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电话查岗 王总要找计 ...

  •   主菜上来了,是嫩煎的羊排,配着薄荷酱。

      应由惜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另二人无形的交锋上。

      姚木聊起拍戏时的趣事,语气活泼了些,眼睛弯起来,显得真诚又可爱。

      应书君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句,点到即止。

      她的表情始终很淡,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餐后甜点是舒芙蕾,蓬松柔软,配着一点淡奶油。应由惜戳着那团云朵似的甜点,没什么胃口。

      “不合口味?”应书君忽然问。

      “啊?没有。”

      应由惜连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化开,她却品不出滋味。

      应书君目光又转向姚木。

      姚木正小口品着甜点,动作斯文,察觉到目光,抬头回以一个微笑。

      “姚小姐,”应书君放下小银勺,瓷器相触,发出一声轻响,“这孩子被我惯得有些任性,说胡作非为也不为过。”

      姚木坐直了些,看向应书君,眼神清澈而认真:“伯母,惜惜她其实心思很细腻,也很重感情,只是有时候不太会表达。”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真实。”

      应书君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良久,她才极轻地叹了一声。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应书君拿起手边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语气听不出喜怒。

      “路是自己走的,以后别哭着回来找我说后悔就行。”

      姚木道:“谢谢伯母,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饭局终于接近尾声,侍者撤走杯盘,送上清香的热茶。

      应书君没有多留的意思,她拎起放在一旁的手包,站起身。

      “我还有个会,先走了。”她看向应由惜,“账已经结过,你们……自便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应由惜和姚木,以及窗外愈发浓稠的夜色。

      姚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

      “我的天……应总这气场,比面对导演试镜压力还大。”

      应由惜也卸下心防:“谁说不是。”

      “不过说真的,”姚木转过脸,“你妈最后那句话,算不算半默许了?”

      应由惜望着应书君离开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走廊暖黄的光晕。她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各种颜色混在一起,辨不分明。

      默许吗?或许是。

      但那默许的对象,究竟是姚木这个人,还是她所代表的“另一种选择”?

      她不知道。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点起了灯,璀璨如倒悬的星河。

      只是无论如何,事件好像确实按着应由惜预期的方向在发展。

      “我原本以为,”应由惜支着下巴,声音有些飘忽,“以我妈的性格,为了她那套‘体面’和‘规划’,反应会激烈得多。甚至可能立刻联系什么专家,将大逆不道的取向扭转过来。”

      “想什么呢?”姚木刚去补了个妆,此刻回来,脸上又是明艳照人的神采。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语气笃定:“一个母亲,说到底,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希望儿女平安顺遂,过得幸福吗?形式、面子,在真情实感面前,有时候没那么重要。”

      应由惜闷闷地叹了口气。

      回程的路上,应由惜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新消息。

      只有简短一句话。

      【应小姐,有初步发现。那名大老板名下一处极少使用的私人公寓地址,与您之前提供的时伶,可能出没的区域,有重叠。】

      与此同时,她收到了来自时伶的一则讯息。

      一匹孤独的雪豹:【成功了?】

      应由惜望向车窗外倒流的城市夜景。

      率先给侦探先生发过去:

      【不用调查了,钱会照付。辛苦。】

      然后,再退回主页,手指在时伶的头像上方犹豫很久,还是点了下去。

      铃声接听的前奏在寂静车厢显得空荡荡。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还有一丝风声。

      “喂?”

      隔着屏幕,男人的声音比平日听到的要低沉一些,背景里隐约有汽车驶过与鸣笛的声响。

      他不在室内。

      “那个,”应由惜开了口,这才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发干,她清了清嗓子,目光仍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上,“刚吃完饭。”

      “听起来战果不错。”

      时伶的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还行吧,我妈没说什么,吃了顿饭,就走了。”

      “伯母是聪明人。”时伶的话意味深长,“有些事,点到即止,比撕破脸好看,也留有余地。”

      “可能吧。”她含糊地应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入。

      应由惜握紧了手机,忽然问:“你呢,你在哪儿?背景好像有点吵。”

      “在外面,”时伶回答,语气没什么异常,“有点事,刚处理完。怎么,查岗?”

      最后两个字,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介于玩笑和试探之间的微妙。

      “谁、谁查你岗了!随口一问而已。”

      应由惜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轻声补充:“就是觉得……你好像总在晚上比较忙。”

      “赚钱糊口,不容易。尤其是我们这种没什么名气的,机会更得自己争取,时间也就不那么规律。”

      应由惜“哦”了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

      那件事,她不知道隔着电话是不是最好开口的时机。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什么都像是浇灌它的养料。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大多是应由惜在说今晚餐厅的菜式,时伶偶尔回应一两句。

      应由惜咬了下牙关,“时伶”的名字还未脱口而出,手机提示就蹦出则来自计仔珊的通话。

      那件事临到嘴边,还未出声,又生生被她吞了下去。

      “好了,不耽误你忙了。”最后,是应由惜先提出的结束,“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时伶顿了顿,“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车厢内重新陷入寂静。

      她终究也是没能开口。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再度亮起,来电铃声在寂静的车厢中格外突兀。

      来电显示仍旧是,计仔珊。

      “怎么了?”应由惜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计仔珊平日里那副爽利干脆的语调,一声极轻的啜泣隔着屏幕传入耳朵。

      带着压抑颤抖的呼吸声。

      应由惜立即提高心防,慌乱问:“出什么事了?告诉我位置,我马上过来。”

      “别,你先别过来。”计仔珊急声阻止,又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我没事……人没事,就是……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应由惜眉头锁得更紧。

      能让计仔珊称之为“麻烦”的,绝对不是小事。

      “我被人跟踪了……”

      应由惜心里一沉,“什么人?”

      “星煌的王总。今天来花盘是和他谈合作,期间察觉到头晕脑胀,应当是酒里被加了料,我察觉不对,借口去洗手间,从消防通道跑出来了。”

      “手机和包都没来得及拿,用身上藏的备用机打的电话……现在在巷里躲着,具体位置不清楚。”

      “待在原地别动!把共享定位打开,我马上到!”

      应由惜立马叫师傅在前方红绿灯处掉头。

      引擎轰鸣,撕破夜色,朝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定位点疾驰。

      “报警了吗?”应由惜焦灼地问她。

      “报警?”计仔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无奈,“珍珍,那是‘花盘’,王德发的地盘。没有铁证,警察来了能立刻抓他吗?他反手告我诬陷、炒作怎么办?我的工作室刚起步,经不起这种‘丑闻’纠缠……我不能赌……”

      应由惜听不懂,又急又气:“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人安全最重要,你等着,我报!”

      定位终点在城西一片老街区,毗邻着几家看似高档实则鱼龙混杂的私人会所。车子胡乱停在巷口,应由惜推开车门就冲了进去。

      巷子狭窄潮湿,堆着杂物,只有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苟延残喘地亮着,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珊珊?”应由惜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角落里,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

      应由惜快步走过去,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猛地一揪。

      计仔珊蜷缩在那里,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小礼服裙摆被勾破,沾满了污渍。

      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

      听到声音,她迟缓地抬起头,看到应由惜的瞬间,一双眼睛顿时委屈地蓄满泪点。

      “我来了,没事了。”应由惜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计仔珊冰冷发抖的身体,“能站起来吗?我们走。”

      就在她半扶半抱着计仔珊离开这个肮脏角落时,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粗嘎的调笑由远及近。

      “妈的,那妞跑哪儿去了?”

      “肯定没跑远,这附近巷子多……”

      “王总可是说了,今晚一定要请到计小姐好好聊聊……”

      三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堵住了巷子口,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应由惜和虚弱的计仔珊身上扫来扫去。

      “哟,这还有一个,买一送一?”为首的黄毛吹了声口哨,目光淫邪。

      应由惜将计仔珊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滚开。”

      “脾气还挺辣。”另一个光头嗤笑,晃着膀子逼近,“我们请计小姐回去喝杯‘醒酒茶’,关你屁事?识相点,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

      他话没说完,应由惜动了。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旁边堆着的杂物,眼疾手快地抓起一个不知谁丢弃的空啤酒瓶,猛地往旁边的砖墙上一磕。

      “砰——!”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半截参差不齐的玻璃瓶口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昏黄灯光下,她脸颊沾染了灰渍,眼神却狠厉得像头被激怒的野狼。

      “再往前一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肉硬,还是这玻璃快。”

      那三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狠劲镇住了一瞬,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娇气的女人,动起手来这么干脆泼辣。

      “妈的,吓唬谁呢!”黄毛啐了一口,仗着人多,率先扑了上来。

      应由惜没练过什么正统格斗,但胜在毫无章法可言。

      她侧身躲开黄毛抓来的手,手里的破酒瓶子毫不犹豫地朝他胳膊划去。

      “啊——!!!”

      黄毛惨叫一声,捂着瞬间见血的手臂后退。

      另外两人见状,骂骂咧咧地一起围了上来。

      应由惜一手紧紧护着身后几乎站立不稳的计仔珊,一手胡乱挥舞,全然不顾自己疯癫四蹿的头发。

      狭窄的巷子里,破碎的酒瓶反射着混乱的光,女人的低喝与男人的咒骂交织。

      在应由惜气息微乱,感觉快要撑不住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巷口。

      “警察!”

      那三个混混脸色大变,也顾不上抓人了,扭头就想跑,却被迅速冲进来的民警堵了个正着。

      跟随在这些警察身后的,还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与这混乱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挺括黑西装,几乎是跟着警察同时冲进了巷子。

      段彦司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汁来,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定格在应由惜和计仔珊身上。

      他先看了一眼被应由惜紧紧护在身后,状态明显不对的计仔珊,随即又看向挡在前面、举着破酒瓶子、头发散乱的应由惜,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大步上前,一把夺下了应由惜手里那危险的凶器,“哐当”一声扔进旁边的垃圾堆。

      然后,看也没看应由惜,直接越过她,将身后的计仔珊打横抱了起来。

      “你……”应由惜喘着气,还想说什么。

      “闭嘴。”段彦司冷冷地打断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抱着计仔珊转身就往外走,丢下一句,“跟上,去警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