”木棍砸在吊灯上,玻璃罩应声裂开,碎屑飞溅。
应由惜猛地回头。
男人手里握着那根断成两截的木棍,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色外套,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落魄又阴鸷的气息。
应由惜不敢置信:“……是你。”
“好久不见,珍珍。”梁研修咬着牙,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和疯狂,“你毁了我的前途,毁了我的一切!让我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可你却高枕无忧,凭什么!”
应由惜瞬间明白了。难怪老变态能这么顺利地把她绑到这里,清楚她的一切,合着两个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你们两个联手了?”她冷笑着站起来,“行啊,挺会挑队友的。一个变态老畜牲,一个人品不行能力更不行的废物,绝配。”
梁研修脸色铁青,举起手里的半截棍子又要砸过来。
像驱赶苍蝇一般,应由惜十分烦躁,连躲都没躲,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他的肚子处。棍子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弹了两下,滚落在地。
这人就是一个从小被家里惯的“太子”、进入娱乐圈被粉丝追捧的“男神”,更是从没真正吃过苦的巨婴,现下遇上点风浪就得翻船。
梁研修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腹部痉挛剧烈,不受控地干呕起来。
应由惜居高临下欣赏这厮,内心没有一点波动,曾经在镜头前的光鲜亮丽的人,此刻像条丧家犬一样躺在地上嚎叫。
“哭什么?”她淡淡地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要把你搭档那几招使你身上,估摸撑不了三回合。”
“你——”他声音都变了调。
“你什么你?!”
应由惜没给他喘气机会,上前两步,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
身子撞向墙体,发出一声巨大闷响,半天爬不起来。
周出盛见状不妙,强忍着裆部的剧痛往门口,应由惜大步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脚踝。
“还想叫谁出来帮你啊?”应由惜低头看着他,笑得又甜又狠,“放心,他才是那个次要,你才是我主要解决的人。”
——“小时候,能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我父亲,脾气不好。”
这两句话,不断在她大脑里萦绕。
“我现在真的很想,”应由惜反手将手里的绳子甩了出去,绳梢精准地缠上脖颈,猛地一拉,“杀了你。”
力道控制得极好,绳子上的力猛地收紧又松开,他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鼻血当场飙出。
应由惜看着地上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轻飘飘的:
“就这?还联手绑架我?”
“啧啧,俩人脑瓜子没一个好使的。畜牲配渣男,我都有点磕你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